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戰曾聲稱可支持協商兩岸統一，但要求大陸必須正視“中華民國”

談判桌上有個老規矩：想坐下來好好聊，先別急著立門檻。門檻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可一旦擺上去，往往就成了繞不過的坎。有人立門檻是為了自保，有人是為了討價還價，還有人純粹是心里沒底，不敢把話說透。

臺海兩岸這么多年，圍著一張看不見的談判桌你來我往，最難的從來不是坐下來，而是有人非要在坐下之前，先搬一塊石頭擺到桌子正中央。這塊石頭，有時候叫“對等”，有時候叫“尊嚴”，有時候干脆被包裝成一個聽著挺在理的說法。

可講理歸講理，石頭終歸是石頭，搬不搬得動、擺沒擺對，直接決定這桌能不能開。

偏偏就有這么一位臺灣政壇的老人，親手往桌上搬過這么一塊——嘴上說著支持統一，手里卻死死按著石頭不肯松。這就讓人不得不多琢磨琢磨了。這位老人就是連戰。他這輩子跟兩岸關系綁得很緊，晚年花了整整十五年，攢出一本厚厚的回憶錄。

據中新網報道，《連戰回憶錄》一書已于1月17日在臺灣出版，全書45萬多字，分為“我的永平之路”“從破冰到永平”上下兩冊，記錄連戰尋根、求學、從政、推動兩岸和平的重要歷程，還原了2005年“和平之旅”等歷史場景。書名里那個“永平”，說白了就是盼著兩岸永遠和平，聽著挺實在。

可真正讓這本書火起來、也惹出爭議的，不是里頭那些陳年舊事，而是他明明白白拋出的一句話：支持兩岸通過談判統一，但大陸得先承認“中華民國”從1949年后在臺灣的實際存在。

當抵達中山陵時，場面非常轟動。到了北京正式舉行會談，并在會后發表了“兩岸和平發展五項共同愿景”，這是連戰訪問大陸的最重要政治成果。

這“五項愿景”里，恢復談判、結束敵對、建經濟合作機制、搭黨對黨溝通平臺，條條都是實打實的。后來的日子也證明，連戰對打破兩岸之間的政治藩籬，實現國共兩黨之間的和解與合作，推動兩岸關系和平發展，功不可沒。這些經歷擺在這兒，說他為兩岸和平奔走過，一點不假。

問題就出在那塊石頭上。連戰在書里不是隨口一提，而是認認真真列了前提。他講，支持通過政治協商實現統一，可前提得有，大陸要正視1949年后中華民國政府在臺灣存在的政治現實。

這是翻不過去的一頁，只有建起這個政治互信，對話才能真正開展。連戰為啥咬著這個不放，他自己有一套說法：那套體制在島上運轉了七十多年，不少臺灣民眾對它有感情，直接一筆抹掉，老百姓心里會有疙瘩，統一反而更難談。

話說得挺委婉，好像是在替臺灣同胞的感受著想。可感情歸感情，歷史和法理是另一碼事，不能因為一樣東西存在了七十年，就要求別人承認它本不具備的身份。

大陸這邊的態度，從來沒含糊過。國臺辦表示，“中華民國”在1949年后就成了歷史，臺灣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沒啥要正視的“存在”。這話的分量在哪？就在于它點破了連戰那個前提的要害。

連戰提的“正視‘中華民國’”，在大陸看來等于要承認“兩個中國”，這就碰了紅線。道理其實并不復雜，早在半個多世紀前，1971年，聯合國席位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拿走，國際社會認下的一個中國，

指的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你讓大陸去“正視”一個1949年就成了歷史的東西，這不是搭臺階，而是往桌子中央搬石頭。

更有意思的是，連戰這塊石頭，連他所在陣營的老前輩都未必扛得住。據李敖生前引述的史料，蔣介石早在1950年3月13日的演說中就明確表達了一個意思，中華民國到“去年年終”就已經隨大陸淪陷、滅亡了。

這就尷尬了：既然蔣介石都已經承認了中華民國的滅亡，連戰又讓我們正視“中華民國”的存在，顯然是不太合理的，我們自然也無法接受。

何況大陸的務實從來不缺，從2008年開始，兩岸簽署的23項經貿協議，都展現出了大陸對于臺灣“政治實體”的務實尊重。真正被抹掉的從來不是臺灣同胞的日子，而是一頂戴不住的“帽子”。

把那塊石頭拆開看，里頭裝的其實不是尊嚴，而是一種借殼求存的心思。

這一點，最近的島內政局也給出了新的注腳。連戰的這一觀點現在還被“臺獨”分子所利用，賴清德就拋出了所謂的“祖國論”，聲稱“中華民國”的臺灣與原先意義上的中國政權“完全脫離了關系”，這就是賴清德所炮制的“兩岸互不隸屬”的“新兩國論”。

石頭一旦松了手，就有人順勢往“一中一臺”的方向推，這恐怕是連戰當初沒料到的。

她的兩岸立場相當鮮明，主張在“九二共識”基礎上大力推動兩岸交流對話，認為應延續國民黨前主席連戰主張的兩岸和平路線，展開國共兩黨對話；她痛斥“臺獨”為“法理不通的死胡同”和“政治騙局”。

平心而論，連戰的出發點里有對和平的真心期盼，這一點不該被全盤否定。他沒有觸及“臺獨”這條紅線，對外始終堅守“一個中國”的大原則，這份堅持在島內政客里已屬難得。

可真心歸真心，方向不能錯。包容的空間大陸早就留足了，2022年8月的白皮書《臺灣問題與新時代中國統一事業》重申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方針，統一后臺灣地區能保持不同社會制度、高度自治，但“一國”是基礎。

需要挪開的，是那塊擺錯位置的石頭，而不是讓別人替你把不存在的東西認成真的。石頭搬得再用心，擺錯了地方也只會擋路。兩岸這張桌子遲早要坐下來好好談，可坐下的前提，是先把那些似是而非的門檻撤干凈。

連戰盼了一輩子和平，筆者相信這份心是熱的；只是熱心之外，還得認清一個最樸素的理：一個中國不是籌碼，不是可以討價還價的條件，而是所有對話得以開始的地基。

地基上頭怎么蓋房子，可以商量，可以慢慢來，可以給彼此留足體面；唯獨這地基本身，動不得，也換不得。等哪天島內真正想明白了這一層，那張桌子，自然就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