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Jason Bullock 今年早些時候買了一輛墨西哥產的福特 Mustang Mach?E。他掏的錢里，有一部分是關稅——這筆成本早已被計入建議零售價和目的地運輸費。車到手后他才發現，那筆關稅后來被美國最高法院認定無效，相關企業有權申請退稅。福特確實申請了，而且預計能拿回約 13 億美元。但 Bullock 作為消費者，沒等來一分錢的補償。
于是他起訴了。這起擬議中的集體訴訟，被提交到密歇根州聯邦法院，核心訴求簡單得讓車主們很難不共鳴：你既然能從政府手里把關稅要回來，那當初因為關稅多付了錢的消費者，憑什么不能要回自己的那一份？
整個案件的邏輯鏈條可以拆成五條，每條都能看見錢是怎么樣被來回挪動的。
第一，關稅確確實實被轉嫁到了車價上。Bullock 購買的那輛 Mach?E 產自墨西哥，關稅成本在定價階段就已被消化進車輛的指導價和運費里，消費者在毫無選擇余地的情況下掏了腰包。
第二，這筆關稅后來被裁定無效。美國最高法院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作出裁決，相關關稅停止征收，此前已繳納的企業具備資格向聯邦政府申請退稅。雖然仍有部分汽車零部件和原材料關稅被保留，但整車層面的大頭已經松動。
第三，福特即將獲得一筆巨額一次性收益。福特已對投資者明說，公司預計可收回 2025 年 3 月至 2026 年 2 月期間所繳納的關稅，規模約為 13 億美元（按現匯率約合 88.25 億元人民幣）。對任何一家企業來說，這都不是小數目。
第四，問題的爭議點就在這里：退稅歸了企業，但承擔原始成本的消費者拿不到退款。訴狀直接點破——如果福特既保留了漲價階段從消費者手里多收的錢，又把政府退還的關稅裝進口袋，那就相當于同一筆關稅的代價被收了兩次，一次由買車的人承擔，一次由政府返還。訴狀用詞很尖銳：這將構成“雙重收益”和“不當得利”。
第五，這不只是福特一家的事。通用汽車和 Stellantis 也已對外表示，預計會收到政府退還的部分關稅。一旦法院認定汽車制造商們確實把關稅成本轉嫁給了終端消費者，那么整個行業都有可能面對類似的集體訴訟潮。即便相關關稅目前已經取消，車企仍然可能因為過去轉嫁的成本而背上賠償責任。
福特目前只給出了一句非常官方的回應。發言人 Richard Binhammer 說：“我們正在審查這起訴訟。福特目前仍提供價格合理、消費者容易負擔的產品陣容，并將繼續以符合客戶和經銷商利益的方式兌現這一承諾。”沒有正面回答關于雙重獲益的質疑，也沒有提及任何退款計劃。
換句話說，錢的方向很清楚：消費者墊了關稅，政府退給了車企，車企現在被要求回答，這筆錢是不是該再往下退一層。Bullock 的起訴書等于幫所有在關稅期間買了進口車的美國人問了一句：退稅的 13 億，有沒有我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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