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一品夫人，出自馬橋！原來她家就在……丨閔行情

記憶需要喚醒，歷史需要聆聽

祖先留下了如此巨大的財富

更需要后人去發掘

“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的第三十八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市閔行區馬橋復旦萬科實驗中學的學生來誦讀《三岡水長》。今天，你將聽到的是《明末一品夫人龔婉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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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一品夫人龔婉琰

文/尹軍

易中天曾經說過，“夫人”這個稱呼都不是叫自己老婆的，如嫂夫人、令夫人、尊夫人等。這不過是個趣談，隨口一說而已。因為古賢尊稱內人為夫人，在古代家書或傳記中并非鮮見，況且，“夫人”之尊稱，也有一個歷史演變過程，如古代諸侯的妻子稱夫人，明清時一二品官的妻子可封為夫人，后來，一般人的妻子皆可尊稱夫人。晚明董其昌的妻子龔婉琰，因是朝廷誥封的一品夫人，就有了“龔夫人”之稱。

龔婉琰既是董其昌的原配夫人，又是最終合葬于九泉之下、與之生死相伴的人，可謂是結發夫妻，百年好合到永遠。龔婉琰許配給董其昌為妻，不是高攀，而是下嫁，就連董其昌的父親董漢儒做夢也沒有想到，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會進他家的門，成為他這個窮教書先生的兒媳婦。

世居馬橋的董家，至董漢儒時，已幾代不曾為官，其家境貧寒，僅有瘠田20畝，產量不高，田賦不減，又因家有男丁，攤上了苦不堪言的徭役。董漢儒身為一介儒生塾師，非但無力供養獨子上學念書，更在董其昌七歲時，就令其寄住松江葉榭外祖家，就讀水月庵私塾。《南吳舊話錄》載陳繼儒與董其昌說笑，“陳眉公謔之曰：‘后來讀《董逃行》，惟越境乃免。’”這便是董其昌由上海縣籍轉而占籍華亭的緣故所在。

與董家相比，時居馬橋的龔家乃當地名門顯貴。龔氏兩兄弟龔情、龔愷，皆為明嘉靖年間進士，可謂一天雨露，日月同輝，光耀祖上門楣。進士及第后，龔情擢禮科給事中，龔愷授浙江慈溪縣令，后任御史。門第如此懸殊的董家與龔家，在古代門當戶對的封建傳統觀統攝下，尚能結為兒女親家，絕對是古來并不多見的破格和破例。而據說，促成這樁婚姻并發生戲劇性變化的人，正是龔家兄弟。

為了生動還原歷史，試著講一段故事。話說，董其昌在葉榭外祖家讀書期間，時常回馬橋董家老宅探望父母。回家的路不到半天路程，從葉榭彭家渡過黃浦江，至浦北韓倉渡上岸，向東步行10里，就到了董家老宅。一次，董其昌途經龔家角，恰好被回鄉省親的龔愷看見。少年時的董其昌，皮膚白嫩，面龐清癯，兩眼純凈透明，走路的樣子有點像他后來飄逸的書法風格，雖行色匆匆，卻不失風度，灑灑然也。

龔愷問坐在門口曬太陽的家中老人，從門前走過的少年郎是哪家相公？得知是鄰村塾師白頭翁董漢儒之子，現在浦南葉榭念書的董其昌后，龔愷覺得這位鄉間后生與其頗有眼緣，惹人喜愛。他想到自己的小女，已到該找個人家訂親事的時候了。不過，這也只是一剎那間的閃念，直到后來，有件事觸動了龔愷。有一次，他和兄長龔情一起去里塾觀看了一場詩文聯句比試，對滿腹詩文、對答如流的董其昌留下了深刻印象。兄弟倆心有靈犀，龔情問龔愷，可曾為小女相中貴人？龔愷感嘆：“董家相公是個材可造、木可雕的天生貴人，日后必成大器。”

