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世紀中葉的內戰期間,國民黨的中將起義有一百多位,大多數是一次起義就功成名就,還順利地當上了建設新中國的重要干部,比如曾澤生,何基灃,張克俠,孔從洲等。但有一位特殊的國軍中將,他在紅軍時期到全國解放這不到二十年的時間里,竟然參加過三次起義,即1931年的寧都起義,1946年棗莊起義和1949的重慶參加陸軍大學起義,然而,最后一次被認定是詐降最終被鎮壓。此人便是曾任國民黨南京衛戍部隊中將副司令的畢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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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書文,字幼齋,河北大城縣畢演馬村人,要說他的家庭條件并不優越,只是一個貧苦市民,小時候父母為了他能有出息,供他讀書,高小畢業后為了謀生曾當過學徒,希望有門手藝過上好生活。然而接下來軍閥混戰,做手藝非常艱難,為了混碗飯吃,他投入西北軍的部隊當兵,先是一名基層的勤務兵、傳令兵,因為讀了點書字寫得好,隨后升任連部文書,隨著當兵的時間一長,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加上人還機靈又有文化,慢慢地便摸索出升官的門路,短短幾年功夫,便晉升為排長、連長、副營長。
營長時期的畢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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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畢書文所在的部隊參加中原大戰,他所在的西北軍內部卻分崩離析,倒戈成風,最終一敗涂地,土崩瓦解,就連這支軍隊的頭領馮玉祥不得不宣布下野隱居江湖,那時按照軍閥混戰的潛規則,所在部隊改弦易幟,隸屬勝利的一方,并在軍隊中選出一名有名望的人收拾西北軍殘局,號稱西北軍部十三太保之一、第八路軍總指揮的孫連仲當上了總指揮,并接受老蔣改編,這支部隊改編成第26路軍時,孫連仲向全體將士提出的很有凝聚力的口號是“和平統一建國,決不參加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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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第26路軍將士感到失望的是,正值這口號喊得震天價的時候,26路軍被老蔣一紙調令前往江西參加“圍剿”紅軍,孫連仲被任命為江西清鄉督辦及26路軍總指揮的頭銜率26路軍3萬余人參加對中央革命根據地第二次“圍剿”。前往江西與紅軍作戰的時候,這支部隊的士氣非常差:第一是明明高喊不打內戰,卻偏偏派去與紅軍同胞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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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這支部隊的改編只給一個第26路軍的番號,并嚴格規定下面只能編成2個步兵師和1個騎兵師,以及一些直屬單位,按4萬人的上限發餉。有點類似后來抗戰時給我軍第18路軍一個模式,也只給我們三個師的編制。這樣一來被迫裁撤隊伍,所有的軍官普遍降一級甚至二三級任命,師長變成旅長、旅長成為團長,團長成了營長,大家對這種職務下降意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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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一些上層軍官不能接受的是,上面說的有26路軍本有三個師,其中騎兵師轄一重迫擊炮團和野榴炮團,這種武裝力量在當年屬于尖端技術兵種的戰略力量,卻被老蔣截留不隨26路軍出征,理由是:一、贛南盡皆山地,騎兵師無從發揮作用;二、江西交通十分落后,僅有百余公里長的南潯鐵路和僅有數十公里長的株萍鐵路,且都在贛北一帶,全靠兩條鐵軌機動的鐵甲車隊、重炮等也有勁使不上。便把這兩支他們視為寶貝的部隊留在北方,收歸自家囊中,派到江西“圍剿”紅軍的26路軍,實際上是1個指揮部、2個步兵師部、6個步兵旅部和12個步兵團,總計約2.7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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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支部隊剛進入江西,紅軍采取“誘敵深入”的作戰方針,并以集中兵力,先打弱敵,在運動中各個殲敵的戰術,在樂安戰役上,呂如珂的81旅被紅軍全殲,從旅長到伙夫無一漏網。接著,該師師部及趕來馳援的79旅池峰城部在永豐的中村遭到紅軍痛擊,損失大半,受到重創。全軍潰退到宜黃縣城。這支部隊來時近三萬人,剩下才二萬多一點了。萬般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駐防到寧都,寧都距離紅軍當時的首府瑞金不到百公里,周邊都是紅軍的游擊區,這里不通鐵路,不通水路,不僅補給十分困難,而且經常遭到紅軍游擊的襲擾,加之這支隊伍全是北方人,不習慣南方的山、水、叢林,陰雨連綿,氣候潮濕。主食又以大米為主,缺乏面食。當時,部隊流行有“四怕”:一怕紅軍、二怕下雨、三怕大米,四怕得病。