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聯部副部長孫海燕在“大灣區—東盟產業合作對接會”上,說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話。
她說中華民族的血液中沒有侵略他人、稱王稱霸的基因,對于中國這樣將和諧共處根植于基因的國家,發生“基因突變”成為欺凌弱小的軍國主義或霸權主義國家是極其困難的。
在此基礎上,她還不點名批評有些國家“舉國歷史就是一部戰爭史”,故而長期維持和平對他們來說真的很難。
有意思的是,這話不是在嚴肅的外交發布會說的,是在一場產業合作對接會上講的,臺下坐的基本都是東盟各國的商人和地方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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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海燕當過駐新加坡大使,太懂東南亞人的心思了,不整那些拗口的外交黑話,拿“基因突變”打個比方,道理就講透了。
說白了就是當面給東盟吃定心丸:我知道你們心里打鼓,怕中國發展起來就搞霸權那一套,也怕哪天被逼著在中美之間二選一,今天就把話撂這——中國不會變,你們不用慌。
先說說這個選邊站的焦慮,擱以前東盟根本沒這么糾結。
這么多年他們一直玩著“經濟靠中國、安全抱美國大腿”的平衡術,兩頭吃好處,是中小國家在大國夾縫里摸出來的生存智慧。
可最近幾年這招越來越不好使了,一邊是和中國的生意越做越深,想拆都拆不開;一邊是美國逼著站隊的壓力越來越大,夾在中間兩頭難受。
新加坡那家智庫今年出的報告就很能說明問題:真被逼著選邊的話,支持中國的人剛好多一點點,52%比48%。
別誤會,這不是說東盟集體倒向中國了,恰恰相反,這數剛好說明大家分裂得厲害——老路子走不動了,但新方向誰也沒拿定主意。
如果說選邊站是長遠的心病,那能源漲價就是眼前實打實的疼。
中東這幾個月一打,關鍵航道一堵,國際油價跟著上躥下跳,東南亞國家幾乎全靠進口油氣,直接被撞在了槍口上。
油價一漲,運費、物價跟著漲,最后全落到老百姓的日常開銷里,東盟開緊急峰會,頭一件事就是聊能源安全。
可偏偏這個時候,號稱管著區域安全的美國跟沒事人一樣,半點紓困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中國先站出來穩住了區域燃油供應,還拉著東盟一起搞清潔能源。
就這現實反差,誰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而且中國這也不是畫大餅,全是落地的真東西。
東盟自己早就規劃好了要搞能源轉型,未來幾年要上一大批可再生能源項目,可缺技術、缺產能、缺錢,樣樣都難。
剛好中國在光伏、風電、特高壓這些領域家底厚,技術產能都管夠,算是精準補上了缺口。
現在老撾北部的光伏電站已經正式發電了,跨國的高壓電網也通了,連線路運維都用上了無人機智能監測,效率提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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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那家研究所也說,現在東南亞搞新能源,中國是最大的外資來源。
這些都是已經并網、正在用的設施,看得見摸得著,比多少句口號都管用。
看得見的項目是眼前的實惠,看不見的規則對接才是更長遠的好處。
去年底簽的自貿區3.0升級協議,現在各國都在走國內流程。
和以前不一樣,這次重點不是再降那點關稅,而是第一次把數字經濟、綠色經濟這些新領域都放進了規則里,連跨境電商、數據流動這些新事都商量好了怎么對接。
說白了就是以前只是互相賣東西便宜點,現在是連做生意的規矩、標準都往一塊湊。
再加上RCEP的原產地累積規則,以后中小企業做跨國生意更方便,兩邊的產業鏈也會綁得更緊,這好處可比降點關稅長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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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說回來,生意做得再紅火,也不代表安全上就完全放心了,南海這道坎始終橫在那。
本來都說好了今年爭取談成南海行為準則,5月在馬來西亞開的會也說進展不錯,可分歧明擺著就在那。
菲律賓今年當東盟輪值主席國,一個勁想往里加強硬的法律條款,還借著仲裁案十周年的由頭翻舊賬。
更何況東盟內部也不是一條心,大部分國家都想好好談、別惹事,不想被拖進大國對抗里,但也有國家總想著拉美國進來制衡。
意見不統一,這事自然就快不起來。
也正是因為有這份信任上的疙瘩,孫海燕講“基因”、講“不會突變”才顯得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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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這些國家歷史上被殖民、被侵略過,見多了強國稱霸的套路,對“國強必霸”四個字本能地警惕。
說白了就是在補信任的短板——畢竟買賣再大,心里總揣著顧慮,合作也走不遠。
選在大灣區說這番話,也挺有心眼的。
大灣區是中國最能搞經濟、最開放的地方之一,離東盟又近,產業上還能互補,很多雙邊合作的項目都是從這起步的。
在談生意的場合說不稱霸、說共同發展,等于拿身邊的例子當證據:我是來帶你一起賺錢的,不是來拉你搞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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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信任從來不是靠嘴說出來的,得靠一件事一件事慢慢攢。
這么多年的對話合作下來,底子已經很厚了。
接下來南海準則能不能順利談成,能源和產業的合作能不能接著落地,這些才是檢驗誠意的真標準。
下半年深圳還要開亞太合作的會,不少東盟國家都會來人,往后的日子,合作多走實一步,雙方心里的疙瘩就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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