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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靜氣。
——今天的編輯 彭主任
成都的植物園中,最大、最為人所知的在金牛天回鎮。原本,這里只是一片植樹林場。上世紀80年代,川大教授、植物分類學家方文培先生提出,是不是可以把林場建成植物園。1985年,多方努力下,建好后的成都市植物園終于開門營業。
還有個植物園,規模偏小,聚焦的植物種類要單一、垂直一些,和川大和華西也有很深的淵源,興起的年代甚至比成都市植物園要長得多,但它一直低低調調,偷偷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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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在華西壩的川大華西校區發現,并踏入這片圖書館背后的藥用植物園,我第一反應是驚奇:地段更黃金的市中心,竟然還有這樣一座治愈系的植物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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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大多數藥用植物開花或種子成熟之際。園中,植物飄出清香。簡介顯示,這里種植了800余種藥用植物。比起裝在藥柜里的枯枝或成品藥的沖劑,“原來益母草是長這個樣子的!”鮮活的植物讓人驚喜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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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園中,宜人的環境自然沒得說。更讓人生奇的是,眾所周知,華西協和大學最早是一所由西方傳教士創建的教會大學,那些近百年前的外國醫生,他們為什么會花這么多心思去收集、栽培中草藥?到底看上了中草藥的哪點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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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很有氣場的藥用植物園
華西壩上的這座藥用植物園現在的位置,是在四川大學華西校區圖書館背后、畢啟路南側。
2019年末從鐘樓荷花池附近的老址搬遷過來時,人們還在擔心,會不會養不好,會不會有人采摘搞破壞?它們可都是學校代代積累下來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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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近6年的生長,以今時今日的狀態來看,多慮了。一踏入園中,就感受到了一種不同于華西壩其他地方的氣場,寧靜治愈,充滿美好的生機。如同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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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用植物園的面積不算大,但布局緊湊有致。
園內按植物的生長習性劃出了幾個區域。陽生草本植物區光照充足,種著喜陽的藥材。蔭生植物區依靠喬木和灌木的樹冠遮擋,給喜陰的植物提供了合適的光照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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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植物沿著廊架攀爬生長,水生區里荷花和菖蒲等共存。說起華西壩上的荷花,都認為鐘樓附近的最美最有意境,藥用植物園中的荷花,也有十足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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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中,監控全覆蓋。單獨的名貴植物區和溫室冷室區都是大門緊鎖,里面藏著更為珍貴的藥用植物,比如紅豆杉、桫欏、水杉、金花茶等。珍稀保護植物在這里各安其所,川芎、川麥冬、川烏、川白芷等川產道地藥材也長得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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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園區域極好的生態,吸引了很多鳥類在枝頭花間躥上躥下。相比起每種藥用植物都有專屬的信息、功效介紹牌,鳥兒自由來去,很難認清。
它們有的在枝頭翻找吃食,守護正在學習飛翔的幼鳥;有的在喬木間穿行,鳴聲清亮;還有的,成群來此停歇。不知不覺,植物園也成了鳥類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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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隱于市的藥用植物園
厲害著呢
因一座重新規整過的、公園化的藥用植物園,漫步華西壩逛大學校園的人又多了一個要專門繞過去散步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變化,老一輩華西壩人會談論起,上世紀50年代,畢啟路兩側曾是蘋果園,后來變成綠化隊的苗木基地。直到現在,以藥用植物園的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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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園的樣式很新,但不意味著底蘊很淺,是完全新建的。華西壩上的藥用植物園,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紀二三十年代。
