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他還站在基輔,當著澤連斯基的面宣布:白宮已經同意支持新一輪對俄制裁。第二天,這位美國國會最強硬的反俄鷹派突然去世,終年71歲。格雷厄姆倒下后,澤連斯基失去了一名能直接影響特朗普的靠山,莫斯科則意外等來了一次喘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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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7月11日晚,美國共和黨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在華盛頓突然離世。初步醫療報告顯示,他死于主動脈夾層,發病與動脈硬化有關。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剛剛結束烏克蘭之行返回美國。
這場死亡之所以迅速震動華盛頓,不只是因為來得突然,更因為格雷厄姆去世前正在推動一項可能重創俄羅斯能源出口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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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格雷厄姆第十次訪問基輔,并與澤連斯基會面。雙方重點討論了烏克蘭急需的防空武器,以及美國國會醞釀已久的對俄制裁法案。
會面結束后,格雷厄姆公開宣布,他和其他參議員已經與特朗普政府談妥了新版法案。
他當時說,白宮愿意支持修改后的方案,這意味著法案“將會成為法律”。
這不是一句普通的外交表態。
該法案真正瞄準的,不只是俄羅斯企業,而是仍在購買俄羅斯石油和天然氣的國家。它準備賦予特朗普更大權限,對這些國家征收高額關稅或實施金融制裁,迫使它們減少俄羅斯能源進口。
換句話說,格雷厄姆想做的,是掐住俄羅斯最重要的外匯來源。
俄羅斯可以承受部分企業被制裁,卻很難承受主要買家大規模退出。一旦俄羅斯石油失去穩定市場,莫斯科維持戰爭的財政能力就會受到直接沖擊。
格雷厄姆正是這項制裁計劃最賣力的推動者之一。
今年2月,他還表示,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約翰·圖恩已經承諾,只要票數足夠,就會推動法案進入表決。格雷厄姆當時稱,參議院很可能形成壓倒性多數支持。
但法案剛走到最關鍵的一步,領頭人突然沒了。
格雷厄姆不是唯一的提案人,法案也不會因為他的去世自動作廢。但在美國國會,提出一項法案和把一項法案真正送上總統辦公桌,完全是兩回事。
格雷厄姆最大的作用,是能夠在幾股互相沖突的力量之間穿針引線。
他能與民主黨議員共同推動對俄制裁,也能進入特朗普的核心圈子游說;他長期支持烏克蘭,卻又沒有因為援烏立場被特朗普陣營徹底排斥。
這種身份,在今天的共和黨內十分罕見。
格雷厄姆曾經是特朗普最尖銳的批評者。2016年大選期間,他公開痛罵特朗普偏激、煽動仇恨,甚至警告共和黨提名特朗普將招致災難。
特朗普入主白宮后,格雷厄姆迅速轉向,逐漸成為特朗普在參議院最忠誠、最活躍的盟友之一。但他并沒有完全放棄傳統共和黨鷹派路線。
在對俄、援烏、支持北約和擴大美國海外軍事存在等問題上,格雷厄姆多次與特朗普陣營中的孤立主義者發生沖突。他既是特朗普的盟友,也是共和黨內不斷勸說特朗普繼續支持烏克蘭的人。
對澤連斯基來說,這才是最難補上的缺口。
烏克蘭不缺愿意在鏡頭前表示支持的西方政客,缺的是能夠直接走進特朗普身邊,把援烏和制裁主張變成美國政策的人。
格雷厄姆恰恰擁有這種能力。
就在離世前一天,他還在基輔承諾繼續向烏克蘭提供防空武器和軍事援助,并主張用更嚴厲的經濟手段迫使俄羅斯談判。
如今,澤連斯基失去的不只是一名支持者,更是一條通往特朗普的政治通道。
對莫斯科來說,這不等于制裁威脅已經解除。
格雷厄姆推動的法案擁有兩黨支持,其他參議員仍可能接手,甚至利用他的突然離世,以“完成格雷厄姆遺志”的名義加快推進。
但至少在短期內,法案需要重新尋找能夠協調白宮、參議院共和黨和民主黨的人。
條款是否會被削弱、表決是否會推遲、特朗普會不會改變主意,都重新出現了不確定性。
格雷厄姆的離世還直接削弱了共和黨在參議院的投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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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時繼任者就位前,共和黨少了一張關鍵選票。與此同時,84歲的麥康奈爾因跌倒和肺炎住院,暫時無法正常參與參議院工作,共和黨原本就不寬裕的表決空間進一步縮小。
南卡羅來納州州長隨后火速任命格雷厄姆的妹妹達琳·格雷厄姆·諾登臨時接任,以避免共和黨長期損失這個席位。特別初選將在8月11日舉行,正式選舉則安排在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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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黨可以迅速補回一張票,卻很難迅速復制格雷厄姆三十多年積累的關系、人脈和影響力。
他在華盛頓留下的真正空缺,不是一把參議院座椅,而是美國對俄強硬派突然失去了一個最能推動政策落地的人。
澤連斯基少了靠山,特朗普少了一個能在國會替他沖鋒的人。
而莫斯科等到的這次轉機,也許并不長,卻來得極其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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