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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這天,國際能源市場上演了一出戲劇性的“雙向奔赴”。
一邊是俄羅斯總統普京親自主持政府會議,副總理諾瓦克當場宣布全面禁止柴油出口,禁令覆蓋所有生產商和貿易商,有效期至少到7月31日。
一個靠能源吃飯的國家突然把自家的出口閥門擰死了,這事兒擱在一年前誰敢信?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汽油早就不讓賣了,航空燃油6月起也禁了,現在連柴油這道最后的防線也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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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同一天路透社從貿易消息人士那里拿到消息,中國正式取消了7月剩余時間的成品油出口限制,榮盛石化控股的浙江石油化工在停擺四個月后重新拿到出口資格。
一個拼命關閥門,一個主動開閘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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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閥門一關一開之間,美歐精心布置的對俄能源絞殺網,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但小策不禁要問,這究竟是一場精心計算的戰略配合,還是各自利益驅動的偶然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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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說起來確實有點魔幻,俄羅斯手里攥著海量的原油,可煉不出來能用的成品油。
問題出在煉油廠身上,從2025年下半年開始,烏克蘭把打擊目標從前線轉移到了俄羅斯的大后方能源基礎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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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像上班打卡一樣平均三天炸一次,到今年7月初烏克蘭方面宣稱已實施至少194次打擊,俄羅斯許多煉油廠都遭到了襲擊。
最狠的一刀捅在鄂木斯克煉油廠,這家廠距離烏克蘭控制區將近2700公里,年處理能力2200萬噸,占全俄煉油總量的10%,照樣被無人機精準命中,主蒸餾裝置受損,直接停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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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化產能一下子就塌了一大塊,原油加工量同比下降約10%,創下二十多年來的最低水平。
汽油日產量從一年前的103萬桶掉到85萬桶,柴油海運出口量從82.7萬桶/日暴跌到42.6萬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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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應一斷,恐慌就來了,莫斯科加油站掛出“燃油售罄”的牌子,司機排幾個小時隊才能加到限量油。
克里米亞更慘,汽油價格一度沖到每升189盧布,差不多是正常價格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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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83個聯邦主體,超過55個出現了限購或供應中斷,直接受影響的人口大約五千萬。
普京6月28日接受采訪時罕見松口,承認確實出現了一定的燃料短缺,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分量有多重不用小策多講。
再找哈薩克斯坦和白俄羅斯,可這兩家體量太小,哈薩克斯坦同意供5萬噸,白俄羅斯的鐵路運力也就那么多,杯水車薪。
最諷刺的是俄羅斯繞了一大圈,先把原油賣給印度,印度煉成成品油再賣回給俄羅斯,中間還被印度賺了一筆加工費,一個能源出口大國被逼到這份上,足見問題有多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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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俄羅斯四處碰壁的時候,中國出手了。
7月8日跟俄羅斯宣布柴油禁令同一天,中國直接取消了成品油出口限制,不光是國企放寬額度,民營煉廠也重新拿到了出口資格。
整個7月的出口配額預計能達到80萬噸,汽油、柴油、航空煤油全覆蓋,汽油出口從之前每月幾萬噸直接飆升到40萬噸以上,柴油出口也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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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卡得有多準,俄羅斯前腳宣布禁令、宣布開始進口成品油,中國后腳就開了閘。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此前收緊出口是因為今年3月中東爆發戰爭、霍爾木茲海峽航道受阻,擔心國內供應出問題,到了7月局勢緩和,國內能源安全底盤穩住了,庫存充足,這才有了對外輸出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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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7月12日報道,中國還指示部分大型煉油企業維持高開工率,確保產能跟得上。
遠東地區陸路運輸距離短、成本低,這批油品中有相當一部分可以直接定向輸往俄羅斯填補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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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副總理諾瓦克在宣布禁令的同時也承認,政府已在7月開始進口石油產品,誰在供貨,答案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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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歐打的什么算盤,表面上是制裁俄羅斯的原油出口,實際上真正的殺招是沖著煉化產能去的。
原油賣不出去,俄羅斯還能找別的買家,可煉油廠被炸了、修不好,成品油供不上,那才是真要命的事。
西方想的就是通過摧毀俄羅斯的煉化體系,切斷外部供油渠道,在俄羅斯國內制造能源恐慌,加油站沒油,物價就得漲,物價漲了,老百姓就得鬧,老百姓一鬧,前線就撐不住。
這套邏輯鏈條環環相扣,確實夠狠,可中國這一開閘,直接把鏈條中間最關鍵的環節給打斷了。
成品油源源不斷運進去,俄羅斯老百姓的民生用油穩住了,秋收春耕的農業用油穩住了,前線部隊的后勤用油也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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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7月13日公開表態時說,烏克蘭的行動確實給成品油供應造成了一些問題,但情況將逐步得到改善,這話能說得出來,底氣從哪來的,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更有意思的是歐盟這邊的反應,7月10日歐盟成員國大使會議沒能就第21輪對俄制裁達成一致,7月13日外長會再次談崩。
制裁方案卡在石油價格上限的具體數值上,成員國之間分歧太大,根本談不攏,這邊制裁還沒推出來,那邊俄羅斯的燃料危機已經讓中國給緩解了,這制裁還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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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深層次看,這盤棋的本質是中俄能源貿易從“單向流動”升級成了“雙向互補”。
以前是俄羅斯的原油往中國流,中國的成品油很少往俄羅斯去,現在俄羅斯的原油繼續供應中國煉廠,中國煉出來的成品油再反向供應俄羅斯市場。
原油從俄羅斯來,成品油回俄羅斯去,一個完整的能源閉環就這么形成了。
這不是簡單的買賣,這是利益層面的相互支撐,俄羅斯需要中國的煉化產能來對沖西方制裁和戰場損失,中國需要俄羅斯的穩定原油供應來保障國內煉廠的原料來源。兩邊的需求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西方想拆都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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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這場能源博弈,有幾個點值得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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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這次暴露出來的不只是軍事上的短板,更是經濟結構上的軟肋,手里有油不等于萬事大吉,煉化能力才是真正的命門。
第二,中國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放開出口,背后是充足的能源儲備和完整的產業鏈作為支撐,沒有這個底子,想幫也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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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中俄之間的能源合作已經從單純的買賣關系逐步深化,西方制裁越緊,這種協作就越顯得牢靠。
歐盟第21輪制裁方案至今卡在那里出不來的事實已經說明了一切,制裁從來都是雙刃劍,砍別人的時候自己也得流血。
而當被制裁的一方找到了穩定的替代供應渠道,制裁的威力就會大打折扣。
中國這一招不只是幫俄羅斯解了燃眉之急,更是讓小策看到,在全球能源博弈這盤大棋上,誰有完整的產業鏈,誰就有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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