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國獨立戰爭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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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咨詢/顧問/請@yellowscholar?作者：黃先生斜杠青年

#獨立宣言 #時間深度

這一論點的核心在于，漂亮國建國為漂亮國開辟了一條獨特的道路，使其成為世界上最富裕、最自由的地方之一。然而，這種因果聯系需要一次信念的飛躍。很少有人試圖構思一個反事實的設定，即美洲仍然是英國殖民地，或以類似后來英國自治領（如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和南非）的方式獨立。嚴肅的因果推斷通常需要使用大量數據集來推斷重要政策變化或某些大型外生沖擊的影響。對于國家，尤其是更遙遠的過去，這更具挑戰性，因為數據稀少、觀測數量有限以及其他混雜因素。甚至可能根本不可能。另一種可能的做法是依賴分析敘事來構建理論，提出假設和預測。然后，人們會根據預測和假設的清單進行驗證，看看它們是否站得住腳，同時使用定量和定性資料。

許多人試圖將這一做法應用于漂亮國獨立戰爭，比如究竟是什么導致了革命（例如英國帝國政策中繁重的部分，如航海法案），或者如果英國保留了美洲殖民地，大英帝國會是什么樣子（尤其是西印度群島廢除奴隸制的決定）。然而，據我們所知，幾乎沒有嘗試構建關于沒有革命后漂亮國經濟增長的反事實論證。這是一個遺憾的遺憾，因為漂亮國的繁榮不僅僅是革命思想的副產品。問如果革命失敗會發生什么，就是在問一個根本問題，正是漂亮國為何尋求獨立的根本原因。注意我們說“失敗”而不是“從未發生過”，因為我們在問革命成功帶來的制度變革是否有益。這正是我們在這里所做的，試圖創造一個合理的漂亮國經濟增長反事實，直到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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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構建反事實的第一步就在北部——加拿大魁北克省。1759年，當法國軍隊在魁北克市外被擊敗時，魁北克仍是一個幾乎完全由天主教徒組成的法國殖民地。到1760年，法國軍隊在蒙特利爾投降，三年后，該殖民地正式且永久地割讓給英國。此外，這也與構建反事實論相關，魁北克的殖民者曾被邀請加入漂亮國獨立戰爭，但這一提議被拒絕了。因此，我們有一個例子：北美有一群殖民者既成為英國臣民，又選擇繼續作為英國臣民。

關于殖民地魁北克經濟增長的最新研究表明，有三個關鍵事實有助于建立反事實。首先，殖民地是北美最貧窮的地方——差距很大。其次，直到1760年代，它才享有生活水平（工資、收入）的提升。第三，殖民地很可能在1850年代之前享有溫和的經濟增長。1

這與經濟史學家關于漂亮國獨立戰爭前、中、后經濟增長的證據形成對比。目前的共識是，1776年前的經濟增長不可能低于每年0.05%（考慮到人口快速增長，這一發現非常有力），而且十三個殖民地的年增長率也不會高于0.5%（盡管地區存在重要差異）。戰爭期間生活水平的下降幅度相當大，且有相對詳盡的文獻記載。一個合理的數字是，同期收入下降了20%（南部各州的下降幅度更大）。因此，戰爭結束、經濟恢復增長時，經濟從較低層級開始。從這里，關于經濟增長的數據更加穩固，顯示從1790年到1860年，漂亮國人的平均收入每年增長在1.07%到1.41%之間（后者估計時間為1800年至1860年）——這是當時經濟史上極為快速的增長速度。

許多人在構建反事實時傾向于假設革命前的增長率會持續，即使革命失敗。這暗示了如下圖1兩塊頂部面板所示的趨勢，虛線可視為反事實（1700年的收入設為1，縱軸為2意味著收入是1700年的兩倍）。反事實增長率與實際增長率之間的差距——實線黑線——可以看作是革命成功的“效果”。在這張圖中，我們假設1790年至1860年人均增長率為1.07%，這意味著漂亮國人在1860年比實際增長率高出59%（假設增長率持續為每年0.5%），或在沒有革命帶來積極影響的情況下，比1860年比實際增長率高出87%。

圖1

然而，這種反事實是錯誤的，因為它屬于事后“事后人功”的誤差。如上所述，更好的反事實是加拿大殖民地魁北克。以魁北克每年0.6%的中等值為反事實值，可以看出圖1底部兩塊圖中的趨勢。在那里，可以看出革命的“凈總效應”遠小于此。他們原本的財富從59%到87%之間，而是在39%到48%之間。這種對魁北克和加拿大的使用，實際上讓我們能夠為漂亮國未能贏得獨立戰爭這一反事實設定合理的上下界限。

第二步是通過從“總凈效應”中扣除革命的主要成本（我們在第一步中得到，圖1所示）來評估剩余收益。幸運的是，擬議費用清單并不長。很少有歷史學家認為，如果沒有革命，奴隸制會更早結束。關于美洲原住民的福利是否會更好，也有更嚴肅的討論，但鑒于他們的人口比例和生活水平的差異，很難看出他們的福利對整個漂亮國造成了巨大的經濟代價（顯然，美洲原住民的代價巨大且多樣化）。剩余成本則屬于貿易中斷的廣義范疇。

