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帶男閨蜜出席家宴,岳父:你是林家控股人,咋不來?我:問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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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請放心觀看!
第1章
“你坐那邊去,今天主位留給阿哲。”
林家老宅的圓桌前,岳母陳玉蘭把沈硯面前的酒杯拿走,放到了妻子身邊那個男人手里。
滿桌親戚都看著他,妻子林晚卻挽著男閨蜜周哲的胳膊,笑著說:“沈硯,你別小氣,阿哲第一次來家宴。”
沈硯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給岳父林建國的藥。
那盒進口藥,醫院排隊三個小時才拿到。
周哲穿著淺灰西裝,坐在本該屬于女婿的位置上,慢條斯理地把酒杯轉了一圈。
“沈先生,不好意思啊。”
他嘴上說不好意思,身子卻沒動。
“晚晚說你不介意。”
林晚皺眉。
“你怎么還站著?讓你坐小桌,又不是讓你站門口。”
旁邊的小桌上,擺著保姆吃剩的半盤青菜。
林家二姑笑出了聲。
“贅婿嘛,講究什么位置?能進門吃飯就不錯了。”
沈硯沒說話。
他把藥放到柜臺上。
“爸的藥,飯后一次兩片。”
林建國坐在主位,臉色發沉。
他看了看周哲,又看了看沈硯。
“你過來。”
林晚立刻接話。
“爸,您別管他。今天我們談正事。”
“林叔叔,我這次來,是想幫林氏拿下盛遠的供應鏈單子。晚晚說,林氏現在現金流緊,我可以牽線。”
陳玉蘭眼睛亮了。
“阿哲真有本事,不像有些人,進林家三年,一點忙幫不上。”
林晚也笑。
“媽,別這么說。沈硯至少會做飯。”
滿桌人哄笑。
沈硯拉開小桌的椅子,安靜坐下。
他沒碰筷子。
林建國卻突然把杯子重重一放。
“盛遠的單子,你牽線?”
周哲微微一愣。
“是,我在盛遠有朋友。”
林建國盯著沈硯。
“沈硯,你是盛遠控股人,林家家宴談你的項目,你怎么坐那邊?”
這句話落下,屋里像被人按了靜音。
林晚臉上的笑僵住。
陳玉蘭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周哲捏著合同,指節發白。
二姑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沈硯抬眼,聲音很平。
“爸,你問你女兒。”
林晚猛地站起來。
“沈硯,你什么意思?”
沈硯看著她。
“我也想知道。”
“我的妻子帶著別的男人坐我的位置,拿著我的項目做人情。”
“她是什么意思?”
周哲立刻笑了一下。
“沈先生,你誤會了。我和晚晚只是朋友。”
沈硯點頭。
“朋友可以挽胳膊。”
“朋友可以讓丈夫坐小桌。”
“朋友也可以替她簽盛遠的報價單?”
周哲臉色一變。
林晚聲音尖了。
“你查我?”
沈硯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面。
林建國沉聲問:“晚晚,盛遠報價單是怎么回事?”
林晚嘴唇動了動。
陳玉蘭立刻護上來。
“你兇她干什么?她還不是為了林家?”
沈硯看著那份意向書。
“為了林家,還是為了周哲的殼公司?”
周哲猛地起身。
“沈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沈硯依舊坐著。
“那你解釋一下,報價單上的收款賬戶,為什么是你新注冊的啟明貿易?”
林晚臉色徹底白了。
林建國緩緩轉頭。
“啟明貿易?”
周哲還沒開口,林晚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手一抖。
屏幕上跳著兩個字。
“財務。”
沈硯把藥盒往林建國面前推了推。
“爸,您先吃飯。”
“電話接完,賬也該算了。”
林晚按掉電話。
下一秒,短信彈了出來。
“林總,三百萬預付款已按您要求轉入啟明貿易,備注寫了設備定金。”
林建國一把奪過手機。
他的臉,在燈光下徹底沉了下去。
第2章
林晚伸手去搶手機。
“爸,您聽我解釋。”
林建國沒松手。
“解釋。”
一個字,壓得滿桌沒人敢動筷。
陳玉蘭先反應過來。
“老林,晚晚做事有分寸。三百萬而已,周哲能幫我們拿盛遠的單子,先墊點錢怎么了?”
沈硯抬眸。
“三百萬,是林氏員工這個月工資。”
陳玉蘭瞪他。
“你懂什么?公司經營哪有不周轉的?”
沈硯沒爭。
他看向林晚。
“三年前,我第一次來這個家,也是這張桌子。”
林晚咬牙。
“你現在翻舊賬有意思嗎?”
“有。”
沈硯聲音不高。
“因為我當時坐的,也是那張小桌。”
那天林家辦家宴。
林晚說她爸媽講規矩,第一次上門別搶長輩風頭。
沈硯提著兩箱藥材站在廚房門口。
陳玉蘭指著角落。
“你先幫阿姨把魚殺了。”
他卷起袖子。
林晚站在門邊,小聲說:“委屈你一次。”
沈硯說:“沒事。”
飯開了。
林家親戚坐滿圓桌。
林晚給他遞來一只小碗。
“你坐廚房吃吧,我媽怕親戚問東問西。”
他隔著玻璃門,看見林晚被眾人圍著夸。
“晚晚眼光高,找對象肯定不能找差的。”
陳玉蘭笑著擺手。
“還沒定呢。”
沈硯手里的魚刺扎進指腹。
血珠冒出來。
林晚端著水果進廚房。
“你別介意,我媽就是要面子。”
他把手背到身后。
“好。”
那時他以為,給她時間,她會把他帶到光里。
第二年,林氏資金鏈斷。
林晚半夜坐在客廳哭。
“沈硯,我爸快撐不住了。”
“銀行催貸,供應商堵門。”
“我只有你了。”
沈硯把一份股權代持協議推過去。
“盛遠可以投林氏。”
林晚愣住。
“盛遠為什么聽你的?”
