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年回村有沒有碰到過這種人,脖子掛著沉甸甸的大金鏈子,開著氣派的好車,出手全是貴價煙酒,看著好像賺了大錢。可實際上,這身體面全是做給別人看的,背地里連日常開銷都要湊。現在這種“假有錢人”在農村越來越多,不少人都被套進了面子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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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成本的體面,要數金包銀的大金鏈子。一條六十多克的鏈子才賣四千,賣家明說就是外層999足金,里面包的足銀,不會掉色,買的人要的就是那個壓手的分量。買回去帶回村里,就是要告訴大家自己一年賺了好幾百萬,從頭到尾沒人被騙,除了看熱鬧的村里人。
想要再撐大一點的場面,就得買車撐面子了。有人看上奧迪的車標夠氣派,花不了多少錢收了輛零五年的老A6,想著回村沒人會問車齡,認得車標就行。結果剛開回去沒幾天就打不著火,花幾百塊換了電瓶才解決問題。剛能打火又開始漏油,連維修師傅都查不清漏的哪路油,一通電故障響個不停,清都清不掉。本來還打算換內飾換輪胎,一算維修費,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省錢的路子走不通,就只能硬扛著貸款買新車。一輛四十萬上下的車,哪怕你天天停著不開,一年折舊都要五六萬,合著每天一睜眼就沒了兩百塊。一年保險一萬,開兩萬公里油錢一萬多,停車洗車雜七雜八加起來又是大幾千。算下來一年養車要七八萬,可不少開這種車的人,每個月上班才賺三千多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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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的月薪扛七八萬的開銷,怎么算都不劃算,可每年都有大把人愿意往里跳。有的年輕人月薪才三千,敢貸款幾十萬提車,過年開回村風光七天,年后回去兜里只剩吃泡面的錢。更有意思的是,很多時候這個決定根本不是年輕人自己想做的。
不少父母自己一個月才賺一千多,拼著養老錢也要讓兒子買二十多萬的車,就認一個理,有車才有面子。哪怕貸款負債,硬著頭皮也得買,村里現在都傳,車子就像核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兒子說我一個月才五六千,為什么要買二十萬的車,父母就說人家孩子都開四十萬的。兒子說你們一年才賺幾千,怎么不說車貴,父母直接回,我賺多少錢關你買車啥事,別人孩子都能買,你怎么這么沒用。
本來年輕人打算買個十三四萬的,夠用壓力還小,被家里這么一說,硬著頭皮提了二十萬的。從此每個月緊巴巴還貸款,還落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名聲。自己也算過賬,一年到頭基本不開,保養保險加起來也要一兩萬,這些錢拿來打車都綽綽有余,可還是得買。不買不行啊,不買別人就說你買不起,丟的不光是自己的臉,還有爸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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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就是為了個面子,可真把你放到那個環境里,又有幾個人能真的不在乎呢。一屋子親戚的眼睛盯著,父母的面子掛在那兒,你真能甩下一句我不買,然后安安穩穩吃完那頓飯嗎。面子成了村里的硬通貨之后,方方面面的開銷都跟著漲了。過年回村,抽的煙得五十起步,喝的酒得三百打底,打牌一局輸贏都要好幾百。辛苦一整年攢的錢,過年七天就能造光。
還有人掏空錢包,在老家偏遠的地方蓋起六七十萬的小洋房,再配上十幾萬的車,一年到頭也就過年回去看幾眼,剩下的時間全放在那兒積灰。做這一切,就為了讓一年見不了幾次面的同鄉說一句你混得好。一輩子活下來,就為了給不相干的人看,值得嗎。
現在不少年輕人都怕了回老家過年,不是老家不好,是在外打工累了一整年,回去還要應付各種攀比。一年見一次的親戚,坐下就拐著彎打聽收入,表面是關心,實則就是比誰混得好。你還得陪著笑寒暄,一天下來比加一周班都累,不少人索性留在城里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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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得更直白,一到年關,感覺自己就像待宰的豬。最怕的不是親戚問東問西,是親戚當著爸媽的面問,你今年賺了多少,過得怎么樣。轉頭爸媽就會拿你和別人家的孩子比,說你不懂事,讓他們丟臉。在外頭被工作擠兌了一整年,回了家還要再受一輪攀比的折磨,換誰頂得住。
不少七零后八零后還記得小時候走親戚的樣子,那時候大家都窮,大半夜跑出去拜年,長輩都會把花生瓜子糖往你兜里塞,塞得滿滿的你不要都不行。那時候走親戚,坐下來能聊三天三夜,全是真心實意的掛念。哪像現在,一天趕好幾家,跟送快遞似的,坐下十分鐘就起身,全是場面話,沒幾句真心的。
到底是什么變了呢。以前大家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誰家有難處都搭把手,幫襯著就過來了。現在有人先出去闖了一步,攀比就跟著來了。攀比本來就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它扎根在農村熟人社會的評價體系里。一年才見一次面,沒人真的關心你過得累不累,只能拿看得見的東西比,鏈子車標房子,這些就是打分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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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這些東西裝起來成本太低了,鏈子可以金包銀,車可以貸款買,房子可以空著放著,評價的尺子越粗,裝富的成本就越低。最后這筆賬,算來算去都落到了普通人身上,不少父母掏的都是自己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面子掛在孩子身上,賬單全壓在老人的存折上。之前官方媒體調查也說,現在農村啃老早就不是年輕人專屬,三十多的人,買車房貸養孩子都要老人貼,早就不是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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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返鄉潮里,都有不少人提前兩三個月就回村,說自己是提前放假,說白了就是在外頭沒扛住,先撤了。可回了村,照樣要面對親戚的打聽,照樣要回答賺了多少錢的問題。那條金包銀的鏈子,過完年就會被塞到抽屜最底下,掉不掉色根本不重要,一年也就露一回臉。可每個月催還款的短信,可是一次都不會落下,準時準點往你手機上跳。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農村“假體面”攀比現象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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