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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云南巧家縣。
3290元,擱現在不算啥,可在那時候的大山里,那是莊稼人小半年的血汗錢。
就為這筆錢,一個17歲少年的命,被按進了懸崖下的亂石堆里,一壓就是十年。
李正武,小學畢業就輟了學,老實巴交的孩子。家里窮,送去三百公里外的汽修廠當學徒,指望他學門手藝糊口。
那年12月12號,一輛撞得稀爛的面包車拖進廠里,修好算了3290塊。車主符二,也就是村里人說的符老二,來提車時兩手一攤,說沒錢,明天送家里拿來。
老板不放心,讓李正武跟著去拿錢,還塞給他25塊當路費。
少年揣著錢,揣著老板的信任,跟著符二走了。這一走,再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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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幾天,汽修廠老板劉忠誠打電話問符二。符二嘴皮子利索:“錢早給了,我還親自送娃上了大巴車。”
李正武爹李朝陽瘋了一樣把縣城翻了個底朝天,游戲廳、網吧、親戚家,問遍了,沒人見過他兒子。
警察來了,查來查去,沒尸體、沒兇器、沒證人。符二一口咬定錢給了,人走了。
最寒心的是流言起來了,村里人嚼舌根,說李正武這小子見錢眼開,揣著三千多塊跑路了。
只有李朝陽不信,他養的兒子,啥脾性他清楚,絕干不出這事兒。
這一找,就是兩年。全國到處跑,希望一次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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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李朝陽求著警察重啟案子。警察再去村里,怪事來了。符二全家,老的少的,一夜之間全跑光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一個六十多的老頭,放著安穩日子不過,跟著去外地打工?鬼才信。
警察交代村干部,人回來了立馬報告。這一等,又是八年。
2013年8月,有村民說在曲靖看見了符二。警察把他抓回來,審了半天,這人嘴硬得像石頭,說的跟九年前一字不差。沒證據,24小時一到,只能放人。
轉機出現在第二天。當年那個大巴司機,突然跑到派出所,說漏了嘴。
他說符二前一天晚上拎著煙酒來找過他,啥也沒說,就反復感謝他當年作證說沒見過李正武。
警察一聽就明白了,心里沒鬼,你謝啥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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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符二抓回來,連同他爹老符一起審。老符扛不住了,先改口供,說錢是借的,可鄰居直接否認借過錢。謊言一戳穿,老符癱了。
他說是自己用鐵錘打死了李正武,扔在懸崖下櫻桃樹旁邊。
警察挖開亂石,骨頭是找到了,可法醫一驗,不對勁。全身多處骨折,壓著尸體的石頭兩百多斤,一個老頭哪搬得動?
再審,真相才全吐出來。
原來符家窮,買車欠了一屁股債,修車這3290塊更是還不起了。李正武死心眼,非要拿到錢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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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家三兄弟一合計,殺人滅口。趁李正武睡著,拿鐵錘往頭上砸。少年疼醒過來,拼命往村口跑,被三個人追到懸崖邊,推了下去。
怕不保險,三兄弟又合力搬起兩百多斤的大石頭,死死壓在尸體上。
老符為了保兒子,把罪全攬自己身上,還編出李正武卷款跑路的瞎話,騙了所有人十年。
十年啊,李朝陽的頭發全白了,兒子的尸骨在櫻桃樹下爛成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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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翻這案子的時候,心里堵得慌。最讓人發寒的,不是殺人的狠,而是符家那股子冷靜。殺人、拋尸、串供、污蔑死者,全家一條心,瞞了十年,眼皮都不眨一下。
老符最后那點認罪,哪是良心發現?分明是知道瞞不住了,想替兒子頂罪罷了。這算盤,打得比那3290塊錢還精。
這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換你是李朝陽,這十年你得怎么熬?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參考資料:
《今日說法》 20141101 懸崖下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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