沈硯只說:“我能辦。”
她撲進他懷里。
“你真好。”
第二天,五千萬進了林氏賬戶。
陳玉蘭卻在慶功宴上舉杯。
“多虧晚晚談下投資。”
林晚看了沈硯一眼。
她沒解釋。
沈硯坐在最邊上,替她擋酒。
周哲那時還沒回國。
林晚握著他的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
“回家補償你。”
回家后,她睡著了。
他給她脫鞋,聽見她夢里喊了一聲。
“阿哲。”
沈硯坐到天亮。
第三年,周哲回來了。
林晚開始頻繁出差。
陳玉蘭開始把周哲掛在嘴邊。
“阿哲懂禮貌。”
“阿哲家世清白。”
“阿哲要是我女婿,我做夢都笑醒。”
沈硯在廚房切菜。
刀鋒停了一下。
林晚聽見了,沖進來。
“我媽隨口說的,你別敏感。”
沈硯問:“你呢?”
林晚不耐煩。
“我跟阿哲十幾年感情,要有什么早有了。你能不能成熟點?”
廚房油煙很重。
他把抽油煙機開到最大。
“好。”
現在,林建國握著手機,看著林晚。
“你說。”
林晚眼眶紅了。
“爸,阿哲只是臨時周轉。”
“盛遠的單子,必須先打通關系。”
周哲立刻接上。
“林叔叔,我承認賬戶是我的,但我沒想拿走。”
沈硯問:“那為什么合同里寫,啟明貿易收取百分之十五咨詢費?”
周哲咬住牙。
“商業傭金很正常。”
沈硯點開手機。
一段錄音外放。
是林晚的聲音。
“沈硯那個性格,不會查。”
周哲笑著說:“他真是盛遠控股人?”
林晚壓低聲音。
“他不愛出風頭,盛遠那邊都聽他秘書出面。只要我拿到報價權限,你負責設賬戶。”
周哲又笑。
“晚晚,你舍得?”
林晚沉默幾秒。
“他欠我的。”
錄音停下。
滿桌死寂。
沈硯看著林晚。
“我欠你什么?”
林晚眼淚掉下來。
“你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要體面。”
“我要別人說我嫁得好。”
“可你呢?你裝窮,裝普通,讓我在所有同學面前抬不起頭!”
沈硯輕輕笑了一下。
“所以你帶他來,給自己撐場面?”
周哲立刻挺直背。
陳玉蘭拍桌。
“晚晚說得對!你有錢有權,藏著掖著,不就是防我們林家?”
沈硯轉向她。
“媽,五千萬投資,是我防你們?”
陳玉蘭噎住。
林晚哭著說:“那你為什么不公開?”
沈硯看著她。
“因為你說,婚姻別摻利益。”
林晚忽然不說話了。
林建國閉了閉眼。
“晚晚,三百萬馬上追回。”
周哲臉色驟變。
“林叔叔,錢已經走流程了。”
林建國怒道:“什么流程?”
周哲手機也響了。
他低頭一看,臉色更白。
沈硯看見屏幕亮起。
發信人是“啟明財務”。
內容只有一句。
“周總,款已拆分轉出,按計劃入境外賬戶。”
第3章
林晚撲過去搶周哲手機。
周哲下意識往后一躲。
這個動作,比任何解釋都響。
林建國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境外賬戶?”
周哲連忙說:“不是您想的那樣。”
沈硯起身倒了一杯溫水,放到林建國手邊。
“爸,先坐。”
陳玉蘭卻猛地沖到沈硯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知道還不攔著?”
“你安的什么心?”
沈硯看著她。
“我攔過。”
林晚尖聲說:“你什么時候攔過?”
沈硯拿起桌上的意向書。
“昨天晚上,我問你,這個項目有沒有第三方費用。”
“你說沒有。”
林晚的臉僵住。
昨晚臥室里,她坐在梳妝臺前涂口紅。
沈硯站在門邊。
“盛遠的報價單,你提交了嗎?”
林晚頭也沒回。
“公司的事你少管。”
“有沒有第三方服務費?”
她把口紅蓋子一扣。
“你煩不煩?”
沈硯說:“如果有人借盛遠名義收錢,林氏會被取消供應商資格。”
林晚轉身看他。
“沈硯,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她拿起包。
“阿哲至少愿意幫我,不像你,只會潑冷水。”
門摔上。
沈硯站在原地,聽見電梯下行。
現在,林晚仍在哭。
“你那叫提醒嗎?你明明可以直接說清楚!”
沈硯問她。
“說清楚什么?”
“說周哲騙你?”
“還是說你要偷拿盛遠權限?”
林晚嘴唇顫抖。
周哲見勢不對,立刻換了表情。
“晚晚,我確實不知道財務會這么操作。”
林晚愣住。
“你什么意思?”
周哲把自己摘得干凈。
“賬戶是公司賬戶,下面人辦事急。”
“我說過等合同正式簽了再走。”
林晚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阿哲,是你說先轉出來安全。”
周哲壓低聲音。
“晚晚,你別亂說。”
沈硯把他的低聲聽得清楚。
“周先生,聲音大點。”
二姑立刻往后縮。
她剛才笑得最響。
現在筷子都不敢拿。
陳玉蘭急了。
“阿哲肯定不是故意的。老林,你別嚇孩子。”
林建國吼她。
“他三十五了,什么孩子?”
