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起義鐵軍團長后瓊崖紅軍總指揮，本前程似錦，為何建國后鎮壓

江西南昌八一起義紀念館序廳中，有一組名為“石破天驚”的雕塑。崩裂的石塊中，一只強勁有力的大手破石而出，手指緊扣扳機，將手中的“漢陽造”步槍高高擎起。那只緊握步槍的大手，飽含著一往無前的堅定與沖破黑暗的決絕。駐足在雕塑前的每一個人，無不為之深深震撼、為之由衷感嘆。時光回溯到99年前的1927年8月1日，那個充滿危機的緊迫時刻，一群滿懷堅定信仰、不畏血雨腥風的軍人，在艱苦卓絕的環境中毅然奮起，拿起手中的武器，用鮮血和生命，沖破黎明前的黑暗，挽狂瀾于既倒，為近百年后的中國，換取了幸福的現在，贏得了美好的未來。

要說南昌起義取得決定性勝利，松柏巷那場戰斗起了關鍵作用，因此這次戰斗也被后人稱為南昌起義中最激烈的戰斗之一。今天，我們沿八一廣場出發，沿八一大道行進500余米來到松柏巷，不過現在已經更名為松柏路，但大多數南昌人還是習慣稱它為松柏巷，這里高低錯落的樓房、商鋪沿路而設，來往居民熙熙攘攘。資料記載，松柏巷天主教堂駐扎的是敵人的炮兵陣地，那可是當年最先進的部隊，新營房則是步兵陣地，這里有敵人一個團的兵力，戰斗力很強，而且敵人在天主堂的鐘樓上架起輕重機槍,封鎖了整個松柏巷, 同時，教堂有鐵門厚重堅固，敵軍在門后堆放了沙袋作為掩體。

我們查閱在《南昌市志》記載：“8月1日凌晨戰斗打響前，起義軍部隊第24師七十一團根據偵查所得情況，召開營長會議，研究殲敵方案，決定三營主攻，派一個連繞道出城外，封鎖城墻，防止敵人翻越城墻逃跑，二營主攻匡廬中學之敵，其余部隊在松柏巷一帶警戒。”

戰斗打響后，七十一團采取的進攻方式是快速突破、切斷退路，一方面進攻大門，敢死隊用集束手榴彈炸門，抱著三顆手榴彈沖到門前，拉響引線后迅速翻滾躲避。隨著一聲巨響，鐵門被炸開一個缺口，但缺口處仍有敵軍機槍掃射。抓起一支沖鋒槍，帶隊的大喊：“跟我沖！”他帶頭從缺口沖入，用槍托砸翻機槍手，為后續部隊開辟了道路。

其余的部隊則搭人梯攻城 ，天主教堂城墻高3米，敵軍在城頭架設了機槍，領隊的觀察地形后，命令戰士：“用繩子綁住門板，搭成人梯！”一名班長帶著5名戰士，踩著搖晃的門板爬上城墻，用手榴彈炸毀了敵軍機槍陣地。隨后，隊伍突入教堂，繳獲了敵軍全部火炮。此時，另一部槍聲密集如織，緊急派來增援，意圖支援團的主力。然而，當他們抵達鹽義倉時，卻遭遇了我71團1營的伏擊，敵軍當場倒下10余人，被迫撤退回，鑒于巷道狹窄且筆直，缺乏有效的掩蔽物，我71團3營在傷亡20余人后，不得不暫時撤至巷口之外，與敵軍形成對峙之勢。

面對這一態勢，第71團指揮員并未機械地遵循命令，而是根據敵情變化靈活應對，果斷命令一部命令一部分戰士在正面佯攻，吸引敵軍火力，另一部從側翼迂回，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突然出現在敵軍側后。一名班長帶著5名戰士，冒著彈雨沖向敵軍炮兵陣地，敵軍措手不及，紛紛舉手投降。終于完全搞定了這支當時南昌城里最先進的炮兵部隊，也正是這支戰略部隊的殲滅，接下來為各路友軍進攻其它駐點掃除了最大的障礙，起義很成功，一夜之間就控制了南昌全城，可以說71團功不可沒。