最新研究表明，海洋造成的自然貿易壁壘對國際貿易和市場整合的破壞性并不像普遍認為的那樣嚴重。貿易政策（即關稅）似乎是一個更強的決定因素。革命前，殖民地與英國之間市場融合的跡象十分明顯。在1760年至1775年間，加拿大、英屬西印度群島、十三個殖民地和英國基本上處于同一政治聯盟中，小麥的年度價格數據顯示，市場整合也呈現出強烈的趨勢。革命前夕，航運生產力大幅提升，人均貿易量增長，這并不令人意外。美洲殖民地實際上已經參與了全球經濟。革命的成功——不幸的是——意味著貿易政策壁壘將被建立。根據谷物法，漂亮國人不再享有英國糧食市場的優先準入權。許多商品被重稅收。同樣，與西印度群島和加拿大的貿易也面臨更多關稅壁壘。因此，貿易量恢復到革命前的水平花費了很長時間。

加拿大優先進入英國糧食市場，加上美國和加拿大與英國的運輸成本相近，基本延緩了北大西洋全球化的第一時代。全球化的第一個時代——經濟日益交織——與經濟增長的顯著增長息息相關。由于漂亮國獨立戰爭導致北大西洋關稅壁壘加高，其成功也意味著全球化第一時代的延遲成為代價之一。

那代價有多大？這正是我們可以再次向北看魁北克的地方。1760年至1775年間，它與漂亮國同屬一個政治實體。利用魁北克市、波士頓、費城、紐約及眾多英國城市的小麥月度價格數據，我們可以利用多種指標評估這些經濟體之間的市場整合程度——最常見且最易理解的是變異系數。該系數因將價格偏差除以所有區域的平均價格，提供了空間和時間價格差的標準化度量。系數越低，市場越融合。下圖2顯示了1760年至1775年間北美城市的變異系數。紅色虛線顯示了整個革命后時期的變異系數平均值。黑線和紅線的區別是革命前后“市場整合的差異”。如圖所示，除了英國統治魁北克的最初幾個月，殖民時期市場始終更加融合。我們還將這一數字用于1770年北美與倫敦的整合（這是首次實現連續月價）。正如所見，同樣的模式也成立——革命前市場的整合程度更好。

圖2

這有多重要？沒有經濟模型，很難得出衡量標準。不過，一些經濟史著作或許能幫助我們大致估算成本。

利用1880年至1910年鐵路擴展后墨西哥谷物市場整合的數據，我們可以看到變異系數減半。據說，這種減半解釋了墨西哥同期增長的一半。鑒于墨西哥同期的增長率，這意味著變異系數減半每年可使增長率約提升0.8%。將此套用到美國案例來看，北大西洋變異系數的粗略翻倍導致增長放緩了每年0.8%。顯然，這只是一個大致的估算，未來還需要努力更精確地評估市場整合的益處。然而，即使將這一比例減半至每年0.4%，也意味著革命帶來了重大代價。事實上，這一數字接近1790年至1860年間數據增長的一半。

有人可能會認為我們的文章貶低了漂亮國革命，因為我們聲稱其經濟收益并不像某些人想象的那么大。然而，我們看到的恰恰相反——這是對漂亮國革命的肯定。革命者知道這將付出代價。他們可能無法預見英國會從1790年代開始收緊谷物法，或者法國戰爭會從1792年到1815年席卷北大西洋。畢竟，這些因素大多不在他們的控制范圍內。然而，即使對真實成本的不確定性，他們也會考慮這一點。這意味著，盡管代價高昂，革命者們知道收益遠比他們大得多。我們相信，這正是革命成果巨大性的見證。這也就是說，漂亮國建國時刻確實具有歷史上的特殊性。

參考文獻多巴多，拉斐爾，梅拉羅，古斯塔沃，《波菲里王朝墨西哥的谷物市場整合》，《經濟史雜志》。第65卷（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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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頓，加里·M.，《1675-1775年美國殖民航運生產力變化的來源》，《經濟史評論》。第20卷（1967年）。

注釋

[1] 遺囑認證記錄——允許根據某些假設轉換為收入的財富估算——顯示1792年至1835年人均財富增長率在每年0.38%至0.96%之間。價格指數的改善（為了將名義財富縮減為通脹調整后的財富）顯示增長略有放緩（0.33%至0.83%）。1822年至1850年間不同的估算方法顯示增長率范圍在0.17%到0.53%之間。最后，該時期的實際工資數據表明，直到1820年代工資水平逐漸改善，之后直到1850年代才趨于穩定。如果以工資數據為1760年至1850年間平均增長的衡量標準，生活水平的增長率大約在每年0.36%到0.72%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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