周哲臉色難看。
“林叔叔,您這樣說就沒意思了。沒有我,林氏接觸不到盛遠內部報價。”
沈硯淡淡開口。
“林氏本來就在盛遠合格供應商名單里。”
周哲一怔。
沈硯繼續。
“上周,盛遠采購部已經發過正式邀請。”
“郵件抄送給林晚。”
林建國猛地看向女兒。
林晚手指發緊。
“我……我還沒來得及說。”
沈硯問:“沒來得及,還是不想說?”
林晚哭得更兇。
“你非要在這么多人面前逼死我嗎?”
這句話一出,陳玉蘭像找到了刀。
她指著沈硯鼻子罵。
“你一個男人,抓著老婆一點錯不放,算什么本事?”
“晚晚嫁給你,圖過你什么?”
沈硯平靜地看著她。
“她圖過我的權限。”
陳玉蘭揚手就要打。
林建國一把攔住。
“夠了!”
周哲趁亂拿起外套。
“林叔叔,我先回公司查賬。”
沈硯側身擋住門。
“周先生,飯還沒吃完。”
周哲勉強笑。
“你沒資格限制我人身自由。”
“當然。”
沈硯讓開半步。
“我只是提醒你,林氏財務已經報警。”
周哲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猛地看向沈硯。
“你報警?”
“不是我。”
沈硯指了指林建國。
林建國拿著手機,聲音沙啞。
“我報的。”
周哲終于慌了。
他看向林晚。
“晚晚,你說句話啊。”
林晚嘴唇發白。
她剛要開口,沈硯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按了免提。
秘書的聲音清晰傳來。
“沈總,盛遠內審查到林氏賬號異常登錄。”
“登錄人使用的是林女士的工號。”
林晚腿一軟,扶住椅背。
秘書停頓一下。
“還有一件事。”
周哲猛地后退。
林晚死死盯著他。
“阿哲,你不是說,只看一眼嗎?”
第4章
“只看一眼?”
林建國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四個字。
林晚扶著椅背,眼淚掛在臉上。
“爸,我只是想幫林氏壓低報價。”
沈硯問:“把盛遠底價給周哲,是幫林氏?”
林晚立刻反駁。
“阿哲說他能做測算!”
周哲已經不裝溫和了。
他扯了扯領帶。
“沈硯,你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商業合作本來就要信息互通。”
沈硯看著他。
周哲冷笑。
“你嚇唬誰?晚晚是你妻子,夫妻之間共享一點信息,能上綱上線?”
沈硯沒有動怒。
他打開手機,調出一份電子協議。
“林晚入職盛遠項目對接時,簽過保密承諾。”
屏幕上,是林晚的電子簽名。
林晚臉色一白。
陳玉蘭急忙說:“那是你們夫妻的事,關外人什么事?”
沈硯抬眼。
“她用林氏郵箱轉發給周哲,就不是夫妻的事。”
周哲咬牙。
“你早就挖坑等我們?”
沈硯終于看向他。
“坑是你自己挖的。”
“賬戶是你開的。”
“錢是你收的。”
“郵件是你接的。”
“錄音里,也是你親口承認要設賬戶。”
每一句落下,周哲臉色就難看一分。
林晚突然抬頭。
“沈硯,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信我?”
屋里安靜下來。
沈硯想起那次醫院。
林建國突發心梗,手術簽字時,林晚聯系不上。
陳玉蘭哭著抓住沈硯。
“你不是女婿嗎?你簽啊!”
醫生說風險很高。
沈硯簽了字。
他在手術室外站了六個小時。
林晚趕來時,身上帶著酒味。
周哲送她到門口。
她看見沈硯,第一句話不是問父親。
她說:“你怎么不早點打給阿哲?他認識院長。”
沈硯看著她。
“我打了你十二個電話。”
林晚低頭翻手機。
“我靜音了。”
周哲拍了拍她肩膀。
“別怪自己,叔叔會沒事的。”
陳玉蘭卻在旁邊哭喊。
“都怪沈硯!要是阿哲早點來,老林哪用受這么大罪?”
沈硯站在走廊盡頭。
手術同意書上的墨還沒干。
那一晚,他第一次在心里記了一筆。
不是為了報復。
是為了提醒自己。
人不能靠感動留住另一個人的心。
回到此刻。
沈硯對林晚說:“我信過。”
林晚怔住。
沈硯又說:“所以你才有機會拿到權限。”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
林晚踉蹌一步。
周哲忽然笑了。
“沈硯,你說這么多,不就是想讓晚晚低頭嗎?”
“你愛她愛得要命,真舍得把她送進去?”
陳玉蘭也回過神。
“對!你們是夫妻!”
“晚晚要是出事,你臉上有光?”
沈硯沒有回答。
他看向林建國。
“爸,林氏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主動向盛遠說明情況,追回資金,配合內審。”
“二,繼續替他們遮。”
林建國的手在抖。
“遮,會怎樣?”
秘書在電話那頭開口。
“林氏會被永久移出供應商名單。”
“若涉商業秘密泄露,盛遠會依法追責。”
林建國閉上眼。
陳玉蘭哭喊。
“老林!那是你女兒!”
林建國睜眼時,眼眶紅了。
“我先是林氏負責人。”
“我還要對幾百個員工負責。”
林晚尖叫。
“爸!”
周哲眼神一狠。
“林叔叔,您可想清楚。我手里也有林氏以前的賬。”
林建國猛地看他。
“你威脅我?”
周哲攤手。
“我只是自保。”
沈硯看著他。
“哪一筆?”
周哲冷冷一笑。
“沈先生,你不會真以為,林家干干凈凈吧?”
