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福建福州警方接到一起小額詐騙舉報。有人報案說被一個叫黃某某的女子騙了錢,警察順著線索去查這個詐騙案。本來以為就是個小案子,結(jié)果翻她手機(jī)聊天記錄的時候,警察發(fā)現(xiàn)里頭有賣小孩的交易信息。
順著這條線往下挖,真相讓人頭皮發(fā)麻,這個黃某某,竟然先后把自己兩個親生兒子都給賣了。
一個當(dāng)媽的,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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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手藝,沒學(xué)歷,到福州后只能靠打零工糊口。洗碗、發(fā)傳單,什么活都干,賺的錢剛夠自己吃飯,住最便宜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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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缺愛、沒人教,她不懂得怎么和人建立穩(wěn)定的感情關(guān)系。在福州期間,她的社交圈子很復(fù)雜,跟人來往沒什么邊界感,一直沒個固定的伴兒。沒過多久,就發(fā)現(xiàn)自己意外懷上了。
懷上之后她傻眼了,身邊人都說不清這孩子到底是誰的。更麻煩的是,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去醫(yī)院打胎的錢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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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賣孩子:四萬五,像賣件東西2020年10月,21歲的黃某某在福州一家醫(yī)院生下了第一個男嬰。
別人當(dāng)媽是喜悅,她當(dāng)媽只覺得麻煩。自己都養(yǎng)不活,拿什么養(yǎng)孩子?有人跟她出了個主意,把孩子賣了換錢。這句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她真就動了這個心思。住院期間就開始聯(lián)系中介,打算把還沒斷奶的孩子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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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她帶著孩子回到出租屋。房東魏某聽說了這事,沒勸她一句,反而覺得這是個“順?biāo)饲椤薄N耗秤袀€親戚李某,兒子不能生育,一直想抱養(yǎng)個孩子。魏某主動牽線,把雙方撮合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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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那天,李某夫婦看著襁褓里的孩子滿眼渴望,黃某某腦子里只有一件事,加價。原先談的三萬五太少,她張嘴就要四萬五。李某夫婦急著要孩子,沒多猶豫就答應(yīng)了。
雙方還手寫了一份“領(lǐng)養(yǎng)協(xié)議”。錢貨兩清,孩子被抱走。黃某某接過四萬五千塊現(xiàn)金的那一刻,臉上沒有一絲當(dāng)媽的不舍,反而像甩掉了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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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錢當(dāng)天她就飄了。先給自己買了條幾百塊的裙子,剩下的錢全充進(jìn)了直播平臺。對著手機(jī)里的男主播瘋狂刷禮物,幾十塊的小禮物到上千塊的“火箭”,點(diǎn)個不停。
就為了聽主播喊一句“感謝榜一大姐”。不到一個月,四萬五揮霍得一干二凈。
第一次賣孩子沒被發(fā)現(xiàn),沒受任何懲罰。這讓她覺得,這活兒能干。錢花光之后,她依舊過著打零工混日子的生活,身邊也沒個定性的人。沒多久又懷上了。
這一次連猶豫都沒有。剛查出懷孕,她就主動聯(lián)系了之前的中介。價格談好,三萬八,孩子一出生就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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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底,第二個男嬰出生。孩子才三天大,身體還很弱,就被她裹在襁褓里送走了。中介卓某轉(zhuǎn)手就把這孩子以十萬三千塊的價格賣給了別人,中間凈賺六萬五。
三萬八到手,黃某某又干了一件事,打賞男主播。兩個兒子,一個四萬五,一個三萬八,加起來八萬三。全被她用來打賞主播、買衣服。家里依然很窮,沒添置任何像樣的東西,沒存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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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黃某某因?yàn)樯嫦釉p騙被人舉報。警方在查詐騙案的過程中翻到了她手機(jī)里的賣嬰記錄。
警察順藤摸瓜,很快把兩個被賣掉的孩子都解救了出來。第二個孩子被找到的時候還不滿五個月大。身上帶著先天性遺傳疾病。兩個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誰,至今都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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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12日,警方將案件移送檢察機(jī)關(guān)審查起訴。
2024年4月11日,福州市晉安區(qū)人民檢察院以拐賣兒童罪、詐騙罪對黃某某提起公訴。房東魏某和買家李某也因涉嫌收買被拐賣兒童罪被一并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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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8日,法院作出判決。黃某某犯詐騙罪,判一年八個月,罰一萬;犯拐賣兒童罪,判四年五個月,罰兩萬。兩罪并罰,決定執(zhí)行有期徒刑五年兩個月,罰金三萬。
買家李某判了九個月緩刑一年,房東魏某判了七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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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下來之后黃某某還不服,上訴說自己這是“民間送養(yǎng)”,不是賣孩子。法院沒采信。法律明確規(guī)定,親生子女也不能賣,只要是以非法獲利為目的,就構(gòu)成拐賣兒童罪。
她現(xiàn)在在哪?
黃某某目前正在服刑。五年兩個月的刑期,從2024年7月開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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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賣孩子得來的八萬三千塊早就花光了,打賞了男主播、買了衣服化妝品。一分沒剩下,連退贓都退不出來。
兩個被解救的孩子已經(jīng)被送到當(dāng)?shù)孛裾块T安置。法院依法剝奪了黃某某的監(jiān)護(hù)權(quán),她既沒有撫養(yǎng)意愿,也沒有撫養(yǎng)能力。兩個孩子以后由民政部門負(fù)責(zé)撫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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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某某從小是被收養(yǎng)的,在缺愛的環(huán)境里長大。沒人教過她什么是責(zé)任,什么是法律。但這不是她能賣掉自己親生骨肉的理由。
兩個無辜的孩子,一個生下來就被賣了,一個出生三天就被賣了。他們的人生還沒開始,就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當(dāng)成了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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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的母親,正在監(jiān)獄里度過漫長的五年。她曾經(jīng)用兒子的命換來的那些虛榮,直播間的“榜一大姐”、主播的一句追捧,現(xiàn)在回頭看,什么都不是。
錢沒了,兒子沒了,自由也沒了。
這場用兩個孩子的未來換來的荒唐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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