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現在科技的發達,基本不存在復制不出來的文物。
哪怕是西漢“素紗襌衣”,也因為現代的蠶太胖了,科技團隊通過把蠶退化的方案,最后成功復制出來49.5克的成品,也就比原件多了0.5克。
不過還真有一件青銅器“卷王”,用上各種科技輔助,卻至今無法完美復原,復制品總是有各種瑕疵,這就是:曾侯乙建鼓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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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湖北省博物館
注意,這里說的是“完美復制”,就是能替代原件進行展出,可惜用上三維激光掃描建模、3D打印蠟模,再結合失蠟法,都“差強人意”。
湖北省博曾聯合多個團隊,確實制作了一些復制品,但感覺有點“拿不出手”,無論是澆筑質量、紋飾神韻還是金屬質感,都有明顯差距。
省博的青銅修復專家方晨,曾在央視等采訪中說過,曾侯乙尊盤和建鼓底座兩件文物:無法完美復制、制作工藝不可再得!
從1978年出土至今已經48年了,只要不借展出去,文物愛好者們去博物館看到的,都是兩千多年前的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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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侯乙(約公元前475~前433年),一個人的墓葬就改寫了古代音樂史、科技史、歷史學等領域,通過部分銘文可知他是一個重農的人。
一位有著極高音樂、藝術造詣的君主,但畢竟是曾國國君,給他陪葬的21位年輕女子,可見舊時代諸侯殘忍的一面。
那么制作青銅器的工匠,到底要面臨怎樣一種壓力,才能“卷”出如此巔峰的青銅器。
用網絡梗來說:不要小看了九族的羈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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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青銅器高50厘米,直徑80厘米,不算大,但重量達到了192.1公斤。
可以說工匠“絞盡腦汁”,只是為了做一面大鼓的底座而已!工藝精巧到什么程度?就拿綠松石來說(很多已脫落),被切割成極小的菱形和三角形,鑲嵌誤差不超過0.1毫米。
鑲嵌的都如此更何況本體!它采用分鑄、鑄接、銅焊、綠松石鑲嵌的多種技藝,用失蠟法先做好各種銅龍,然后把龍分段焊接上去。
這就造成了一種奇特的視覺效果:龍身互相纏繞、首尾相銜,形成了三維立體的“龍窩”,層層疊疊的誰也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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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博學術研究中心的主任曾經說過,有個外國游客在博物館站了整整一天,就是為了數清楚數量。
最終得到的結果是108條龍,他以為自己成功了,結果換個角度再數,突然變少了,就很崩潰!
其他游客很多都有這種體驗,仔細數了半天,有的說96條、有的說120條,站在不同角度每個人的結果都不一樣。
都疊在一起,又不能拆,數不清才正常!文博專家也不糾結,對外介紹就是“八對大龍加上許多條小龍”,具體有多少那就仁者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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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建鼓的復制品
專家團隊曾把底座建立數字模型,在嘗試復制的過程中,先后遇到了蠟模太硬、青銅液散熱不均、龍紋“塑料感”強等問題。
后來干脆拋棄“古法”,直接嘗試分體鑄造加激光焊接。
最終的成品依然是呆板、生硬、沒有“靈氣”、龍身的纏繞感蕩然無存,干脆把復制品做成完整建鼓,單獨擺放實在是“拉不下臉”。
還通過X射線掃描,發現底座復雜鏤空的龍身,纏繞節點天衣無縫,未發現明顯的范線,也就是陶范拼接時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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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現讓專家一度懷疑:這玩意不會是用某種失傳的技術,一體鑄造出來的吧?當然也只是一種猜測,如果真是這樣那戰國工匠有點過于“超前”了。
它和曾侯乙尊盤一樣,真的在每一個維度上都卷到了天花板,無愧于“卷王”稱號。
不管是工藝精度還是龍的數量,仿佛都在告訴后人們:古代還有很多未知,等著我們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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