林晚也像抓住救命繩。
“爸,不能鬧大。”
林建國嘴唇發白。
沈硯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周哲臉上的得意,終于裂開。
第5章
電視屏幕亮起的瞬間,陳玉蘭捂住了嘴。
檔案室門牌、時間水印、周哲的側臉,還有他手里的硬盤。
林晚喃喃。
“你去檔案室干什么?”
周哲臉色鐵青。
沈硯說:“監控。”
周哲立刻反咬。
“你非法調取林氏監控?”
林建國冷聲說:“林氏安保系統,是我讓人接入云備份的。”
周哲閉嘴了。
林晚還不肯信。
“阿哲,你解釋啊。”
周哲看著她,忽然笑了。
“解釋什么?”
“晚晚,你不會以為我真是為了你吧?”
林晚整個人僵住。
周哲把合同摔在桌上。
“林氏這個爛攤子,誰碰誰死。”
“要不是你說沈硯能控制盛遠,我會陪你演夫妻不和的戲?”
林晚瞪大眼。
“演戲?”
沈硯看向她。
林晚的表情,終于從委屈變成恐懼。
周哲卻越說越狠。
“你在同學群里哭,說你老公沒用,說你在林家撐得太累。”
“我不過順著你說幾句,你就把權限送過來。”
“林晚,你比我想的還好騙。”
陳玉蘭沖過去要打他。
“你這個混賬!”
周哲抓住她手腕。
“阿姨,別忘了,你也收了我的表。”
陳玉蘭臉色一僵。
二姑低聲問:“什么表?”
周哲笑得惡劣。
“二十六萬的表,發票還在我這。”
“還有你說的那句話。”
他學著陳玉蘭的語氣。
“只要阿哲能把沈硯擠走,林家女婿的位置遲早是你的。”
滿桌親戚倒吸涼氣。
沈硯垂著眼,像早已聽夠。
林晚崩潰地喊。
“媽!”
陳玉蘭慌了。
“我那是氣話!”
林建國看她。
“氣話?”
陳玉蘭哭著說:“我還不是為了晚晚?沈硯什么都不說,誰知道他有這么大本事?”
沈硯忽然笑了。
“所以如果我沒本事,就活該被換掉?”
陳玉蘭噎住。
林晚轉向沈硯。
“不是的,沈硯,我沒有想離婚。”
沈硯問:“那離婚協議是什么?”
林晚臉色慘白。
周哲吹了聲口哨。
“哦,那份啊。”
“晚晚寫得挺狠。”
“房子歸她,車歸她,林氏股權她代持,沈硯凈身出戶。”
林建國猛地站起。
“股權代持?”
沈硯看著林晚。
“你也可以解釋。”
林晚的眼淚掉得更急。
“我只是怕你哪天不要我。”
沈硯點頭。
“所以你準備先拿走我的東西。”
“不是!”
林晚沖過來抓他的手。
“沈硯,我愛你。”
沈硯輕輕抽回手。
“你愛的是我不計較。”
這句話不重。
卻讓林晚站不穩。
林建國的手機又響了。
是公司副總。
他接起,臉色越來越白。
“董事長,不好了。”
“啟明貿易的人拿著林氏授權函,去銀行申請供應鏈質押。”
“授權函上,有林總簽字和公章。”
林晚尖叫。
“我沒有蓋公章!”
周哲冷笑。
“你給我拍過章柜密碼。”
林晚轉身看他,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騙我?”
周哲攤開手。
“你自己說的,林氏遲早是你的。”
“你還說,沈硯不過是你的一條退路。”
沈硯眼神微沉。
林晚急忙搖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哲手機突然又響。
他接起來,語氣煩躁。
“什么事?”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
“周總,銀行說授權函被標記風險,質押暫停。”
“還有,盛遠法務的人到了啟明。”
周哲臉色驟變。
沈硯站起身。
“周先生。”
“你轉發給誰,打開幾次,系統都記著。”
周哲后退半步。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保姆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穿制服的民警,和一名西裝革履的律師。
律師看向沈硯。
“沈總,證據保全申請已經受理。”
民警看向周哲。
“周哲先生,請你配合調查。”
周哲猛地轉向林晚,眼里露出兇光。
“晚晚,你要是不幫我,大家一起完。”
第6章
林晚被周哲的眼神嚇得往后退。
“你別過來。”
周哲笑了一聲。
“現在怕了?”
民警走進來。
“周先生,請保持距離。”
周哲舉起雙手,卻死死盯著林晚。
“林晚,別忘了,那些郵件都是你發的。”
“授權函,是你給我的。”
“底價,是你讓我看的。”
林晚臉色慘白。
她突然抓住沈硯袖口。
“沈硯,你救我。”
這四個字落下,沈硯的眼底沒有半點波動。
三年前,她也這樣抓過他。
那天林氏被供應商堵門。
十幾個工人站在大廳喊。
“還錢!”
林晚躲在辦公室哭。
“沈硯,你救我。”
他賣掉婚前公寓,補上供應商款。
陳玉蘭知道后,只問了一句。
“房子本來多大?”
沈硯說:“九十平。”
陳玉蘭撇嘴。
“也不是什么豪宅。”
林晚在旁邊沉默。
晚上回家,她抱著他說:“以后我一定護著你。”
第二天,陳玉蘭讓他把車位讓給周哲。
他說:“周哲還沒車。”
陳玉蘭說:“人家早晚會有。”
林晚拉了拉他的袖子。
“別鬧得難看。”
他把車停到小區外。
暴雨夜,走回家,鞋里灌滿水。
林晚給他遞毛巾。
“你看,你最好了。”
最好的人,往往被要求一直退。
此刻,沈硯看著她抓住自己的手。
“林晚,救你的不是我。”
林晚哭著搖頭。
“我知道錯了。”
沈硯看向民警。
“所有證據按流程提交。”
林晚的手慢慢松開。
她像聽見判決。
陳玉蘭沖過來跪在沈硯面前。
“沈硯,媽求你。”
“晚晚是一時糊涂。”
“你不能毀了她。”
沈硯后退一步,避開她的跪。
“沒人毀她。”
“她做的事,會有對應后果。”
陳玉蘭哭嚎。
“你怎么這么狠?”