官兵陷入消極、徬徨、苦悶與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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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九一八事變爆發,26路軍全體將士群情激憤反對內戰,要求北上抗日,但此時老蔣派重兵堵住他們北上的道路,面對國難當頭,處境艱難的,逼迫第26路軍將士都認定老蔣借紅軍之手鏟除異己的行為,引起官兵們的強烈不滿。此時,大多數官兵認定紅軍才是抗擊外來侵略的中流砥柱,那個時候總指揮孫連仲稱去上海瞧眼疾,師長高樹勛待在南京不歸隊,旅長董振堂請假回家探親,季振同扔下部隊,到南昌“治病”。池峰城和施積樞以招新兵補充戰損為由,一去不歸。此時,掌管部隊的是參謀長趙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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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早在幾個月前,趙博生就參加了先進組織,成為一名地下黨員,之后趙博生在特別支部的領導下,以自己公開代行二十六路軍軍務的身份,利用當時部隊中不斷高漲的抗日反蔣情緒和渴望找到出路的軍心,積極穩重、因勢利導地在士兵和高中級軍官中開展工作,爭取了73旅旅長董振堂、74旅旅長季振同、團長黃中岳等人,并通過他們又聯絡了一批進步的中下層軍官,并順利的帶領部下起義。起義成功后寧都全城到處響徹著“解放”、“自由”的歡呼聲,插在總指揮部屋頂和城門樓上的鮮艷紅旗,在這個古城的上空迎風招展。看著這一切,趙博生興奮地揮筆寫下了“解放”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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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參謀長趙博生和季振同、董振堂、黃中岳率領26路軍一個軍直、兩個師直、六個旅直、十一個整團,共17000余人,攜帶兩萬多件武器,宣布加入紅軍隊伍。同時發表了《中國工農紅軍第五軍團宣言》,第2天起義部隊開進蘇區進行整訓,至此,26路軍正式全部棄暗投明,整建制地加入了紅軍,成為紅軍的一個主力軍團紅五軍團,要知道,紅軍當時也就三萬多人,正處在最艱難的時期,缺人、缺槍、更缺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這一萬七千多人的加入,還帶來了兩萬多件武器和大量的電臺、物資,簡直是天降甘霖,史稱“寧都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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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寧都起義滾滾向前的紅色洪流中,出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那便是時任26路軍參謀處副官,這種職務屬于營級干部的畢書文,當戰友們高喊著口號,把青天白日帽徽扔在地上,換上紅五星的時候,畢書文躲在角落里,心里翻江倒海。他在盤算,覺得這筆買賣不劃算。在他看來,紅軍就是一群基層的農民工人,裝備差,前途未卜,能取得全面勝利嗎?于是,他做出了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投機選擇。趁著部隊改編的混亂,他偷偷開了小差,帶著幾個親信,一路向北,一口氣跑到了南昌,他以為自己“棄暗投明”,老蔣會給他一個大大的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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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那時候紅軍取得了第一二三次反“圍剿“的勝利,連續打勝仗,不缺沖鋒陷陣的主將,最缺的就是出謀劃策的參謀類人才,我們看寧都起義中走出的開國將軍中,上將李達、中將孫毅、王秉璋等,就是從事這一類職業,參謀類的專業很受紅軍的歡迎,他們在后來的長征、在抗日戰場上屢立戰功,建國后成長為我軍的高級將領。可以說畢書文參加了起義,但轉身默默鉆回國民黨營盤,從此和那次起義劃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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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第一次起義的經歷,不得不說,他很早就顯出一個特點,只認眼前利益,不認隊伍大義。別人與時代合流,他與個人算計為伴。同時徹底塑造了畢書文的行事準則:永遠不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注在任何一種信仰上。他信奉的,只有實力和利益。誰的拳頭硬,誰能給他帶來好處,他就跟誰走。這種毫無底線的投機主義,最終將他引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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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愿意當紅軍的畢書文并沒有受到什么嘉獎,更沒有得到重用,而是給他安排了個小角色,幾經輾轉他最后被安排到了同為西北軍出身的郝鵬舉手下。他和郝鵬舉是老鄉,也是西北軍的老同事。他的履歷,簡直就是郝鵬舉的低配版。可以說,從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和郝鵬舉這艘破船綁在了一起。