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氓從小就接觸書本,上了上海大同大學、滬江大學和東吳大學這些地方念書。學生時代,他就早早卷入反帝愛國運動,1925年在廣州加入郭沫若他們搞的創造社,里面很多人后來都成了革命骨干。
1926年,他正式入黨,還進了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當秘書和宣傳科長,負責宣傳鼓動士兵,直接參加北伐戰爭,跟著部隊往前沖。
大革命失敗后,他看到國民黨內部的分裂,他對國民黨徹底失望,轉身參加南昌起義。起義沒成,部隊南下,他跟著撤到廣東,繼續干地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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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失敗后,李一氓回到了上海,在中共江蘇省委宣傳部和中央特科工作。那時候,特科主要負責情報和保衛方面的事兒。他幫忙翻譯了共產國際第六次代表大會的文件,還和陽翰笙一塊兒編輯《流沙》雜志,推廣左翼文化。
他后來當上了中央宣傳部文化工作委員會委員,參與發起了中國社會科學家聯盟,還成了左翼文化界總同盟的負責人之一。他還編輯《巴爾底山》雜志,順便翻譯了《馬克思論文選譯》《馬克思與恩格斯合傳》和《哲學之貧困》這些書。這些工作讓他在文化戰線上站穩了腳跟。不過國民黨到處抓人,抓得可緊了,他只能低調行事。
1932年,他終于到了中央蘇區瑞金,當上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國家政治保衛局執行部部長,負責情報工作和抓特務。長征開始后,他跟著主力部隊一起走,翻雪山、過草地,又挨餓又受凍,一路到了陜北。到了陜北,他繼續搞宣傳教育方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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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打響后,國共合作,他被派到皖南幫葉挺組建新四軍,當新四軍秘書長兼中共中央東南分局秘書長,還得充當葉挺和項英之間的協調人,因為葉挺是軍長,項英是副軍長,兩人背景不同,常常意見不合。
李一氓負責軍部的機要文電和保衛工作。這三年里,他眼看著新四軍從南方紅軍游擊隊東拼西湊組建起來,到在皖南跟鬼子打仗,隊伍一步步發展壯大。
他心里清楚,國民黨表面上和咱們合作抗日,暗地里卻使壞。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的想法壓根就沒變。國民黨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長下了命令,讓新四軍往北轉移到黃河北岸。那時候新四軍正跟日軍打得難解難分,戰斗都到收尾階段了,突然要轉移軍隊,明擺著有問題。
接著,國民黨又拿出一份文件,羅列國共軍隊之間的摩擦,把責任全推給共產黨,還要求新四軍把人數縮減到10萬以下。新四軍的高層進行了抗爭,可蔣介石早就設好了圈套,還秘密下達了“剿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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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軍軍部還有部隊一共9000多人,從涇縣云嶺出發,分成三路縱隊往江蘇南部轉移。國民黨第三戰區的部隊找了個違抗軍令的借口,調了8萬多人來圍攻。
總攻一開始,新四軍就開始反擊。可國民黨人太多了,雙方激戰了7天,新四軍損失慘重。葉挺被俘虜了,項英突圍以后被部下殺害,袁國平等人犧牲,只有2000人分散著突出了包圍圈。
李一氓當時是秘書長,在最后階段,他盯著把電臺和密碼本銷毀了,免得情報泄露。他自己喬裝打扮突出了重圍,從皖南出發,一口氣穿越了安徽、浙江、江西、湖南、廣西、廣東六個省。一路上,他得躲著國民黨的哨卡,還拿手表換路條,多虧當地老百姓還有地下黨幫忙,折騰了一個多月才到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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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中共駐港組織聯系后,他發7份長電給延安,詳細匯報事變過程和原因分析,這是黨中央最早掌握的第一手資料。4月中旬,他回到蘇北鹽城,華中局開會,劉少奇宣布給他黨內口頭警告處分,因為他在項英錯誤上采取調和態度,但這是最低級處分,沒影響他繼續工作。
皖南事變讓李一氓看到國共合作的脆弱,他后來回憶,這件事是國民黨撕破臉,共產黨損失慘重,但也激發了抗日力量的重組。新四軍重建后,他繼續在華東干宣傳和行政。
抗日勝利,他任中共中央華東局常務委員兼宣傳部長,1947年調到東北,當中共旅大區黨委副書記兼旅大行政公署第一副主席,順帶當大連大學校長,抓教育和地方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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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后,他轉外交,當駐緬甸大使,那時候緬甸剛獨立,局勢不穩,他幫著穩固中緬關系,擴大中國影響。回國后,當外交部副部長,參與對外聯絡。
因為“楊余傅事件”,他被關到秦城監獄里,一待就是5年。這事兒可讓他吃盡了黨內斗爭的苦頭,但他也沒成天抱怨。從監獄出來以后,他先去醫院養了養身體,之后就慢慢開始接著工作了。
出獄后,李一氓在中聯部當常務副部長,主持日常,幫著調整對外政策,從“一條線”戰略轉到獨立自主,還推動時代主題從“戰爭與革命”到“和平與發展”的轉變。他資歷深,但不計較職務,一直是副部長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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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因為他對古籍很有研究,陳云就推薦他去當國務院古籍整理出版規劃小組的組長。他上任后推動了像《花間集校》這類書的整理工作,還編輯了《明清人游黃山記鈔》,為文化傳承出了不少力。
到了晚年,他寫了本回憶錄叫《模糊的熒屏》,把自己經歷過的南昌起義、長征、皖南事變這些事兒都記錄了下來。他在書里既不吹噓自己的功勞,也不攀附領導,更不搞那些彎彎繞繞的,就是實實在在地寫歷史。
1990年,他在北京去世了,享年87歲。他留下遺囑,后事從簡,把骨灰撒在了淮陰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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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生運動到革命戰場,再到外交和文化,李一氓一輩子經歷太多坎坷,但他總能爬起來,繼續干活。這人接地氣,不愛張揚,寫東西直白,干事低調。
李一氓不是那種光環閃閃的領袖,但他的貢獻實打實,從文化到軍事到外交,一輩子沒閑著。革命不是浪漫的事,里面有犧牲、有錯誤,但堅持下來,就能看到變化。革命成功不是天上掉的,是無數人像他這樣扛著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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