林建國終于開口。
“狠的是你們。”
他扶著桌子,聲音蒼老。
“我病的時候,是沈硯簽字。”
“公司快倒的時候,是沈硯投錢。”
“你們拿他當什么?”
陳玉蘭哭聲一頓。
林晚捂著臉。
“爸,別說了。”
林建國看著她。
“我偏心你,慣壞你。”
“這一巴掌,先算我的。”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
沈硯皺眉。
“爸。”
林建國擺手。
“我清醒得太晚。”
周哲被民警帶到門口,還在冷笑。
“林建國,你別裝好人。”
“你林氏的舊賬,我已經備份。”
“沈硯,你以為抓我就結束了?”
律師淡淡開口。
周哲臉色陰沉。
“那又怎樣?”
他突然看向沈硯。
“你敢不敢告訴他們,林氏那五千萬投資到底怎么來的?”
林晚猛地抬頭。
陳玉蘭也停了哭。
林建國愣住。
沈硯看著周哲。
“你想說什么?”
周哲咧嘴。
“盛遠投林氏,不是正常商業投資。”
“是你為了娶林晚,私下輸血。”
“你用控股公司資源養岳家,其他股東知道嗎?”
空氣再次繃緊。
林晚像抓住一線希望。
“沈硯,你也有問題,對不對?”
沈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林晚心口一寒。
“周先生,五千萬投資經過盛遠董事會決議。”
“林氏當時有三項專利和兩條成熟產線,符合投資標準。”
“沈總在表決中依法回避。”
周哲笑容僵住。
律師繼續。
“每份都有取證記錄。”
周哲徹底沉默。
民警帶他離開。
門關上的一刻,林晚突然沖向沈硯。
“那我呢?”
“沈硯,我是你妻子。”
“你真的要把我也交出去?”
沈硯手機震動。
秘書發來新消息。
“林女士剛試圖遠程刪除郵件記錄,已攔截。”
沈硯把屏幕遞給她看。
林晚的哭聲,戛然而止。
第7章
林晚盯著屏幕,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
“我只是害怕。”
沈硯收回手機。
“害怕,所以繼續刪證據?”
林晚搖頭。
“不是我,是系統自動同步。”
秘書的電話再次打來。
沈硯接通。
秘書語氣冷靜。
“沈總,林女士的賬號剛才輸入了二次驗證碼。”
“驗證碼發送到她本人手機。”
屋里所有目光都落在林晚手上。
她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林建國閉了閉眼。
“晚晚,把手機交給律師。”
林晚猛地后退。
“不行。”
陳玉蘭又護住她。
“憑什么?這是私人手機!”
律師開口。
“我們不會強拿。”
“但刪除、篡改相關證據,會影響后續責任認定。”
林晚哭著看沈硯。
“你非要逼我到這一步?”
沈硯說:“是你一步步走到這里。”
林晚突然笑了。
“好。”
“你們都逼我。”
“那我就把話說明白。”
她抬手指著沈硯。
“你隱瞞身份跟我結婚,就是欺騙。”
“你讓我在親戚面前丟臉,就是冷暴力。”
“你明明能讓我風光,卻偏要看我被人笑。”
沈硯平靜地聽著。
林晚越說越激動。
“我找阿哲怎么了?”
“至少他會在同學會上給我撐腰。”
“至少他會說我值得最好的。”
沈硯問:“那他剛才說什么,你也聽見了。”
林晚被堵住。
陳玉蘭立刻接話。
“女人要安全感有錯嗎?”
沈硯看向她。
“安全感不是拿丈夫的權限換來的。”
林建國一拍桌子。
“夠了!”
他看著女兒。
“你現在馬上配合調查。”
“該賠賠,該認認。”
林晚突然尖叫。
“賠?拿什么賠?”
“林氏的錢被周哲轉走了。”
“盛遠要追責。”
“你們都讓我認,那我這輩子就毀了!”
沈硯說:“可以追回一部分。”
林晚猛地抬頭。
“你有辦法?”
沈硯把一份凍結申請回執放到桌上。
“啟明貿易境內賬戶已申請凍結。”
“境外部分,警方會走協作程序。”
林晚剛要松口氣。
沈硯又說:“但林氏必須先承擔管理責任。”
林建國點頭。
“我認。”
陳玉蘭急了。
“老林,你瘋了?公司會受影響!”
林建國看著她。
“現在不認,公司才完。”
林晚突然沖到林建國面前。
“爸,您不能這樣。”
“我是您女兒。”
“您以前說過,林氏以后給我的。”
林建國看著她,眼神痛極。
“我說給你,不是讓你拿去送人。”
林晚怔住。
林建國一字一句。
“從今天起,你暫停林氏一切職務。”
“配合內審。”
陳玉蘭哭喊。
“你怎么能撤女兒?”
林建國沒有看她。
“公章、財務章、系統權限,全部收回。”
林晚像被抽空。
她慢慢轉向沈硯。
“這也是你的意思?”
沈硯說:“這是林氏的流程。”
她突然冷笑。
“流程。”
“你現在跟我講流程?”