要知道，這支部隊正是葉挺兼任師長的24師，是一支從北伐戰場上打出來的鐵血部隊，人稱“鐵軍”，手下的團長、營長個個能征善戰，據當年參戰的基層干部回憶：根據南昌起義指揮部的決定，以突然襲擊的方式將敵人包圍繳械。如果遇到抵抗，就用強攻的方式將其殲滅，此時派出一名干部借口會朋友，進入敵營房，仔細調查了解敵情和地形……通過偵察，我們采取的方式是突然襲擊，奪取該部擔任崗哨衛兵的武器，迅速沖進第24團的營房。因為天氣悶熱，敵軍官兵都鋪著席子睡在院子里，他們倉促應戰，很快就被全部繳械。”可謂是膽大心細，足智多謀。

另據當時在當時在71團2營4連擔任連長的陶鑄，還有擔任8連指導員的蕭克著書回憶：31日晚上9點多，大家開始做戰斗準備，隊伍中所有的人都很興奮。雖然還沒有意識到這次行動對中國歷史將發生具有轉折意義的重大影響，但我們覺得能夠以革命武裝反抗反動派的屠殺政策，高舉紅色旗幟，感到無限的榮光。當年我團住在城南松柏巷天主堂附近，天主堂和距此不遠的匡廬中學，駐扎著敵人第6軍57團，上級給我們的任務就是消滅這個敵人。

戰斗打響后，我們就如下山的猛虎，一下子沖進天主堂和學校里，敵人撐不住了，倉皇爬上城墻，企圖逃跑。可城墻上早已布置好了工人糾察隊和公安局的警士，他們用輕重武器一起阻擊，敵人又退回原地。經過4個多小時的激戰，各路友軍也大獲全勝，我們占領了南昌。在南昌市松柏巷，他和戰士們遭遇數量是自己三倍以上的國民黨軍，戰斗極其激烈，巷戰足足打了兩個小時。街巷狹窄，轉角密集，雙方幾乎是貼身肉搏。蕭克帶頭沖鋒，冒著密集火力反復組織沖擊，硬是把對面打得心驚膽戰，天快亮時，敵人一個營全部繳械了。經過一夜激戰，至天明將南昌城之敵軍肅清，南昌起義取得了全面勝利。

通過回憶錄我們知道，在南昌起義這支轟轟烈烈的起義隊伍里，71團連級指揮員中陶鑄和蕭克，通過二十多年的磨煉，后來都成為新中國的高級領導人和高級將領。今天我們在這里介紹一位同樣在71團而且先是擔任團參謀長，后來又擔任團長的人，指揮他們并且身先士卒取得勝利的人，同樣經過20多年的摸爬滾打，卻在戰友披上榮譽獎章的時候，被公審正法，其結局的確令后人唏噓不已，感慨萬端：做人的差距咱就這么大呢？此人便是南昌起義時團級指揮員劉明夏。

劉明夏，字禹平，湖北京山永漋鎮劉家榨村人，要說起他的身世，那真的是根正苗紅，閃閃發光，他的父親劉英、叔叔劉鐵和劉杰被后人稱為“辛亥元勛，劉氏三杰”。尤其是他的父親，3歲識字，10歲能文，應童子試，總是名列前茅，名聲大噪。書法也是寫得一流，看下面的那幅字，那可謂是其字跡融楷行草隸于一爐，秀潤暢達，恣意豪邁，自成一體，可謂嘆為觀止。

劉英與永漋鎮富家女熊芝英結婚，23歲那一年生下劉明夏，隨后參加縣試。他撰寫論文暢談時事：“美日皆以海軍立國，美較日為先進，已執太平洋海軍之霸權。日雖突飛猛進，終遜于美。日既不能與美角長爭雄，勢必侵凌我國以逞其野心。我國自甲午戰敗以后，不圖振奮，頓受日人之侮辱。今日擴充海軍，多派學生赴美學習，并須師遠交近攻之古訓，聯美制日，此乃我國圖強之根本計劃。”知縣事侯昉閱卷，驚稱劉英為“國士”。后來官派前往日本留學，就此時結識孫中山黃興等人，并加入了同盟會。

