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總覺得‘世界上沒有一個好的大人’,希望已經成為大人的我能夠改變她的看法。”
誰還不曾有過純真的時候呢。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蔣方舟是1989年的,7歲開始寫作,9歲就出了散文集,12歲在知名報紙開設專欄,16歲當選少年作家學會主席,18歲被清華大學“破格”錄取……
所以“天才少女、天才女作家”,被人們視為素質教育的榜樣,從小學到社會,每一步都顯得那么精細和嚴謹,每個鼓點都踩對了,人生的道路非常順,堪稱別人家的孩子。
但到了她37歲的時候,她可能是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個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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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外,人類社會的主要價值觀之一就是憎惡弄虛作假。
根據人大發布的情況通報,經調查認定蔣方舟構成學術不端行為,決定撤銷其碩士學位。對此,蔣方舟表示接受,并向讀者和老師致歉(問:為什么一開始不承認呢)。
其實如果是換個人面對這種情況的話,應該加一條“向公眾致歉”才對,因為論文、學術造假是對社會公器的損害。
也許,她并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罪過,老師是受自己連累的,讀者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所以才有道歉的必要。而對于公眾、社會,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漠然就好。
在36歲的時候,蔣方舟曾說自己的性格是:高度的壓力、極度的孤獨和自我中心。
是啊,扛著“天才”的名頭恐怕是不好受的,有壓力很正常。
我也認識一些女作家,特別是習慣寫散文寫詩的女作家,她們大多是敏感的,或直白,或任性,或委婉,或坦率,總體來說大家都不掩飾自己對出名的欲望,也比較享受周圍同行和讀者的吹捧。
事實上“以自我為中心”是寫作和搞藝術的一種重要的素質,否則談何主觀呢,要是沒有主觀就無所謂藝術和情感共鳴了。
但這也很容易變成自私自利、自以為是和精致利己,錯誤都是別人的,自己并沒有什么不對,要是真有什么不對,也是因為別人的原因。
不光是作家、藝術家們,那些霸占別人車位還理直氣壯的人也有類似的特點。
孤獨也很正常,自我中心的人基本都會孤獨,畢竟這樣的人心里空間很小,只容得下自己,只有自己的角度,只有自己的感受,自由自己是最重要的。
在36歲那年,蔣方舟表示“高度的壓力、極度的孤獨和自我中心”對她而言不再是需要克服的缺陷,而是足以自傲的特點。
對我來說,“自我中心self-centered”首先意味著不接受被安排、被決定、被推送的生活。
同時,這還意味著不在乎別人的評價,“他人對你的看法永遠是片面又矛盾的,充滿了他人的自我投射,這些碎片無法丈量你鮮活的自我,不值得浪費一秒鐘。所以我已經不去關注任何外界的評價,無論是批評還是贊美。”她完全相信自己。
然后我們再回到論文這件事,蔣方舟在面對指控沉默了幾個月后發聲,表示自己的論文不存在抄襲、編造、AI寫作、機器洗稿、代筆、買文等任何學術不端行為 ,也不認可“全面造假”等嚴重失實指控。
但她的導師受到了懲罰——暫停研究生招生資格1年。
接著沒多久人大又發現了論文涉嫌學術不端的新線索,最終認定蔣方舟構成了學術不端行為,所以撤銷了她的碩士學位。
不管下面的冰山多大,無論還有多少類似的情況沒有曝光,但學術規范的嚴肅性和權威性是需要維護的。
還是要客觀看待吧,總有真相大白的時候,盡管很多人是學術圈人情世故的產物,父母的關系和深謀遠慮確實可以幫子女走上捷徑,但人生的路終究是靠自己走的。
這年頭“文學天才”是不值錢的,沒什么學術,學術造假也就無從談起。至于蔣方舟的“天才含金量”有多少,歸根結底是要靠作品說話。
嗯,她要是想反轉局面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挫折也會激發創作靈感,放下過去的名頭和壓力,只要能夠寫出優秀的作品,那錯誤就不僅僅是錯誤了,而是成長的代價。
不然的話這一切就顯得很荒謬,甚至膚淺、庸俗。
30歲的時候蔣方舟跟爾冬升導演吃飯,“他從小見多了時代的寵兒晚年落魄,而他最滿意自己人生的一點就是雖然沒有攀過高峰,也沒有跌落到谷底,到人生旅程的尾端依然平坦穩健。”
蔣方舟聽得暗自點頭,心想這也是他的人生夢想。她自認沒有與時代周旋嬉戲的能力和運氣,她那時候決心做個穩居二線的人,把熱情投入給一些更為永恒的東西。
好吧,希望她能做到。總而言之還是那句話,自天子以至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每個人都需要正心誠意,否則欺世盜名的話,終究會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唯有正心誠意方能經得起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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