“沈硯,你別忘了,我們還沒離婚。”
沈硯抬眼。
林晚從包里拿出一份紙。
正是周哲提過的離婚協議。
她把協議摔在桌上。
“你要追責,可以。”
“先把夫妻共同財產分清楚。”
陳玉蘭立刻反應過來。
“對!婚后財產有晚晚一半!”
“你盛遠的股份,也該有她一份!”
律師看了沈硯一眼。
沈硯沒有意外。
“婚前財產公證。”
林晚臉色一變。
“你什么時候做的?”
沈硯看著她。
“領證前,你親手簽的。”
上面白紙黑字。
盛遠股權、婚前房產、個人投資,均為沈硯婚前個人財產。
林晚的簽名就在最后一頁。
陳玉蘭不信。
“不可能!”
林晚聲音發抖。
“我以為那是貸款材料。”
沈硯說:“我提醒過你看完再簽。”
林晚突然想起領證前一天。
她急著去見周哲的接風宴。
“這是婚前財產說明,你看一下。”
她不耐煩。
“我信你。”
她翻到最后,簽了名字。
然后拿起包就走。
現在,那句“我信你”,成了最響的一記回旋耳光。
就在這時,林晚手機又響。
她低頭看清來電,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屏幕上顯示:周哲母親。
第8章
林晚沒有接。
電話卻一遍遍響。
陳玉蘭煩躁地喊。
“接啊!讓周家把錢吐出來!”
林晚手指發抖,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女人尖利的聲音。
“林晚,你害死我兒子了!”
林晚愣住。
“阿姨,是周哲騙了我。”
周母冷笑。
“騙你?你少裝。”
“我兒子說了,是你主動貼上來。”
“你說你老公有錢,說林家遲早歸你。”
“你還說,等拿到盛遠單子,就跟沈硯離婚嫁給他。”
林晚臉色慘白。
“我沒有!”
周母聲音更尖。
“我這里有你發的語音。”
下一秒,語音被播放出來。
是林晚的聲音。
“阿哲,我不是舍不得沈硯。”
“我只是還沒把該拿的拿到手。”
“等盛遠項目落地,我會讓他凈身出戶。”
屋里安靜得可怕。
陳玉蘭都忘了哭。
林建國扶住椅子,像被人抽了一鞭。
沈硯站在那里,神色沒有變化。
可林晚突然不敢看他。
周母還在罵。
“現在我兒子被帶走,你必須救他。”
“否則我把你們那些聊天記錄全發出去!”
林晚尖叫。
“你發啊!你兒子也跑不了!”
周母陰惻惻地笑。
“那就一起死。”
電話掛斷。
林晚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陳玉蘭終于意識到事情失控。
她撲到沈硯面前。
“沈硯,不能讓她發。”
“晚晚名聲毀了,林家也毀了。”
沈硯看向林晚。
“你擔心名聲?”
林晚捂著臉。
“我錯了。”
“沈硯,我真的錯了。”
“我只是被他哄了。”
沈硯問:“剛才那段語音,也是他替你說的?”
林晚哭得喘不上氣。
“我那時候糊涂。”
林建國走到她面前。
“你糊涂到想讓丈夫凈身出戶?”
林晚抬頭。
“爸,您也要逼我?”
林建國的手揚起,又停在半空。
最終,他沒有打下去。
他只是說:“我已經不認識你了。”
這句話比耳光更重。
律師低聲提醒。
“沈總,網上已經出現爆料。”
沈硯接過平板。
本地論壇首頁,一條帖子正在快速攀升。
標題刺眼。
“林氏千金攜男閨蜜設局,吞丈夫資源,疑涉商業泄密。”
林晚挽著周哲。
沈硯站在一旁拎著藥。
評論飛快刷新。
“這男閨蜜坐主位,丈夫坐哪?”
“林氏這也太難看了。”
“盛遠會不會取消合作?”
陳玉蘭看一眼,差點暈過去。
“誰發的?”
沈硯沒說話。
秘書在電話里匯報。
“不是我們發的。”
“源頭疑似周哲母親的小號。”
林晚猛地抬頭。
“她真發了?”
陳玉蘭大罵。
“周家沒一個好東西!”
沈硯卻看向林晚。
“你怕周家發聊天記錄。”
“說明還有更多。”
林晚渾身一僵。
林建國疲憊地說:“還有什么?”
林晚不說話。
沈硯沒有逼問。
他把平板遞給律師。
“按預案發聲明。”
林晚立刻撲過去。
“不要!”
“你發聲明,我就完了!”
沈硯看著她。
“聲明只說事實。”
林晚抓住他的衣袖。
“沈硯,求你。”
“你不是最愛我嗎?”
沈硯垂眼看那只手。
過去三年,他為這只手做過太多讓步。
如今它抓著他,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害怕失去利益。
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
“林晚,愛不是免罪券。”
律師很快發布聲明。
盛遠確認發現內部資料異常流轉,已啟動法務程序。
林氏確認暫停林晚職務,配合調查并追償損失。
啟明貿易及周哲涉嫌違法,相關證據已提交。
沒有一句辱罵。
每一句都是事實。
可事實最傷人。
半小時后,周母的爆料被反噬。
網友扒出啟明貿易空殼、周哲多次以項目牽線騙取傭金。
還有一個女人站出來。
她發了一段視頻。
“我也是受害者。”
“周哲去年用同樣方式騙我家兩百萬。”
林晚盯著屏幕,忽然抬頭。
“沈硯,是你安排的?”
沈硯說:“不是。”
女人在視頻最后說了一句。
“我本來不敢發。”
“直到看到林小姐的下場,我才知道,沉默只會讓騙子更得意。”
林晚的臉色一寸寸灰下去。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敲門聲。
保姆打開門。
周母披頭散發地沖進來,手里舉著手機。
“林晚,你還我兒子!”
