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嶼,今年25歲,坐標上海,月薪5千。
不是謙虛,是真5千。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名下有3棟寫字樓、2家上市公司、還有一個市值800億的集團。
但我爸把我扔到自家公司的基層,讓我從最底層干起,說是鍛煉。
月薪5千,房租3千,倒貼2千。
這事我不敢跟任何人說,同事們以為我就是個普通打工人,每天擠地鐵、吃盒飯、穿淘寶爆款。
我覺得挺好,至少沒人跟我要資源,也沒人想方設法巴結我。
直到公司來了個新同事。
她叫蘇念,行政部的,坐我斜對面。
第一天報到,她穿著一件看不出牌子的白襯衫,背著一個帆布包,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
很普通,普通到我多看了兩眼。
然后我看見了她帆布包內側翻出來的那個logo。
全球限量二十只的那種。
我當時手里的盒飯差點沒端住。
這公司里裝窮的,不止我一個。
七月的上海,地鐵像個流動的蒸籠。
我被擠在兩個大漢中間,左邊那位的腋下正對著我的鼻子,右邊那位在拿胳膊肘往我肋骨上戳。
我深吸一口氣。
不對,不能深吸。
閉氣,忍著。
三站之后我從車廂里被擠出來,工牌還掛在脖子上,上面寫著:宸輝集團·市場部·陳嶼。
宸輝集團。
我爸的。
準確地說,我的。
但在所有同事眼里,我就是個剛畢業的愣頭青,租著浦東一個隔斷間,每天帶保溫杯泡枸杞,中午只點15塊以下的外賣。
我演了八個月了,演技已經可以去橫店接戲。
陳嶼!
剛進公司大門,一只手就搭上我的肩。
李響,我同組的同事,工位挨著我。這人嘴碎,但人不壞,就是有個毛病——蹭飯。
哥,今天中午請我吃飯唄。
我月薪五千。
我知道,所以你請我吃食堂就行。
食堂也要錢。
那你借我十塊。
不借。
五塊?
滾。
李響嘿一笑,摟著我的肩膀往電梯走。
我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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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每天為了幾塊錢斤計較的日子,說實話,我挺享受的。
真的。
不用應付那些叫我陳少的人精,不用在酒局上被灌得胃出血,不用猜每個笑臉后面藏著什么目的。
我就是個月薪五千的小職員,擠地鐵,吃盒飯,偶爾被主管罵幾句。
說到主管。
王德發,市場部主管,四十出頭,肚子比腦袋還圓。
這人有三大愛好:拍領導馬屁、搶下屬功勞、欺負老實人。
而我,在他眼里就是那個最老實的人。
陳嶼!昨天讓你做的PPT呢?
我剛坐下屁股還沒熱,王德發的聲音就從隔間那邊飄過來了。
發您郵箱了,王哥。
別叫我王哥,叫主管。
好的,王主管。
我看了,太爛了。
他根本沒打開郵箱,我看見了,他的電腦屏幕上開著斗地主。
重做,下班前給我。
好的。
我面無表情地打開文件。
不生氣。
真不生氣。
因為我只要一個電話,這人明天就得去人才市場排隊。但我不打,我享受這個過程。
我爸說得對,體驗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以后才知道怎么對待別人。
雖然我覺得他純粹是想看我笑話。
上午十點,我正對著PPT發呆,行政部的小劉突然端著一盆綠蘿過來。
讓讓,新人要來了,給她騰個工位。
我偏了偏身子。
小劉把綠蘿放在我斜對面的桌上,嘴里嘟囔著:聽說是個姑娘,簡歷還挺漂亮的。
行政的?
嗯。
我沒當回事。
公司來來走的人多了,新面孔我已經懶得關注了。
十分鐘后。
電梯門打開。
一個姑娘走出來。
白襯衫,帆布包,馬尾辮。
走路不快不慢,目光平和,嘴角帶著那種標準的新人微笑——禮貌但不諂媚。
HR帶著她過來介紹:這是蘇念,今天開始在行政部報到。大家多關照。
大家好,我是蘇念,請多關照。
聲音不大,很干凈。
李響在旁邊用胳膊肘懟我:看什么看?
沒看。
你眼珠子都快掉她身上了。
閉嘴。
我確實多看了兩眼。
不是因為她好看。
而是她在放包的時候,帆布包的翻蓋開了一下。
很快,她就合上了。
但我看見了。
包的內側襯布上,有一個燙金的標志。
Goyard定制款。
全球限量發售,一只二十多萬。
外面套個五十塊的帆布殼子。
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有意思。
我低頭繼續改PPT,嘴角不自覺地抬了一下。
這位蘇念同學,你這窮裝得,比我還用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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