之后的故事,就和郝鵬舉的軌跡完全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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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鵬舉投靠汪精衛當漢奸,畢書文就跟著當偽軍的軍長。兩人在日寇面前奴顏婢膝,對自己的同胞卻是敲骨吸髓,壞事做絕。抗戰勝利,按理說,等待他們的應該是正義的審判。那知老蔣為搶占地盤,積極謀劃打內戰,竟然做出了一個讓全國人民都大跌眼鏡的決定:收編偽軍,只要這些偽軍調轉槍口打內戰,與我軍作對,漢奸罪行可以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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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郝鵬舉和畢書文大喜過望,便做起了“收編”事宜,針對當時國民黨給的“新編第六路軍“的番號,把手下的部隊緊急擴編為五個軍,為了表示對主子的忠誠和順利“漂白”,把其隊伍第一軍駐防徐州市,郝自兼軍長,佩戴符號為“舉仁”;第二軍駐守宿縣時村、永安集,軍長胡澤普,佩戴符號為“舉義”;第三軍駐防徐州市,軍長乜庭賓,佩戴符號為“舉禮”;將駐守淮陰偽二十八師改編為第四軍,軍長潘干臣,佩戴符號為“舉智”;第五軍為駐守連云港偽軍,軍長徐繼泰,佩戴符號為“舉信”。“仁、義、禮、智、信”俱全,馬屁拍得很響。畢書文搖身一變成了第六路軍中將副總司令,手里握著重兵要與我軍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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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就在這時,上峰來了命令:新編第六路軍立刻率部北上,傾巢而動去山東解放區進攻新四軍,本來計劃在自己的地盤守一守還馬馬虎虎,一聽說要調去進攻,這使郝鵬舉和畢書文倒吸了一口涼氣:跟新四軍打?那支出了名能打硬仗的部隊,日軍都膽戰心驚。自己這支由偽軍改編過來的部隊,論戰斗力,論士氣,怎么跟人家比?這不明擺著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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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這頭正規軍壓了過來,兩人清楚地知道,打,是死路一條。不打,違抗軍令也是死路一條。這個時候,兩人關起門又想到了第三條路,向新四軍投誠,稱自己“深明大義”,不愿中國人打中國人,愿意率領麾下兩萬兄弟,在臺兒莊戰場起義,加入新四軍的隊伍。當時的情況是,內戰一觸即發,要知道,那可是一支號稱有兩萬人的部隊,在軍事上和政治上都有巨大的意義。至少,可以瓦解敵人的一路進攻。因此,上級同意他戰場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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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月9日,郝鵬舉、畢書文在臺兒莊、棗莊地區通電全國,宣布脫離國民黨,反對同胞相殘的內戰,舉行“戰場起義”儀式,部隊改編為“華中民主聯軍”,郝鵬舉任總司令,畢書文任副總司令。為兩人為了表示起義的決心,還在報紙上發表文章,信誓旦旦地說要“為人民流血流汗”,那文章寫得情真意切,連老練的記者都看不出破綻。這消息傳出,因為在內戰發動的初期,影響確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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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針對郝鵬舉、畢書文的這次起義,我方拿出最大的誠意和信任,比如按照寧都起義時的慣例,起義部隊是要進行改編和改造的——舊軍隊的作風、思想、組織架構,都需要徹底翻新,還派駐政工干部,但考慮這支部隊的特殊性,組織上采取了一種非常寬容的方式:保留部隊編制,保留他的指揮權,保留其各級官佐,同時糧餉、補給全部按我軍的標準足額發放,兵員優先補充。除了物質上的幫助,組織上還派出了朱克靖等一批經驗豐富的干部,進入華中民主聯軍,幫助郝鵬舉改造部隊。朱克靖是老同學,又是他起義的牽線人,兩人關系最近,主要負責做郝鵬舉的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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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樣說,郝鵬舉、畢書文要是真誠起義,結局會是不錯的,比如他的手下,后來46旅旅長乜庭賓、45旅副族長張奇,受此影響他不愿意為反動派效力,就是勇敢地真正起義,在人民軍隊中真正扎下了根。全國解放后,乜庭賓任淮陰軍分區副司令員、司令員。1957年從部隊轉業,任江蘇省民政廳副廳長。張奇還當了四川自貢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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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在在江蘇徐州有一處所謂的“剿總”遺址,是一座二層磚木小樓,位于文亭街21號,墻上有牌子說明:郝鵬舉辦公樓。