第9章
周母沖進客廳,抬手就往林晚臉上扇。
林晚沒躲開。
清脆一聲。
陳玉蘭尖叫著撲過去。
“你敢打我女兒!”
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
親戚們躲得遠遠的,沒人敢勸。
林建國怒吼。
“都住手!”
周母頭發散了,指著林晚罵。
“你裝什么受害者?”
“你給我兒子發的那些話,我全有!”
林晚捂著臉。
“是他騙我!”
周母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那這是什么?”
屏幕里是一段聊天。
林晚:沈硯太能忍了。
林晚:我媽今天又讓他坐小桌,他一句話都沒說。
周哲:你不心疼?
林晚:他活該,誰讓他不肯公開身份幫我撐面子。
周哲:那你還跟他過?
林晚:等我拿到該拿的。
陳玉蘭看清后,臉上血色盡褪。
她終于明白。
女兒不是一時糊涂。
她清醒地拿沈硯當梯子。
周母冷笑。
“還有呢。”
林晚崩潰。
“別放了!”
周母偏要點開語音。
林晚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阿哲,家宴那天你一定要坐主位。”
“我要讓沈硯知道,他不公開身份,有的是人替他的位置。”
“他越難堪,越會怕失去我。”
語音結束。
林晚像被扒光站在人前。
沈硯終于抬眸。
“原來今晚,是你安排的。”
林晚哭著搖頭。
“我只是想刺激你。”
沈硯問:“刺激我什么?”
“讓我跪下來承認,我離不開你?”
林晚沒有回答。
她的沉默,已經回答。
林建國后退兩步,坐回椅子。
“晚晚,你太讓我失望了。”
周母又把矛頭轉向沈硯。
“沈總,你有本事,救我兒子出來。”
沈硯看著她。
“你兒子涉嫌違法,我沒這個本事。”
周母咬牙。
“你不救,我就去盛遠門口鬧。”
律師上前一步。
“女士,你可以依法表達訴求。”
“但若捏造事實、擾亂秩序,我們會報警。”
周母愣住。
她以為鬧就有用。
可這里沒人再吃這一套。
她忽然癱坐在地。
“那錢呢?我們家的錢都被他投進去了。”
沈硯說:“贓款會依法追繳。”
周母哭喊。
“依法依法,你們有錢人就會說依法!”
那個偷拍視頻的受害女人此時也趕到門口。
她站在玄關,眼睛通紅。
“阿姨,我去年跪在你家門口求你們還錢。”
“你說什么來著?”
周母臉色一僵。
女人一步步走進來。
“你說,成年人談合作,虧了活該。”
“現在這句話,還給你。”
周母徹底啞了。
林晚看著這一幕,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
“沈硯,你看見了嗎?”
“阿哲騙過很多人,我也是其中一個。”
沈硯說:“她沒有把丈夫的商業機密給周哲。”
林晚被釘在原地。
受害女人看向她。
“你不是被騙得最慘的。”
“你是最貪的。”
這句話,打得林晚臉色慘白。
陳玉蘭終于哭不出來了。
她走到沈硯面前,聲音啞得不像話。
“沈硯,是媽錯了。”
“媽以前看不起你。”
“媽給你道歉。”
她想跪。
沈硯退開。
“別跪。”
“跪不能抵賬。”
陳玉蘭渾身一顫。
沈硯繼續。
“那塊表,退回去。”
“周哲送你的所有東西,交給警方說明來源。”
“你在親戚面前散布的那些話,也請你自己澄清。”
陳玉蘭抬頭。
“親戚都在這兒,媽澄清。”
沈硯看向那群剛才看熱鬧的人。
“各位聽清楚。”
二姑立刻賠笑。
“沈硯,都是一家人。”
沈硯說:“不是。”
二姑笑容僵住。
林晚猛地抬頭。
“你什么意思?”
“離婚協議。”
“不是你那份。”
“這是我的。”
林晚沖過去搶。
律師擋住她。
“林女士,請冷靜。”
沈硯聲音平穩。
“我不要求你凈身出戶。”
“婚內共同財產依法分割。”
“但因你的過錯造成的損失,我會另案追償。”
林晚瘋了一樣搖頭。
“不離。”
“沈硯,我不離。”
“你說過會永遠陪我。”
沈硯看著她。
“我陪的是妻子。”
“不是合伙算計我的人。”
林晚哭到跪下。
“我改。”
“我真的改。”
“你給我一次機會。”
沈硯沒有扶她。
他只是把筆放到桌上。
“簽不簽,是你的權利。”
“追責,是我的權利。”
林晚盯著那支筆,像盯著刀。
就在她伸手時,律師的手機響了。
律師接完,神色一變。
“沈總,周哲在派出所供述。”
“他說林晚不只是泄露底價。”
“她還把盛遠客戶名單賣給過第三方。”
第10章
林晚的手停在半空。
筆滾到地上。
林建國慢慢站起來。
“客戶名單?”
林晚拼命搖頭。
“沒有。”
沈硯看著她。
“想清楚再說。”
林晚眼神閃躲。
“我只是發給阿哲,讓他幫我分析客戶結構。”
律師把手機遞給沈硯。
“第三方公司給林女士私人賬戶轉了八十萬。”
林晚像被抽掉骨頭,整個人滑坐在地。
陳玉蘭捂住胸口。
“晚晚,你還收錢?”
林晚哭喊。
“我沒有辦法!”
“我每天都被人說嫁得不好。”
“同學聚會,她們問我老公開什么車。”
“我說不出口!”
