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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哈巴河縣那個叫北灣的地方,很多人連聽都沒聽過。
但它有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別名,蚊蟲王國。
不是那種夏夜煩人的嗡嗡聲,是能把活羊叮死的密度。
每立方米3200只,這數字看著就瘆人。
你要是敢在那兒原地站一分鐘,保準身上落滿5000只蚊子,甩都甩不掉。
早年間有牧民不信邪,趕著羊群進去吃草。
沒過幾天,羊渾身腫得流膿,一只接一只地死。
牧民嚇破了膽,拖家帶口跑了,那地方從此成了無人區。
可偏偏有這么一群人,把哨所扎在了那兒。
我翻看北灣邊防連的資料時,心里一直發緊。
最早的戰士哪有什么專業防蚊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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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層粗紗布縫成個大褂子,往身上一套就得出去巡邏。
蚊子毒,能隔著布叮人。
一圈崗站下來,臉上手上全是紅腫大包,撓破了就化膿感染。
有個老兵回憶,剛去那一個月,手腫得像個饅頭,筷子都捏不住。
吃飯咋辦?只能把饅頭掰碎了,往嘴里塞。
這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可沒人提撤退。
界碑在那,國境線在那,就得有人守著。
后來條件慢慢好了點,有了密眼紗罩,有了像模像樣的防蚊服。
可這玩意兒穿上,跟套在塑料袋里沒兩樣。
北灣的夏天,地表溫度能飆到40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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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封閉的裝備,里頭的熱氣散不出去,汗水流得像小河。
一班崗兩小時下來,脫了靴子,能倒出來小半碗汗水。
沒人敢嫌熱掀開透氣,只要露個小縫,蚊子能瞬間把你叮成篩子。
晚上睡覺也是遭罪。
蚊帳外頭,那嗡嗡聲震得人腦仁疼,跟開了臺發電機似的。
戰士們說,在那兒睡覺,從來不是休息,是熬。
連隊養的軍犬更慘。
一身毛,成了蚊子最好的落腳點。
北灣的蚊子個頭大,毒性強,一口就能穿透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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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7條軍犬,硬是被叮得傷口潰爛、高燒不退,最后死在了崗位上。
后來連隊獸醫心疼啊,翻出廢舊布料,一針一線給軍犬縫防蚊衣。
初版做得笨重,狗穿上都不會走路,摔跟頭。
改了又改,才有了能穿的版本。
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犬服,現在就躺在連史館里,看著就讓人鼻酸。
有個叫艾力克木的新疆籍戰士,剛去的時候也打過退堂鼓。
他是南疆人,自認為見慣了蚊蟲,可北灣這陣仗,他哪見過?
第一晚站崗,蚊子撞在面罩上,噼里啪啦響,跟下雹子似的。
他站在哨位上,手心全是汗,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轉機發生在第二天清晨。
他跟著班長去巡邊,看到了那座界碑。
朝陽一照,“中國”倆字紅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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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去,拔掉碑底的雜草,擦掉上面的塵土。
就在那一瞬間,什么害怕、什么煩躁,全都沒了。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說過一個“走”字,一守就是好幾年。
這些年,國家沒少往這兒砸錢。
太陽能滅蚊燈、無人機噴藥、專家實地考察,能想的招都想了。
新式防蚊公寓蓋起來了,紗窗密得連風都透不過來。
軍犬也有了量身定做的透氣背心。
但北灣這地方,太邪乎,沒法根治。
邊境線太長,沼澤荊棘太多,大型機械進不去。
那些沒人走的角落,還得靠戰士們的腳底板去量。
最暖心的,是全國各地寄來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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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生畫的驅蚊貼,老大娘縫的紗巾,網友捐的藥品。
戰士們把這些東西當寶貝,登記造冊,省著用。
防蚊服再悶,心里是熱的。
前陣子有個老兵退伍,記者問他,在北灣最難忘的是啥?
我想著,他肯定會說蚊蟲,說那7條軍犬,說那半碗汗水。
結果他搖搖頭,就說了倆字:界碑。
是啊,漫天蚊蟲算什么,歲月風霜算什么。
只要那界碑立著,只要那“中國”二字鮮紅,這群人就會一直守下去。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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