提到辛亥革命，我們所熟知的是武昌起義的第一槍，距武昌百里的京山永漋鎮，劉氏三兄弟在武昌槍響48小時內率先舉義，以"趕走韃虜，重建中華"為旗，率農民截官銀、鑄兵械，在清廷腹地撕開裂口，這支草根隊伍牽制數萬清軍精銳，為全國起義贏得喘息之機，印證了星火可燎原的真理。

劉英書法

劉氏兄弟發動的那場永漋河起義，影響著實不小，就像往平靜的水面上扔了塊石頭，一圈圈波紋往外擴散，要知道，當時 清廷的主要軍事力量都集中在武昌、宜昌這些戰略要地，目的就是為了防范革命黨。但劉家兄弟在京山永漋搞的這場起義，等于在清軍的大后方狠狠捅了一刀，逼得他們不得不抽調兵力去應對，為武昌起義的勝利和后續發展爭取到了關鍵的時間窗口。雖然后來三兄弟都犧牲了，但名氣很大。

因此，有個好父親的劉明夏的起點，遠高于同時代的許多人。1914年，年僅七歲的他隨父親東渡日本，在東京的私塾里接受啟蒙教育。歸國后，他在北京的胡同里讀完小學，又考入上海著名的南洋中學。那時的他，或許曾幻想過成為科學家或外交官，可謂是從小就順風順水。然而，就在他17歲的那一年，他的父親武昌起義的余波中被暗殺，家庭經濟瞬間崩塌。劉明夏這個當兒子的，帶著一大家子弟弟妹妹，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緊巴，學都上不起了，只好在碼頭當過搬運工，在工廠做過學徒艱難度日。

幸好，他父親生前的一些老戰友們沒忘了他，1924年，靠著詹大悲、孫鏡這些叔伯輩的保送，劉明夏以烈士遺孤的身份，一腳踏進了當時所有熱血青年都向往的圣地——黃埔軍校，成了第一期的學員，要知道，那時進入黃埔軍校靠的是推薦制，倘若沒有這些有名望的人聯名舉薦，根本沒有辦法進入這所學校的。在那個革命熱情比廣州天氣還燥熱的地方，他順理成章地加入了先進組織。

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后，劉明夏成了先進組織的重點培養對象，他的人生就像開了掛，東征打陳炯明，他當排長，敢打敢拼，身上掛了彩。北伐戰爭，他更是成了葉挺獨立團的骨干，當時先進組織為了加強對這支王牌部隊的領導，特地派了許繼慎、劉明夏這些黃埔精英過去。劉明夏直接當了少校團附，還兼著一個新成立的特別大隊的大隊長。汀泗橋、賀勝橋這些硬仗，他一場沒落下。南昌起義的時候，他就被提拔成二十四師七十一團的參謀長，還是團里的組織負責人，特別是在松柏巷一戰，有勇有謀，智勇雙全的他在南昌起義勝利后，順理成章地接過了團長的擔子。

南昌起義后，這支起義的主力部隊沿著江西、福建等地一路南下，進入廣東大埔三河壩，分兵二路向南進軍，一個多月后的9月24日解放汕頭市，隨即，汕頭市革命委員會正式成立，宣布對舊政權進行接管。在新政權成立大會上，主要領導人登上主席臺上，頓時全場歡呼聲、鼓掌聲響成一片。會上，群情激昂，領導人的講話提出了“實行土地革命”“一切權力歸工農”等口號，讓勞苦大眾看見了人民當家作主的希望，濃烈的革命熱情為粵東大地增添了一抹紅，給人民群眾爭取解放以極大地鼓舞。