沈硯看著她。
“所以你賣客戶名單?”
林晚抬頭,眼里滿是怨。
“你要是早點公開,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屋里沒有人替她說話。
連陳玉蘭都沉默了。
林建國抬手扶住額頭。
“報警。”
沈硯看向他。
林建國聲音發抖,卻很清楚。
“客戶名單如果屬實,不能壓。”
“林氏不能再替她遮。”
林晚尖叫。
“爸!我是你親女兒!”
林建國眼淚落下來。
“正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不能繼續害你。”
這一次,陳玉蘭沒有攔。
她坐在椅子上,像老了十歲。
民警再次返回時,林晚終于慌到失控。
她抓住門框。
“沈硯,救我!”
“我簽離婚,我賠錢。”
“你讓他們別帶我走。”
沈硯站在原地。
“我沒有讓任何人帶你走。”
“是你做過的事,在找你。”
這句話落下,林晚的手慢慢松開。
她被帶走前,回頭看了沈硯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有悔,也有不甘。
沈硯沒有回避。
他平靜地看著她走出林家大門。
周母也被請去配合調查。
受害女人把證據交給律師,臨走前對沈硯說:“謝謝。”
沈硯搖頭。
“你謝你自己。”
“是你敢站出來。”
客廳里,只剩林家人。
二姑想溜。
林建國叫住她。
“今天在這里聽見的事,誰敢添油加醋出去亂傳,林氏法務會聯系你。”
二姑連連點頭。
“不會不會。”
親戚們一個個離開。
剛才熱鬧的圓桌,杯盤狼藉。
陳玉蘭蹲在地上撿碎杯子,手被劃破。
她疼得一抖。
沈硯把醫藥箱推過去。
沒有上前。
陳玉蘭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
“沈硯,媽以前真不是人。”
沈硯說:“您不用這么說。”
陳玉蘭以為他心軟,剛要抬頭。
沈硯接著說:“道歉我聽見了,但關系回不到過去。”
陳玉蘭僵住。
林建國坐在主位,聲音疲憊。
“沈硯,林氏這邊,我會配合盛遠。”
“該賠的賠,該罰的罰。”
沈硯點頭。
“我讓法務對接。”
林建國看著他。
“離婚的事,我不攔。”
“是林家對不起你。”
沈硯沒有說“沒關系”。
因為有些傷害,不能用一句沒關系替施害者抹平。
三天后,盛遠正式公告。
林氏保留供應商資格,但暫停涉事項目,接受整改審計。
啟明貿易賬戶被凍結,周哲因涉嫌合同詐騙、侵犯商業秘密被立案。
周母在網上哭訴,轉頭就被受害者們聯合起訴。
她刪帖道歉,卻沒人再買賬。
林晚因泄露商業信息、轉移公司資金配合調查。
那八十萬收款,被查明確與客戶名單外泄有關。
離婚程序啟動時,她瘦得厲害。
在調解室里,她看著沈硯,聲音沙啞。
“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
沈硯把材料放到桌上。
“我念過。”
“所以我提醒過你,等過你,也給過你機會。”
林晚眼淚滾下來。
“我以后怎么辦?”
沈硯說:“那是你要學會負責的部分。”
林晚咬著唇。
“我坐牢了,你會來看我嗎?”
沈硯沉默片刻。
“不會。”
她終于崩潰地哭出聲。
調解員遞紙。
沈硯起身離開。
門口,林建國等在那里。
他頭發白了很多。
“沈硯。”
沈硯停下。
林建國把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這是陳玉蘭賣表的錢,還有家里湊的一部分。”
“賠償不夠,但先還。”
沈硯沒有接。
“走公司賬戶。”
林建國苦笑。
“你現在連這點人情都不肯留了?”
沈硯看著他。
“爸,賬清楚,人才能清楚。”
林建國眼眶泛紅。
“你還叫我爸?”
沈硯頓了頓。
“最后一次。”
林建國低下頭。
“好。”
“以后你要好好的。”
沈硯沒有回答祝福。
他只是點頭。
一個月后,林氏整改完成。
盛遠重新開放招標,但規則更嚴。
林建國親自帶隊參加。
會議室里,他沒有再提親情。
只談報價、產能、交付和合規。
沈硯坐在評審席上,公事公辦。
最終,林氏憑真實成本拿到一部分訂單。
不是施舍。
也不是補償。
是規則允許下的結果。
會議結束,陳玉蘭等在樓下。
她手里提著保溫桶。
看見沈硯出來,她局促地迎上來。
“我燉了湯。”
沈硯停住。
陳玉蘭連忙說:“不是求你復婚。”
“我知道不可能。”
“我就是想說,對不起。”
沈硯看了那只保溫桶一眼。
“您拿回去吧。”
陳玉蘭眼淚落下。
“我以前總覺得,女婿就該讓著。”
“現在才明白,人心讓沒了,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沈硯說:“明白得晚,也比不明白好。”
他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后來開庭那天,林晚隔著人群看見他。
她沒有喊。
只是紅著眼,慢慢低下頭。
周哲在被告席上還想狡辯。
他曾經用來炫耀的聰明,最后全變成鎖住自己的證據。
林晚也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她終于明白,所謂體面,從來不是別人給的座位。
是自己不拿良心去換籌碼。
沈硯走出法院時,陽光很亮。
秘書問:“沈總,回公司嗎?”
沈硯看著臺階下的人來人往。
“回。”
車門關上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法院大門。
那里有人哭,有人悔,有人仍在怨。
可那都與他無關了。
一個人真正的清醒,不是終于讓背叛者后悔,而是從此不再把自己交給不值得的人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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