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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特朗普政府選擇以一份十四點諒解備忘錄結束與伊朗的沖突,這一方式招致不少批評——該備忘錄使伊朗政權得以繼續存在,內部更加硬化,地區政治地位也有所增強。不過,白宮方面的說法是,從長遠來看,這一進程將是一場戰略勝利,因為它為持久解決德黑蘭一直以來的核野心鋪平了道路。
但這里存在令人擔憂的理由,因為特朗普政府目前的做法只提供了部分解決方案。
至少到目前為止,美國的關注點絕大多數集中在伊朗可能發展核武器的最顯眼、討論最廣泛的路徑——鈾濃縮上,而忽視了第二條同樣有效的路徑:钚的后處理。值得注意的是,伊朗政權已展示出同時掌握這兩種技術的能力,并且在核問題上有著長期的欺騙記錄,這表明如果有機會,它也會追求后一條路徑。
伊朗钚選擇的核心是位于南部港口城市布什爾的核電站。從20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俄羅斯國家原子能公司幫助建造了該設施,隨后管理了多年,最后將控制權移交給伊朗政權。在此過程中,莫斯科為德黑蘭提供了啟動其原子能進步的技術基礎,并為其持續追求核能的意愿披上了合法外衣。
如今,經過三十年的運行,布什爾核電站已產生大量乏燃料。核不擴散政策教育中心主任、資深核問題專家亨利·索科爾斯基估計,目前伊朗在布什爾“可能擁有約2100公斤可用于制造武器的钚”,這些材料足以“制造超過200枚核彈”。
此外,伊朗政權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正如索科爾斯基所解釋的,將钚轉化為核彈芯所需的技術步驟,其難度并不比將鈾武器化更高。兩者都涉及將材料轉化為金屬、進行澆鑄,并加工成可用的彈芯。關鍵區別在于將裂變材料轉化為可用于核彈的過程(钚需要化學后處理,而非濃縮,且可以秘密進行、小批量操作)。此外,完成這一切的時間線也大致相似——一旦裂變材料到手,只需數周時間。
那么,關鍵區別在于可及性。伊朗的大量高濃縮鈾庫存——最直接的是備受討論的440公斤接近武器級的“核塵埃”——由于去年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關鍵設施的打擊,現已大部分被深埋、分散或摧毀。相比之下,伊朗的钚庫存存放在布什爾核電站的乏燃料池中,這使得在短時間內轉移這些材料要容易得多。
這并非假設性的擔憂。它反映了當前諒解備忘錄的一個結構性缺陷——該備忘錄可能像奧巴馬政府2015年的核協議那樣,只聚焦鈾濃縮,而其他發展路徑仍保持開放。換句話說,無論華盛頓與德黑蘭之間的未來談判結果如何,布什爾的钚庫存都讓伊朗政權擁有了在必要時制造潛在“地下核彈”的手段。
要防止這種情況發生,需要采取具體行動。索科爾斯基認為,伊朗的钚路徑需要通過“近乎實時”的監視進行嚴密監控,而非像聯合國核監督機構國際原子能機構目前采用的相對有限的方式。他還主張,伊朗的乏燃料應移出伊朗的管轄范圍,這樣伊朗政權的核專家就沒有啟動钚路徑所需的原材料。最后,他表示,當前在布什爾增建設施的計劃應被阻止,以使美國仍需處理的庫存不再進一步擴大。
這些建議值得認真聽取。伊朗政權已將其核野心表露無遺,并在過去幾十年里為該項目投入了大量資源。因此,邏輯表明,美國的政策需要切斷其將這些野心轉化為武器的每一條路徑——而不僅僅是那條最顯而易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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