然而，敵人知道這支部隊要在自己的地盤上落腳，驚恐萬分，急忙派 “飛鷹”、“民生”等三艘軍艦向汕頭發起炮擊，敵海軍陸戰隊千余人在炮火掩護下，強行登陸，并接近總指揮部駐地。由于敵我力量過分懸殊，不得不戰略轉移，向普寧流沙方向進軍，隨后在流沙鎮召開了一次重要會議，會議總結了南昌起義以來的經驗教訓，并決定由“下海”改為“上山”掛紅旗，把武裝斗爭和土地革命結合起來，并研究部隊撤退路線和行動計劃，史稱“流沙會議“。

誰知流沙會議尚未結束時，起義軍接到敵軍來襲情報，軍閥陳濟棠的兩個師已向流沙逼近。危急之下，為了保存革命力量，會議決定分散突圍，非戰斗人員就地疏散，由當地革命群眾做向導，部分領導分別向海邊轉移，由海路去香港，劉明夏作為部隊的骨干領導人，被安排乘帆船向香港撤退。隨后，他又被派到海南島，去領導瓊崖的武裝斗爭，由于他軍事素質和戰斗經驗出色，他當上了瓊崖紅軍東路總指揮，在海南的密林中，他指揮部隊與反動派周旋，一度控制了半個海南島。

按理說，這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因為這一時期派到全國各地領導武裝斗爭的高級領導人，后來不少都功成名就，有的成元帥，有的成大將，即使是犧牲的后來也冠上軍事家的名號。他沿著這條光輝的道路走下去，一定能成績斐然。大家認為劉明夏妥妥又是一位我軍未來的高級將領的時候，可命運的劇本，有時候比誰寫的都離奇。

面對嚴酷的斗爭形勢，堅定的人沒有退卻，繼續奮斗下去，然而，部隊中悲觀失望情緒嚴重，思想混亂，士氣低落，軍心不穩，離隊、開小差、逃跑的現象不斷發生，劉明夏卻在1929年的一個深夜，突然帶著親信離開根據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一開始人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唯一可知的是，他輾轉抵達南京，在黃埔同學會的登記簿上簽下名字，隨后進入中央訓練團受訓。三個月后，他穿上國民黨軍裝，從參謀長一路升至旅長。同期黃埔生中，陳賡因拒絕“清黨”遭通緝，最終輾轉抵達蘇區；而劉明夏的選擇，就走上了一條岔路，讓他從此與革命隊伍背道而馳。

抗戰爆發后，劉明夏的軍事生涯迎來短暫“高光”，1939年，他因在淞滬會戰中的表現被授予少將軍銜，任第103師師長，如果故事到這里，他頂多算是一個“叛徒”，即使后來戰場上被俘，也可能通過改造特赦，可接下來發生的事，直接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1941年5月，中條山戰役爆發。日軍分東、西、北三路，實施現代化立體攻擊，不僅飛機輪番轟炸、大炮連續轟擊，還頻頻釋放毒氣。日機覆蓋整個戰場，連一輛馬車、一艘渡船也不能幸存；而中國守軍不僅沒有飛機助戰，甚至沒有對空射擊武器，只能挺著挨炸。歌中唱道：“把我們的血肉筑成我們新的長城……”但是磨磚合縫的城墻都被敵軍重武器摧毀，何況血肉之軀！幾十萬大軍被日軍分割包圍。劉明夏奉命率部支援，結果一頭扎進了日軍的包圍圈。

俗話說：“繩子斷在最細處。”日軍摸清了中方的虛實，看準了防御的短板，選擇中方的結合部及薄弱環節撕開缺口后，大軍蜂擁而入，穿插分割，以黃河各渡口為先期攻占目標。日軍事先潛伏的便衣隊攻擊我軍各級指揮部，破壞通訊設施，戰區長官部、集團軍部與各軍各師都失去聯絡。劉明夏這支部隊被打散，只能各自為戰，被敵各個擊破，最后只得分散拼死突圍。

此時，日軍南進快速部隊在傘兵配合下攻占垣曲，封鎖了渡口，將中條山我軍防線分隔成兩半。12日，戰役打響的第七天，日軍完成對我軍的全面包圍，占領黃河北岸垣曲東、西各渡口，切斷了我軍補給線及南渡退路。隨后在整個中條山戰區進行梳篦式反復掃蕩，以全殲我軍有生力量。當時，多數被俘軍官選擇絕食或自殺——如第3軍軍長唐淮源，在彈盡糧絕后拔槍自盡；第12師師長寸性奇身中八彈，仍高呼“殺敵報國”。

