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看戲,下午逛情景空間,晚上還有演出。老人能品味《紅樓夢》的意境,孩子覺得像在闖關,我喜歡這里的沉浸感。”周末,家住北京朝陽區的劉羽帶著父母和孩子驅車來到河北廊坊,走進“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原本計劃當天返程,一家人最終決定住上一晚。來自天津的游客趙宇專程為戲而來,認為這里能待上一整天甚至兩三天。越來越多來自京津冀地區的游客,正因為一場戲奔赴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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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完整開城
近日,位于河北廊坊的“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迎來完整開城,全新主入口南大門正式開放,導演王潮歌4.0系列作品《大觀戲陣》、青春歌舞大戲《24少》同步公演,園區原有劇目完成升級煥新。
“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正在探索一種可能——讓越來越多人愿意因為一部經典、一場戲劇、一種文化體驗,跨越城市邊界,開啟一場深度文化旅行。
戲劇幻城
補齊沉浸式文旅供給短板
“以前覺得《紅樓夢》離年輕人很遠,看了演出,發現它其實可以和現代社會產生聯結。”在“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來自天津的大學生小王說,自己原本對《紅樓夢》并不熟悉,但來到戲劇幻城后,對這部文學經典產生了新的興趣。
近年來,京津冀地區持續聚集高能級文化資源。從北京環球度假區到國家級博物館群,從大型演唱會到古典音樂季,從城市公園到科普場館,北京已經形成覆蓋演藝、休閑、研學、科技等多個領域的文化消費體系。天津則依托海河沿岸城市風貌、工業遺產資源和濱海旅游產品,構建起兼具休閑屬性和城市特色的文旅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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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區以經典文學IP為核心
但縱觀整個京津冀區域,以中國經典文學IP為核心,以戲劇演藝為主要內容,以沉浸式體驗為呈現方式的大規模戲劇聚落則相對缺乏。“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的出現,填補了這一市場空白。
項目以中國古典文學巔峰之作《紅樓夢》為精神內核,通過戲劇語言、數字技術、空間藝術和東方美學表達,將傳統文學作品轉化為可進入、可感知、可互動的文化場景。與傳統景區不同,這里并沒有按照原著還原大觀園,也沒有復刻古典園林建筑。
導演王潮歌曾表示,《紅樓夢》不是一部簡單的小說,而是一部關于人生經驗和情感記憶的作品。“這里只有讀者,沒有觀眾。”在她看來,每個人讀《紅樓夢》都會擁有屬于自己的理解,而戲劇幻城所希望搭建的,正是一個讀者與經典重新相遇的空間。
戲劇幻城營銷負責人王佐權介紹,今年6月戲劇幻城完整開城、劇目全面上新,最大亮點是王潮歌導演4.0系列首發作品《大觀戲陣》。它由35個微劇場組成“戲陣”,每場約17分鐘,觀眾入場隨機抽卡并換卡決定觀看組合,在空間中穿行、偶遇、選擇,觀演邊界被推進到“觀眾參與敘事”的層面。每個小劇場僅容納20至40人,演員與觀眾咫尺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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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區內景
此外,園區劇目總量擴充至55部,戲劇總時長從800分鐘躍升至1500分鐘;主劇從三部擴展為四部;全新南大門迎禧門及320余米入城城墻正式投用;在票務體系方面新增了三日通票。
北京青年報記者注意到,在京津冀沉浸式文旅賽道中,多數項目側重于場景復刻或情節再現,而“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更是從文學經典的內核與哲學意境出發,以獨特的東方美學、情感共鳴講述蕓蕓眾生的“大觀”萬象,從內容深度和體驗感上都獨樹一幟。在文旅融合縱深發展的趨勢下,戲劇幻城這種融合戲劇藝術、文學閱讀、文化研學和休閑度假的復合型業態,在同質化市場中構建起獨特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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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幻城不僅打造了一個熱門打卡地,也完善了京津冀區域文旅供給體系。北京擁有國際化都市文化資源,天津側重濱海休閑和工業文化體驗,而河北廊坊則依托戲劇幻城形成獨具特色的東方文學沉浸式體驗產品。三地優勢互補、錯位發展,共同構建起更加豐富的京津冀文旅消費矩陣。
跨城流動
觀眾停留時長遠超普通劇場和景區
