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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度遞表,生態位的標價。
撰文 | 麥哩
題圖 | 網絡
6月29日,365約車母公司盛威時代第三次向港交所遞表。
招股書里有一組值得細看的數據:每天從高德渠道獲得超2000萬單,但平臺只接住了25萬單。
招股書認為這是機會,"有進一步深化合作的空間。"
但這句話可能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高德。
先厘清一個數字。"從高德渠道獲得超2000萬單"不是高德的全量訂單。招股書同時披露,高德平臺2025年 訂單量 是34億單,復合年增長率37.2%,在聚合平臺訂單中占69.0%。簡單算一下,高德2025年的日訂單量大概是931萬單。
“2000萬單”是365約車的訂單池里,高德推送給它的潛在匹配流量,不是高德的全量訂單。兩者差著一個數量級。
據公開報道,2023年高德設定了日均1200萬單的年度目標;2024年日均約800萬單,一度沖高至1000萬單峰值。有起伏、長期維持在1000萬上下的體量,說明高德的訂單增速在放緩,聚合平臺留給第二梯隊的窗口期正在收窄。
盛威時代所說的深化合作空間,在高德自身增速趨緩的前提下,很窄。
1.25%的轉化率,1.2元的利潤
2025年,盛威時代網約車日均單量25萬單,2000萬訂單池子里轉化率只有1.25%,行業GTV排名第13。95.5%的GTV來自高德,三年GTV從10.84億增長到17.95億,復合增速29%。
增速是真的,但增速不等于競爭力。
訂單均價從23.1元跌到20元,單價在縮水。司機服務費占GTV的79%-81%,剩下不到20%是聚合平臺分成和運力商的毛利空間。盛威能切的,是這20%里面最薄的底下一層。
有限的盈利空間里,司機服務費幾乎不能動,動了運力就散了。能做的,就是把運力合作伙伴費用從每單0.3元壓到0.1元,這已經是“從毛巾里擰出水”的極限了。一番騰挪之后,公司毛利率從2024年的3.5%爬到2026年前4月的5.7%,網約車業務毛利率從負0.2%爬到0.3%。
對沒有自營運力、車輛和品牌的二梯隊平臺來說,這就是降本能走到的盡頭了。再壓,運力池就撬不動了。
來算一筆賬。一單實付20元的訂單,司機服務費約16元(80%),聚合平臺分走約1.8元(9%),第三方服務商分走1元(5%),運力商最終到手1.2元(6%)。
這1.2元里,還要覆蓋市場、客服、調度、合規成本。每單凈利多少?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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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高德,25萬單都不存在
盛威時代的處境,是聚合模式下第二梯隊運力商的縮影。
聚合模式確實給了第二梯隊一個入口。沒有高德,盛威的25萬單都不存在。選高德,是絕大部分第二梯隊運力商有限選項里的唯一解。
對第二梯隊來說,問題從來不只是"分到多少",而是"這個位置能不能改"。
乘客叫車打開的是高德,記住的是高德。第二梯隊平臺絕大多數情況下只是運力商,乘客心智觸及不到這一層。
盛威時代建立了一個月活6.84萬的運力網絡,日均完單25萬,分攤下來每個司機每天跑4單。這不是一個有粘性和忠誠度的運力池,這是一個隨時可以重新調度的流量池。
對比制造業的代工模式,做芯片封裝、造電池,代工也需要產線、技術積累作為門檻。但網約車運力商沒有這層護城河。司機是流動的,調度系統是通用的,即便擁有207張各地經營許可證,也換不來任何不可替代性。
數據增長掩蓋不了結構性問題。三年累虧超10億,賬上現金9248萬。招股書寫著"預計2028年盈利"。
盈利的前提是GTV年復合增長30%以上,凈實收率從2.2%升到5%。前者要在高德打車業務增速放緩的大盤里,做到30%以上的增長;后者要在平臺分成已經定死的結構上,再翻出一倍多的錢。兩個前提,都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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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度遞表,時間不站在它這邊
這是盛威時代的第三度遞表,前兩次都是六個月到期失效。
聚合模式下,網約車第二梯隊的命運并不在自己手里。增長靠上游放水,定價靠上游決定,盈利靠騰挪讓利。
二梯隊的發展,不是數據增長的故事,是行業生態位的故事。盛威時代的生態位,已經被它的商業模式鎖死了。
每單1.2元不是利潤分配的結果,是生態位的標價。當你的名字不在乘客的決策路徑里,你的價值就只有履約,沒有溢價。
市場對這個故事的耐心,可能比招股書的有效期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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