走進小樓,室外雖然有陽光,但冷寂的建筑卻難有一絲暖意。小樓雖然面積不大,但房間頗多,一樓有對過六間房子,大概是警衛人員、雜役居住處。說明牌上說,郝鵬舉辦公在道臺衙門內,這座樓說是辦公樓,其實是郝鵬舉居住的地方。順木樓梯而上,二樓才是居住處,朝南一處,朝北一處。郝鵬舉公館。此樓現在仍在,列入江蘇文化遺產名錄,作為文物保留,這便是郝鵬舉和畢書文的密謀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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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郝鵬舉和畢書文,在歷史的關鍵時刻,卻腳踩兩只船,那時正值兩淮戰役打響,兩淮,指的是抗日戰爭勝利時華中抗日民主根據地的首府淮陰(清江市)和距淮陰僅17公里的淮安。號稱“五大主力”王牌“御林軍”的整編74師,在師長張靈甫的率領下,沿運河長驅直入,兵鋒直指淮陰。當時,我軍采取積極防御,不計較一城一地得失的戰略下,也是屬于不到萬不得以絕不輕言放棄的要地。因此,在74師發起攻勢后,華野9縱在運河與洪澤湖之間設置三道防線,作為防御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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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編74師,全師3萬余人,全副美械裝備,清一色的美式服裝和墨綠色鋼盔,顯得威風神氣;不僅裝備強,炮多、機槍多、沖鋒槍和卡賓槍多,火力之猛是關內其他國民黨軍無法相比的,而且部隊訓練有素,戰術動作純熟,善于利用地形地物;士兵體力強,沖鋒格外兇猛,且驕橫異常,戰斗力非常強悍。張靈甫親臨前線對淮陰發動猛烈的進攻,由于我軍兵力不足援兵又沒有到達導致兩淮失守,華野主力只得北撤山東,華東局勢日趨嚴重,解放軍在華東只剩下了山東解放區,對于兵力補充、后勤補給和部隊回旋都造成了很大困難。特別是隨著兩淮的喪失,華中解放區最主要的經濟來源運河稅務失去了,華中主要的工商區也失去了,對南線作戰負面影響的確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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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張靈甫取得這一小小勝利有點輕飄飄了,一時間氣焰極為囂張,頗有點狂妄輕視對手。隨后,率領他的整編74師在攻陷淮陰、淮安后隨軍記者拍攝很多照片,張靈甫與他的同僚們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宣傳力度著實不小。此時,郝鵬舉和畢書文坐不住了,起義僅僅一年零15天,便公然撕掉偽裝叛變,更讓人氣憤的是逮捕了我軍聯絡代表、華東軍區政治部聯絡部長朱克靖,使這位參加過南昌起義、時任新四軍秘書長、山東野戰軍聯絡部部長的朱克靖壯烈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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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軍發起“討逆戰役”,很快他的部隊一敗涂地,郝鵬舉被活捉后想逃跑受到應有的懲罰。我軍在圍殲郝鵬舉部的時候,畢書文在亂軍之中,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和一股機靈勁兒,居然讓他給跑了。他成了漏網之魚。逃出去之后,照樣收羅殘部,做了陣子中將副總司令,南京衛戍副司令,聽著名頭挺響,但手里根本沒有實權,處處受人監視和排擠。到了1948年冬隨著國民黨在戰場上節節敗退,這些雜牌將領越來越不受待見,便給他掛了個總統府中將參軍,實際徹底解除兵權,只拿干薪在家賦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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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兵一卒的“參軍”畢書文,后來被打發到大西南陸軍大學去“學習”。那時,全國解放戰爭進入尾聲,東北、華北、華東相繼解放,長江以南國民黨政權土崩瓦解。大西南成為最后一片較大抵抗區域,處境十分尷尬的畢書文再次宣布起義,希望在新政權下謀求一份出路。按照當時中央對于起義人員的政策,只要真心投誠、不再作惡,有的可以獲得寬大處理,甚至在新軍隊、地方工作中繼續發揮一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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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接下來的公審過程中,他的舊賬被翻了出來,主要問題還是三次起義,別人的成功勞,他的卻成了罪證。寧都起義時臨陣逃脫背離集體,影響惡劣;臺兒莊、棗莊起義殘害我軍高級干部;大西南起義則是詐降。從1931年的寧都起義,到1949年大西南起義,畢書文用18年的時間,畫了一個圈,最終又回到了原點。他一生都在選擇,卻每一次都選了那條看起來是捷徑,實際上是絕路的路。在時代的大潮中,或許可以短時間利用潮水的力量達成目的,但反反復復逆潮而動,結局只有一個——被徹底吞沒,畢書文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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