回到家中，龔愷忍不住在妻子面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妻子感到十分驚愕，說讓小女下嫁董家，豈不是壞了祖宗規矩，讓人笑掉大牙，鬧出個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天大笑話！龔愷笑語：“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妻子眼圈一紅，流下了眼淚，執意不允。龔愷無奈，雖說“夫”是“天”字出頭，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女婚配大事，父母意見不合，就難有花好月圓。正當龔愷苦惱之時，從弟龔云涯來家走動，龔愷在從弟面前倒出滿腹苦水，敘述了事情原委，流露出惋惜之情。云涯相信兄長閱人眼力，說出了自己愿將女兒婉琰許配給董家的想法。龔愷聞過大喜，眉宇舒展地說道：“如此甚好。”

這段故事并非憑空捏造。明代陳繼儒《思白董公暨元配龔氏合葬行狀》一文中有記：“公原配龔氏，始諫方川侍御全山，從里塾目屬公試對耦，奇甚曰：‘此木天貴人！’遂欲以生女許為婿，強夫人，未決，竟以弟云涯公女聘。云涯即一品夫人之生父也。”文中的“方川”，系龔情，字善甫，號方川；“全山”，乃龔愷，字次元，號全山。

出身于大戶人家的龔婉琰，無論是作為董家媳婦還是董其昌的賢內助，史書對她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閔行區馬橋鎮顧福根老師，收集了不少有關董家的歷史資料，他說中國古有“二十四孝”，而當地鄉民時稱龔婉琰是“二十五孝”。明代陳繼儒感言：“夫人端靜純愨，秉正義，曙大體，晝刺夜績；上食白齋翁，屏處一小樓，靜翳無言聲。公以此無內顧，成大儒。”

“糟糠婦，則夫人是吾良友也”“非夫人，其昌焉有今日！”這是中國一代書畫宗師董其昌回首人生的由衷感懷。董其昌之所以能為一代大儒，與其說是吉人自有天相，不如說是機緣巧合，貴人相助。而美麗端莊又善解人意的龔婉琰，就是他生命中得貴的貴人。董其昌習書初學顏真卿《多寶塔》，發憤臨池，不知寫干了幾缸水，但始終難得要領。《南吳舊話錄》載董文敏云：“少年盛氣，不耐專習。荏苒十五年，業亦屢變。”是擅長刺繡又能燒出美味菜肴的龔婉琰，婚后日夜相伴，入夜陪他仰望星空，晨起為他磨墨濡毫，照料董其昌的生活起居，可謂無微不至。董其昌習書時用紙較多，紙寫完了，若是書興正酣，便一發難收，就衣練字，故有“衣帳盡墨”的故事相傳，又是龔婉琰樂而為之，把染有墨跡的白布單袍、屏幃床帳洗了一遍又一遍。

這些歷史資料還原并演繹當時的生活情景，雖然有些想象成分，但陳繼儒的親歷親聞為我們開啟了一扇龔婉琰鮮為人知的往事門窗。

本期朗讀學生

馬橋復旦萬科實驗中學 馮佳奕

“我愛讀書，每一次閱讀，都是一場心靈的遠行！”

2023年5月起，區政協辦公室、區教育局、團區委和區融媒體中心聯合推出了“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陸續邀請閔行區多所學校的青少年一起來讀好書、善讀書、懂歷史、愛家鄉，合力推動“閔行情”讀書活動落到實處。

第三十八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市閔行區馬橋復旦萬科實驗中學的學生來誦讀《三岡水長》。這本《三岡水長》文史匯編集，是“發現閔行之美”文史叢書“老巷陳香輯”的組成部分，主編顧福根先生是本土文化工作者，數十年來深耕于馬橋文化歷史的發掘。他收集、整理、撰寫了大量關于馬橋風物、民俗和歷史故事，如今結集成這本《三岡水長》，讓我們，也讓后人能夠較為系統地了解馬橋，感受到這塊土地從遠古至今的魅力所在。

2026年7月起，第三十八季正式開啟，每個工作日的21:30，我們不聽不睡！

一起聆聽閔行聲音，發現閔行之美……

作者：尹軍

朗讀： 馬橋復旦萬科實驗中學 馮佳奕

編輯：陳依婷

審核：劉墾博 何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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