一座占地228畝的戲劇聚落,幾十座劇場、108個情景空間、大規模停車設施以及完整的商業配套,共同構成一個能夠容納全天候消費的文化目的地,這就是“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
近年來,“演唱會經濟”成為城市消費熱點。越來越多人愿意為了喜歡的歌手跨城旅行。如今,這種消費邏輯也開始延伸到戲劇領域。
“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自2023年7月首期開城以來,項目累計演出超2.4萬場,接待觀眾超1400萬人次。完整開城后,僅端午假期就有10萬人次觀劇,其中省外觀眾占八成。
“只有紅樓夢”推動了廊坊從“過境地”轉向“目的地”。省外觀眾占比持續走高,過夜兩日游占比超50%。
項目主打全天沉浸式深度體驗,觀眾停留時長遠超普通劇場和景區。在空間設計上,戲劇幻城采用“門—墻—城”遞進式入城動線,觀眾由南大門進入后,穿過320余米城墻、52個表演空間,才進入戲劇幻城,形成從現實步入夢幻的獨特體驗。在劇目排布上,55部劇目、1500分鐘總時長,項目為觀眾提供了一日票、兩日票、三日票等多類型停留時長的選擇。在業態組合上,戲劇幻城聯動一墻之隔的水云間文化商街、絲綢之路國際藝術交流中心,形成一站式文旅綜合體,觀眾可白天觀劇、晚間逛商街、入住周邊酒店,實現“吃住行游購娛”全要素閉環,有效拉動了住宿、餐飲、交通、文創等配套消費。
“第一次是朋友推薦,這次專門帶父母和孩子過來。”天津游客趙宇告訴北青報記者,他已經第二次來到戲劇幻城。他說,相比傳統劇場,戲劇幻城最大的不同在于停留時間更長。“過去看戲,是晚上7點進劇場,10點結束回家;現在看戲是一整天的體驗。看完劇可以逛文創店、吃飯、拍照,還能住下來第二天從容體驗,感覺完全不一樣。”
據統計,目前來自北京、天津及河北省其他城市的觀眾占比超五成,來自周邊省份及長三角、珠三角城市的觀眾數量也在快速提升。此次完整開城后,隨著兩個全新劇場的推出,更多觀眾走進并愛上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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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穿漢服在情景空間打卡
事實上,隨著國風消費持續升溫,傳統文化正在成為文旅產業新的增長點。漢服旅拍、國風演藝、非遺體驗、博物館文創受到年輕消費群體追捧。而“只有紅樓夢”進一步推動經典文學從書本閱讀走向現實體驗,讓文化資源真正轉化為消費產品,“為一場戲赴一座城”正在上演。
外溢效應
激活京津冀文商旅融合新賽道
“大家購買的不只是商品,更是一種文化情感和精神認同。”園區工作人員告訴北青報記者,不少游客會因為喜歡某句臺詞、某個角色或者某段劇情,而購買相應文創產品。
相比傳統觀光旅游,文化體驗類產品更容易形成深度消費。園區內,《紅樓夢》主題文創產品已經形成完整體系。人物周邊、文具、香氛、飾品、書籍等產品受到年輕游客歡迎。漢服體驗、國風攝影等項目也成為新的消費增長點。
文化消費外溢效應也逐漸顯現。廊坊當地酒店和民宿經營者表示,周末及節假日期間,北京、天津游客明顯增多,部分民宿還推出紅樓主題客房和國風套餐,以吸引年輕消費群體。
園區營銷負責人王佐權說,“只有紅樓夢”項目已入選第二批全國旅游演藝精品名錄。這種“經典IP+戲劇群落”的模式本身就具有極大的挑戰與獨創性。因此未來戲劇幻城還將把更多的創新和精力放到戲劇內容以及觀眾體驗上,從美學觀賞性、互動共創性、玩法多變性、氛圍沉浸等多角度放大傳統文化IP的當代表達的價值。
目前“只有紅樓夢”已與全國上百所學校建立研學合作關系,接待研學師生超30萬人次,未來將進一步深化與全國學校的研學合作,拓展校企共育模式,圍繞傳統文化經典與戲劇藝術,讓包括中小學生及年輕人在內的更廣泛的大眾觀眾,對戲劇、對經典名著產生更濃厚的興趣,讓更多人走進劇場,感受戲劇的魅力。
戲劇幻城將依托廊坊地處京津雄黃金三角的區位優勢,持續深化京津冀客源市場,強化“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的品牌效應,并將影響力向全國輻射,打造成為代表中國的文化藝術名片。
從一本經典名著,到一座沉浸式戲劇之城;從文學閱讀,到文化消費;從城市邊緣地帶,到京津冀文旅新地標。“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所激活的不僅是人們對《紅樓夢》的重新認識,也是一種新的消費選擇。
當越來越多人愿意因為一部經典、一次文化體驗跨越城市邊界,京津冀協同發展的文化故事,也正在書寫新的篇章。
演職人員
從漂泊在外到重回故鄉 00后演員圓夢“幻城”
“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約有600名演職人員,他們來自全國各地,京津冀籍的演員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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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鉦斌:
最忙的時候一天要演出10場
《大觀戲陣》里的微劇《三人行》陸清河的飾演者孫鉦斌來自河北涿州。2024年,孫鉦斌從播音主持專業畢業,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他前往杭州闖蕩,從抖音主播做起,雖然收獲了很多成績,但他始終覺得缺少對專業的深耕。大學時期,孫鉦斌曾參與過沉浸式舞臺劇的演出,那段在舞臺上真聽真看真感受的經歷,在他心里種下了戲劇的種子。在杭州時,他一直默默關注著戲劇行業的動態。
