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最讓人意難平的小說是哪一部?毋庸置疑,多數人心中的答案都會是《神雕俠侶》,倒不是故事的結尾為郭靖夫婦日后戰死襄陽埋下了伏筆,其實對于絕大多數人而言,咱們看武俠小說不過看個快意恩仇,沒那么心系天下蒼生的心思,所以真正讓人糾結的,還是那“甄志丙事件”,也就是舊版中的“尹志平事件”。
是的,哪怕這小說已經完結了幾十年,可每次重新翻開這個故事,甚至只是有人提到那些相關的名字,就會讓人情不自禁地對那道人恨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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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甄志丙劇照)
可說來奇怪,讀者是恨不得沖進書中把那道人給撕了,但身為書中之人,并且還是當事人的楊過與小龍女對那道人卻表現得有些過于平靜了。
先看小龍女,當她得知那晚真相之后,便開始尾隨甄志丙了,是的,筆者之所以不用“追殺”二字,是因為她確實沒有殺甄志丙的想法。
甚至在尾隨的過程中,她還有段臨水照花的操作,說是:“小龍女緩緩走到溪水上游,也掬上幾口清水喝了。臨流映照,清澈如晶的水中映出一個白衣少女,云鬢花顏,真似凌波仙子一般。小龍女心中只覺空蕩蕩地,傷心到了極處,反而漠然,順手在溪邊摘了一朵小花插在鬢邊,望著水中倒影,癡癡出神。”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你看此時的她像是要去見自己的仇人,還是見她的心上人?
后來在重陽宮里,小龍女更是當著群雄的面原諒了這道人,不再追究他的過錯。
當然,這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比如后來的《倚天屠龍記》中還有更離譜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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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甄志丙劇照)
那紀曉芙是被楊逍給輕薄了,甚至還懷上了楊逍的孩子,照理說,受了如此大辱,紀曉芙應該是無比痛恨楊逍的,可結果呢?
張無忌把楊不悔送到楊逍身邊時,楊逍自己都驚訝,這孩子居然叫“不悔”,可見他對紀曉芙絲毫不記恨自己的情況,也是十分意外的。
但這事該如何解釋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何況楊逍也確實是真心愛上了紀曉芙。
回到小龍女這里,她會對這個良心未泯的道人有著十分復雜的情緒,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可無論小龍女是怎么想的,楊過卻不該放過那道人才是,尤其是當小龍女在重陽宮說出自己的遭遇后,楊過的表現未免有些過于冷靜了。
書中只道是:“小龍女向他凝望片刻,見他道袍上鮮血淋漓,臉上全無血色,不由得萬念俱灰,顫聲道:“過兒,我那日給歐陽鋒點中穴道,動彈不得,清白為此人玷污,縱然傷愈,也不能跟你成婚了。但他……但他舍命救我,你也別再難為他。總之,是我命苦。”她心中光風霽月,但覺事無不可對人言,雖在數百人之前,仍將自己的悲苦照實說了出來。”
小龍女要求他不殺,她就真不殺了?
總之他接下來只說了一句“姑姑,我們走罷”。
就這樣算了?作為小龍女的丈夫,此時的他為什么還能保持理智?
答案或許很簡單,因為他是知道所謂的真相的。
當年“甄志丙事件”發生時,書中其實是有一個細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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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劇照)
那是甄志丙在得手后,倉惶逃離時,楊過看到的景象:“楊過正要去追,忽聽得數丈外樹后忽喇一聲,立即想起了姑姑,但見人影一閃,花叢中隱約見到靛青道袍的一角。此處人跡罕至,怎會有外人到此?而且那人行動鬼鬼祟祟,顯似不懷好意,不禁疑心大起,急步趕去。那人腳步迅速,向前飛奔,瞧他后心是個道人。楊過叫道:“喂,是誰?給我站住!”施展輕功,提步急追。”
接著書中又道:“楊過暗笑:“這道士失魂落魄似的,當真可笑。”回到茅屋之前,只見花樹叢中露出小龍女的兩只赤足,一動不動,似乎已睡著了。楊過叫了兩聲:“姑姑!”不聞答應,鉆進樹叢,見小龍女臥在地下,眼上卻蒙著塊青布。”
這里有一個細節,正是那塊“青布”。
而后來趙志敬與甄志丙爭吵時,就提到了另一個細節,說是:“小龍女吃了一驚:“是誰在說我?”停步傾聽,卻聽得另一個聲音道:“為什么不能提?你又想去抱住了她苗條可愛的身體,用塊黑布蒙住了她眼睛,乘她給人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便又跟她親親熱熱的銷魂一番嗎?這終南山玫瑰花旁的銷魂滋味,嘗了一回,又想第二回再嘗嗎?””
趙志敬看到的明明是一塊黑布。
當然,有人可能要說了,當時是晚上,青布和黑布可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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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趙志敬劇照)
但陸無雙卻告訴你,分得清!
比如這段描述就很直觀:“此時正當月盡夜,星月無光,若非凝神觀看,還真分辨不出,心中佩服:“不知傻蛋怎生察覺的?”她知師父向來自負,夜行穿的還是杏黃或靛青道袍,決不改穿黑衣,在楊過耳邊低聲道:“不是師父。””
同樣是夜晚,黑布和青布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這說明什么?
說明甄志丙出手之后,并沒有多做什么,只是蒙上黑布,后來就走了,至于那青布是誰留下的,就不知道了。
楊過也知道趙志敬這家伙可惡,但在這種事上,是不可能撒謊的,所以楊過沒有對甄志丙展現出歇斯底里的恨意,也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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