裴今朝這句話砸下來,沈慕雨腦子“嗡”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追問:“裴家安排的?”
豪門聯姻,素來是利益置換的棋局,可裴今朝才剛剛踏進那個門檻。
“不是。”他打斷她,眼神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自己要訂的。”
他頓了頓,吐出下一句:“對方,你認識,是顧愉。”
沈慕雨身體一僵。
顧愉,那個在大學是就對裴今朝死纏爛打的女孩。
當年顧愉試圖從她這里打探裴今朝的消息,被他當眾冷斥:“老子不喜歡你,別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壞我名聲。”
“我有喜歡的人了。”
第二句,他說完看向的是她。
可她拒絕了他,甚至試圖把他推給顧愉。
他氣得發(fā)瘋,把她按在墻上,低頭在她脖子上咬下一個印記,聲音又低又啞。
“姐姐,就算你不要我,也不能把我推給別人,我是你一個人的。”
回憶如刃,扎得沈慕雨喉嚨發(fā)苦。
沈慕雨喉嚨發(fā)苦,擠出三個字:“哦,恭喜。”
這時,管家辦完手續(xù)回來了,遞給她一張燙金請柬。
“沈小姐,少爺半個月后訂婚,您畢竟養(yǎng)了少爺五年,還請賞光。”
說著,他話鋒一轉。
“顧愉小姐是個有心的好女孩,少爺在獄中這三年,她不論刮風下雨,每隔一天就來探視。“起初少爺冷臉相待,后來……竟是變成了少爺每天盼著她,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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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雨心口猛地顫了一下。
三年里,她寄去的衣服被原封不動退回,每一次探視申請都被無情駁回。
原來不是他不愿見人,只是不愿見她。
她將那張精致請柬退了回去,輕聲回:“抱歉,我不一定有時間去。”
說完,她就轉身就走。
回到車上,后座堆滿了她為他挑選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沈慕雨坐在駕駛座上,眼眶干澀到發(fā)疼,眼淚終于滾落。
她在車里待了很久。
直到手機震動,助理發(fā)來她的行程安排。
晚上七點,抵達望江閣。
沈慕雨補好口紅,遮住臉上的蒼白,推門下車。
剛走到包廂走廊,隔壁的包廂門口卻出來兩個熟人。
是裴今朝的大學好友。
從前他們見恭敬喊她“姐姐”,如今卻滿臉譏諷。
“呦,沈律師又來接新案子了?這回打算把誰送進去啊?”
“誰能玩得過你啊,為了前途連養(yǎng)弟都能送進去。現在見他成了豪門,又跑來打感情牌了?”
沈慕雨面色如霜,徑直走過。
包廂虛掩的門縫里,卻突然飄出說話聲。
“朝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心里還放不下你那養(yǎng)姐沈慕雨?答應跟顧愉訂婚,只是為了報答她陪著你三年的恩情。”
沈慕雨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
片刻后,裴今朝低沉的聲音響起,語氣急促:“胡說什么,我和小愉是因為愛情。”
頓了頓,他又補上致命的一刀。
“至于沈慕雨,我當年對她的那點心思,算起來,只是習慣和依賴,跟喜歡扯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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