那時,華西協和大學的部分師生就在學校里有意識地栽培、積累部分藥用植物。1950年,藥用植物種植圃正式在華西校區第三教學樓附近建立,由藥學系生藥教研室負責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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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成都修建共青路,也即是人民南路,一條大道把校園分為兩部分。修路占了學校的地盤,作為補償,政府又賠償劃撥了部分土地給學校,藥學院的種植苗圃得以搬遷到學校荷花池附近的后壩,有了更大的空間升級為藥用植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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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條件艱苦的歲月里,藥學系師生在學校教授的帶領下,依然不斷從全國各地采集藥用植物回園栽植、馴化。幾年下來,就收集了數百種植物。
發展至今,可以說,華西壩上的這座藥用植物園,是中國高校中建設最早、品種最多的藥用植物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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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西壩上的西方醫生
怎么就盯上了中草藥
如前面提到的,華西壩上的華西協和大學,是中國現代高等藥學教育的發源地之一,早在1932年便建立了全國最早的制藥系。制藥系的課程體系與科研方向,大多以西方現代藥學為藍本。
彼時加拿大、美國、英國等國的外國醫生,怎么會對中草藥、對藥用植物產生濃厚的興趣?怎么就從初期的懷疑排斥,到最終經過實證研究進行開發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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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或許可以從1892年說起。
那一年,加拿大皇后大學醫學博士、華西協合大學主要創辦人及首任校董會主席啟爾德在成都四圣祠街開辦了仁濟醫院,即現在的市二醫院。
有個問題很現實,病人多,西藥昂貴卻匱乏,怎么辦?他注意到,四川、成都民間用來對付瘧疾和水腫的“草根樹皮”好像真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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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爾德在日記中記錄了這些民間單方。日記里的樸素文字,無意間成了西方醫學界窺探清末中國民間用藥生態最早、也最客觀的一手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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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華西協合大學醫學院首任院長、加拿大醫學博士莫爾思試圖去讀懂這些藥用植物。隨著深入川康藏區考察,莫爾思被一套獨立于希臘羅馬醫學體系的經驗智慧折服。
1929年至1936年再度執掌醫學院期間,他完成了里程碑式的著作《Chinese Medicine》。這本書很重要,系統地向英語世界介紹了中醫診療與藏區藥用植物,被公認為當時西方了解中醫的最佳英文綜述,扭轉了許多國際同行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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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美籍瑞典裔醫學博士、存仁醫院院長兼華西醫學院婦產科學教授李哲士正背著標本夾走進橫斷山的云霧里。在1927年至1929年擔任醫學院院長的同時,他以華西邊疆研究學會會員的身份,多次深入川藏交界的高山峽谷。
白天采集,夜里烘干壓片,他將西方植物分類學引入了這片未知的領域。其撰寫的《川藏邊界藥用植物研究》發表在《華西邊疆研究學會雜志》上,填補了國際學界對橫斷山區民族藥用植物認知的巨大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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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讓中草藥在科學殿堂里站穩腳跟的,是加拿大藥學博士、賓夕法尼亞大學藥學博士米玉士。
米玉士很厲害,他是華西制藥系創辦人兼首任主任,1918年就在華西壩創辦了制藥專修班和制藥廠,希望培養藥學人才并開發四川的藥材資源。
在米玉士的指導下,華西團隊從隨處可見的“三顆針”等草藥中成功分離出小檗堿,也就是黃連素,制成了高效低毒的抗菌制劑,拉肚子一般會吃這玩意兒。
這個巨大的突破,不僅解決了戰時缺藥的燃眉之急,更打破了“中藥不能西制”的成見,其“中藥現代化”的模式被國際藥學教育界奉為早期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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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一批早期華西壩上的專家學者,在中藥走向現代科學的發展過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他們有豐富的實地考察的經歷,但不可能隨時外出深山收集研究藥用植物。從實用的角度出發,創造條件,將部分藥用植物種在學校里,更方便地觀察研究就顯得特別重要。
當然,隨著藥用植物園規模的擴大和發展,如今園子也具備了更多的功能屬性。它不僅限于資源保護、教學科研和學術交流,還有了科普、景觀、休閑等綜合性功能。
去華西壩看荷花之際,不妨再在植物園中小游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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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編輯 | 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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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榜播客上線第十一期啦
苦瓜吃了好,清熱的;
折耳根多吃點,清熱的;
綠豆湯喝了好,清熱的。
就連冬天冷得打擺子的時候
和臘肉香腸一起煮的
棒菜顛顛、兒菜腦殼
味道苦茵茵的,也是清熱的
到底哪兒有那么多火需要清?
到底哪里需要一年四季將清熱進行到底?
本期我們就來聊聊
四川人終身清熱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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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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