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很早就有編程模型。2024年秋天,它的推理模型已經表現出很強的代碼能力,去年初又向員工開放新版Codex試用。
但據《華爾街日報》報道,早期Codex的內部使用低于預期,公開發布后的表現也沒有達到公司期待。開發者大量轉向Claude Code。由Claude Code帶動,Anthropic的收入增速和私募估值據報已經超過OpenAI,估值正接近1萬億美元。
OpenAI錯過的不是編程模型,而是把模型變成工程師每天要用的工作臺。Anthropic先把這一點做成了產品,然后讓企業為它付錢。OpenAI現在要補的,也不只是一代模型,而是產品、銷售、渠道和價格組成的整套商業系統。
早期Codex沒打進開發者的日常
《華爾街日報》對兩家公司早期路線的還原,解釋了先手為什么沒有留下來。
OpenAI的推理模型最初擅長一步步解決問題,這種能力天然適合寫代碼。但報道說,研究人員主要訓練它們完成競賽式編程題,而不是進入代碼庫、理解上下文、調用工具、修改文件和檢查結果。Anthropic在2025年2月推出Sonnet 3.7時,強調的正是企業里的“真實任務”。
差別不在模型會不會寫出一段代碼,而在它能不能接過一項完整工作。據《華爾街日報》援引知情人士,Codex早期使用量沒有達到OpenAI管理層預期。公司隨后調整產品,讓它更接近Claude Code的使用方式,還成立了一個內部稱為“coding ninja”的團隊,要求新模型更貼近客戶實際使用。
與此同時,OpenAI還在推進Sora、消費硬件和芯片等項目,并應對Meta的人才爭奪以及與微軟關系的變化。離任高管菲吉·西莫據報把其中一些項目稱為“支線任務”,認為公司因此在研究和產品上落后。這些項目不能單獨解釋Codex的落后,但它們占用了管理注意力和算力;Anthropic同期把更多資源壓在Claude Code上。
Claude Code貴,但企業還沒有離開
Claude Code更早進入工程團隊,隨后嵌入使用習慣、內部流程和采購預算。它的優勢不只來自模型表現。
The Information拿到的Weave數據覆蓋200多家客戶。在這個樣本里,Claude Code用戶的人均月度成本中位數從1月的69美元升至6月的219美元,活躍用戶數卻增至三倍。Workato稱,其編碼工具使用約80%發生在Claude Code,20%在Codex;Automation Anywhere的Claude Code月賬單半年間大約翻倍至4萬美元,公司沒有停用,而是把簡單任務路由給Anthropic較低檔模型。
企業當然在乎價格,但它們先選擇優化使用方式,而不是立即更換主工具。工具一旦接入代碼庫、權限和評測,再疊加工程師的使用習慣,遷移就不再只是換一個模型名稱。
Anthropic也在繼續加固這層壁壘。2025年12月,它收購了JavaScript運行時Bun,清楚展示了公司把資源投向哪里。
OpenAI開始同時補產品、銷售和渠道
據《華爾街日報》,公司讓總裁格雷格·布羅克曼負責重整產品線,聘請Slack前CEO丹尼斯·德萊瑟擔任首位首席營收官,并與亞馬遜達成面向AWS客戶銷售AI工具的協議。公司還在研究Codex企業版的價格,包括用降價擴大市場份額,但這可能壓低上市前格外受關注的利潤率。
Codex的使用數字也在回升。據彭博報道,OpenAI今年6月稱Codex周活躍用戶已超過500萬。7月21日,彭博又報道,OpenAI計劃公布Codex與ChatGPT Work兩款智能體產品合計已有1000萬用戶。The Information則稱,OpenAI在5月推出從Claude Code遷移到Codex的工具后,前10天獲得超過10萬次注冊。
OpenAI不缺繼續追趕的資本,但亞馬遜押注的不是它一家。英國《金融時報》8月1日報道,亞馬遜已經完成對OpenAI合計500億美元的投資,同時仍在投資Anthropic,并試圖讓兩家公司的模型和算力需求更多進入AWS與Trainium體系。大額投資和云渠道解決的是資源與分發,不能代替開發者是否愿意留下來。
追上Claude Code,也不會回到兩家公司二選一
Anthropic目前最現實的壓力來自成本。企業開始用模型路由把昂貴模型留給難任務,把簡單任務交給更便宜的模型;Codex和開放權重模型都因此獲得了入口。
The Information報道,Globant在1月至6月把開放權重模型消耗的token占比從5%提高到35%,主要用于編碼;報道列出的模型包括GLM-5.2和Kimi K2.5。Gradient Ventures還稱,部分被投公司把編碼任務轉向Kimi、GLM等模型后,成本通常比使用Anthropic低50%至80%。
這意味著OpenAI即使追上Claude Code,也面對一個更碎片化的市場。報道中的多家企業已經同時保留Claude Code、Codex和開放權重模型,再按任務、成本和合規要求分配工作。模型公司爭的是默認入口,但現實里只能承接被分配的部分任務。
OpenAI手里的牌仍然多:消費用戶、品牌、資本、云分發和正在恢復的Codex使用量。Anthropic的優勢則更具體,它先占住了開發者的日常工作,也讓企業在價格上漲后仍不愿輕易離開。
Codex能否獲得企業續約,降價后還能留下多少利潤,以及開發者會不會繼續把它放在日常工作流里,決定OpenAI這次追趕能走多遠。(易句)
(本文由AI翻譯,網易編輯負責校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