彼時,“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的招聘信息發布,得知家鄉有這樣一個專業的戲劇平臺,孫鉦斌心動不已。他用了數月的時間學習、準備,才鼓起勇氣投出簡歷,“播音主持專業給我積累了舞臺經驗和基礎,我又學習了臺詞、聲音、形體的技巧,提升自己的專業能力,機會來了,才有能力全力以赴。”
面試的過程,也充滿了戲劇性。當天,孫鉦斌的鬧鐘沒響,導致沒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洗完頭發來不及吹干就匆匆趕到考場,上臺時頭發還沒干。考官讓他表演委屈的情緒,他憑借扎實的準備和臨場發揮完成了任務。考官認可了這個雖然遲到卻滿心熱忱的青年,孫鉦斌成功拿到了進入戲劇幻城的入場券。
進入戲劇幻城后,孫鉦斌面臨著全新的挑戰。戲劇幻城的演出形式獨特,演員與觀眾距離極近,每一次表演都是“一鏡到底”,容不得半點失誤,任何錯誤都無法當場彌補。起初,這種高壓的演出環境,讓他有些不適應。在與搭檔們的磨合中,他逐漸融入了團隊,在一次次的排練和演出中,慢慢適應了高強度的工作節奏,也找到了屬于自己的表演節奏。
在戲劇幻城,孫鉦斌最忙的時候一天要演出10場,僅《大觀戲陣》的劇目一天就要演3遍。“每一次面對的觀眾都不同,觀眾的反應也各不相同,可能就是這種新鮮感讓我始終保持著飽滿的熱情,我覺得我很享受這個過程,所以不覺得累。”
“沒有小角色,也沒有小演員,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只要心懷熱愛,全力以赴,就能在舞臺上綻放屬于自己的光芒。”孫鉦斌說。
王鑫蕊:
親近感讓她選擇留在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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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來自河北滄州的演員王鑫蕊,在《大觀戲陣》里的微劇《三兒的舞廳》中飾演燕子。她曾在吉林系統學習了戲劇表演專業,2023年大學畢業后來到戲劇幻城實習,憑借扎實的專業功底和踏實肯干的態度,順利轉正,成為戲劇幻城的正式演員。
談及回到故鄉的選擇,她坦言,河北有著濃厚的戲劇文化底蘊,而“只有紅樓夢·戲劇幻城”作為沉浸式文旅演藝的標桿項目,恰好為她提供了施展專業才華的絕佳平臺,加之家鄉距離戲劇幻城很近,這份地緣上的親近感,讓她堅定地選擇留在故鄉。
從初入戲劇幻城到深入角色,王鑫蕊經歷了一次蛻變。最初,王潮歌導演并不認為她適合出演《三兒的舞廳》中的燕子一角,“我那個時候性格有點潑辣直率,妝造也是簡單的馬尾,導演非常不滿意,說我身上透著一股‘媽味’,必須調整。”在王潮歌導演的悉心指導下,王鑫蕊打破原有狀態,完成了從潑辣大妞到80年代迪斯科摩登女郎的轉變。當王鑫蕊以全新造型亮相演出匯報時,王潮歌導演甚至一時沒認出是她。這份改變,不僅讓她成功拿下燕子這一角色,更讓她深刻領悟到表演的真諦——演員要敢于打破舒適區,跳出自我局限,才能塑造出鮮活立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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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觀戲陣》作為演員和觀眾一起共創才能完成演出的劇場,最大的特點就是演員與觀眾的距離極近。“因為和觀眾離得特別近,還用傳統話劇腔調反而會讓觀眾覺得別扭。所以就要拋掉那些表演技巧,靠口齒清楚、感情真摯來打動觀眾,讓大家能沉浸進去。”王鑫蕊說,“沉浸式表演最關鍵的就是要和觀眾產生情感上的連接,需要快速反應來應對各種突發狀況,讓每個觀眾都感覺到自己被重視。”
演出過程中,王鑫蕊遇到過許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觀眾互動瞬間。有一次,教觀眾跳舞互動時迎來了一位大爺,他跳著廣場舞登上了舞臺,所有觀眾都笑了,面對這種意料之外的情況,王鑫蕊沒有按部就班地教大爺跳迪斯科,而是主動模仿大爺的廣場舞動作,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這場互動成為演出的亮點。還有一次,王鑫蕊表演哭戲時,有觀眾主動上臺擁抱安慰她,這份來自觀眾的真誠反饋,讓王鑫蕊深受感動。
“觀眾的每一次笑聲、每一次鼓勵,都是我前進的動力。”王鑫蕊說,在接收觀眾正向能量的同時,也將這份能量轉化為表演的熱情,在與觀眾的雙向奔赴中,不斷提升自己的臨場反應能力和情感傳遞能力,讓專業素養持續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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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壽鵬寰
統籌 :孫慧麗 高語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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