劉明夏率部突圍時被日軍俘虜，他的選擇令人震驚，這位曾經在北伐戰場、起義熄火戰場上身負重傷都不皺眉頭的漢子，選擇了放下武器，當了俘虜。更讓人不齒的是，他不僅投降，還轉頭就投靠了汪精衛的偽政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漢奸。在汪偽政權里，他從參贊武官干起，后來又當上了偽軍訓練團的團長，最后官至中將參贊武官。1942年，他出任汪偽財政部稅警總團副團長，負責征收“抗日捐”；1943年，更被任命為上海特別市第三區行政督察專員，成為汪偽政權在租界區的“代言人”。他利用自己的身份，為虎作倀，訓練偽軍，鞏固日偽的統治。

那一時期，劉明夏似乎“火“了一把，汪偽報紙曾這樣報道他的就職儀式：“劉將軍英姿勃發，誓言效忠‘新政府’。”而與此同時，重慶的《新華日報》則刊登了揭露他“投敵變節”的社論。這種鮮明的對比，讓他的名字徹底與“漢奸”二字綁定。不過，在劉明夏死心搭地當漢奸”時，竟然出現一種魔幻情況，1944年，他被汪偽特務給抓了，理由是懷疑他是重慶派來的臥底，搞詐降的那一套。那時有一種令人如墜五天云霧中的感覺：一個鐵桿漢奸怎么成了臥底？后來，還是汪偽政府的二號人物周佛海出面，才把他保了出來。周佛海當時私下里跟戴笠眉來眼去，留著后路，保下劉明夏，或許也是他復雜棋局里的一步閑棋。

抗戰勝利后，國民黨當局以“通敵叛國”罪名逮捕劉明夏。此時，胡宗南突然出面，稱他“奉命潛伏”，試圖為其開脫。但檔案顯示，劉明夏在汪偽政權任職期間，從未向重慶傳遞過任何情報，反而多次參與鎮壓抗日力量。更諷刺的是，汪偽報紙上頻繁出現他的活動報道——若真為潛伏，怎會如此高調？后來人們了解真相，胡宗南的庇護，源于黃埔系的“同門情誼”，不過，他能在如此復雜的情況跳來跳去，左右逢源而沒有受到懲處，說明他“騎墻者”的功力煉得爐火純青。

1946年，劉明夏真被認定成“曲線救國”的地下人員，被判無罪釋放，轉而投身商界，在上海經營一家貿易公司。他試圖用金錢洗白過去，甚至捐款修建學校，試圖重塑形象。到了全國解放的時候，他又回到老家指望打一槍換個地方，讓人無法知道其過往而蒙混過關。但歷史不會因此而改變，1951年鎮反運動開始后，他的“漢奸”歷史被重新翻出。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保他。1951年春天，站在刑場上劉明夏或許才真正明白：在時代的洪流中，每一次選擇都在塑造命運；而那些試圖左右逢源的人，最終往往被歷史拋棄。

回看劉明夏這一輩子，讓后人唏噓感嘆：起點曾高于許多人，小小年紀就出國留學，后來黃埔東征、北伐喋血、南昌城頭的槍聲，領導根據地烽火，甚至抗擊侵略者那點功勞也算上，這些都是他曾經的勛章，偏偏走上人民的對立面，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一次次錯誤的選擇，始終在尋找“捷徑”，從黃埔軍校的“跨黨分子”，到國民黨的升遷者，再到汪偽的“紅人”，他每次選擇都基于現實利益，而非理想信念。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那些戰友們，同樣面臨生死考驗，卻始終堅守初心，終成偉業。劉明夏的故事，至今仍在提醒我們：投機和茍活最終沉入歷史的塵埃，真正的豐碑，永遠屬于那些在關鍵時刻堅守底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