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賣給印度原油的俄羅斯,收到了來自印度深深的惡意。據報道,為了緩解國內的燃油短缺,俄羅斯已經開始從印度進口汽油,至少6萬噸已經裝船起運,由兩艘油輪運輸,每艘裝載3萬到4萬噸。作為全球頭部的能源出口國,頭一回大規模進口汽油。
早在六月中旬,就有消息披露,稱俄方準備海運進口成品油。之后,俄羅斯國家杜馬又通過一項稅法修正案,專門為進口汽油的石油公司設立財政補貼,補貼額度直接與印度的價格和運費掛鉤。可以看出,俄羅斯確實很少買油,不得不臨時搞一些配套措施出來,也說明短缺的情況確實非常嚴重,否則也不用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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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走到這一步,主要是因為烏克蘭現在可以更輕易地打到俄羅斯煉油廠。最新數據顯示,烏軍對俄煉油廠的襲擊次數比年初翻了一倍,全俄不少地區已經對汽油和柴油實行限購,部分加油站關門,有的地方排隊要等上12個小時。據《莫斯科時報》統計,燃油限售已經蔓延到俄羅斯56個地區,其中18個地區由地方政府強制執行,通常是每輛車限購30升左右,而且只許加進油箱,不得灌入油桶。近日,普京自己也承認,國家面臨一定程度的燃料短缺,并保證要加強對石油設施的保護。
實際上,早在4月1日起,俄方就禁止了汽油出口,隨后又把禁令延長到7月31日。這項措施是為了在季節性需求高峰和農忙時節穩一手國內燃料市場。但之后越來越不對勁兒,烏克蘭幾次襲擊得手之后,就更沒法出口了。而俄羅斯還找白俄羅斯幫忙,白俄羅斯對俄羅斯的鐵路汽油供應在今年前五個月激增了近13倍,可每月10萬到15萬噸的供應量仍然填不上俄羅斯這個大窟窿。俄方還一度考慮臨時放寬標準,允許生產和進口質量更低的汽油和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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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圈折騰下來,還是不夠用,于是乎,俄羅斯找到了印度。都知道,近年來印度一直在大舉進口俄羅斯原油,且能夠獲得折扣,煉成成品油之后,再賣到歐洲賺取差價。現在俄羅斯遇到麻煩了,印度占了幾年便宜,不說投桃報李,起碼可以意思一下,少賺點錢,畢竟以后還得從俄羅斯買油,你也不想以后買不到打折石油吧?
印度反其道而行之,選擇宰俄羅斯一刀,賣給俄羅斯的成品油非但不便宜,反而貴上加貴。因為成品油是按照市場價走的,不給折扣俄羅斯也沒法說什么。至于買貴了多少,目前沒有公開的數據,但從俄羅斯的動作來看,肯定比自己家產的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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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專門修改稅法,以補貼差額,這個操作本身就說明買回來的油很貴,直接賣給俄羅斯人得出事,所以先批準補貼,高出來的這部分政府承擔了。此外,從印度西海岸的煉油廠裝船,繞一大圈海運到俄羅斯的港口,運費也非常高,這部分錢也得俄方承擔。而從俄羅斯方面來看,自己確實遇到麻煩了,其他渠道也搞不來多少油,主動權不在自己的一方。況且俄羅斯很少以買家身份進行能源談判,算是個新手,印度作為有定價權的一方,不給折扣俄羅斯也沒什么辦法。
此外,印度現在也在鬧油荒,由于之前中東打仗,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幾乎完全停擺,印度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因為印度超過85%的原油依賴進口,其中很大一部分要經霍爾木茲海峽運輸。為了應對油荒,莫迪呼吁印度人勒緊褲腰帶,省著點使用汽油和柴油,能坐公交就坐公交,能不出門就在家辦公,甚至勸印度人不要出國,以節約外匯,用來買油。印度多地加油站排起長隊。馬哈拉施特拉邦一處加油站甚至聚集約500人圍搶剛到的油罐車,發生大規模互毆事件。自己過得這么苦,還要給俄羅斯供應,自然不可能賣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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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不代表印度多么高尚,自己勒緊褲腰帶給俄羅斯省油。印度缺的是原油,不是成品油。印度是全球第四大煉油國,常年是成品油凈出口國,是印度賺取外匯的支柱產業,一些煉油廠設有專供出口的園區,和國內供應體系彼此分開。
而戰時油價高、成品油緊俏,出口反而更賺錢,豈有有錢不賺的道理。于是,就有了這樣一幅圖景,印度的普通人排著長隊,限量加油,而印度的煉油財團卻借著能源危機,把汽油賣到高價市場。突出一個賺錢不要命,只不過是不要的是別人的命而非資本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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