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雜記｜回憶山東共產主義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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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一大前后》第二冊；人民出版社1980年第1版。作者：賈石亭

賈乃甫(1900～1964) ，又名賈乃庯，字石亭。山東德州齊河縣安頭鄉后里仁莊人。濟南省立商業專門學校畢業。1920年11月參加進步學術團體“勵新學會”。1921年9月參加濟南馬克思學說研究會。1922年8月加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后轉為中共黨員。1964年5月病故。又名賈迺甫，安頭鄉后里仁莊人。1920年入濟南省立商業專門學校讀書，他在齊魯書社閱讀進步書刊的過程中認識了王盡美、鄧思銘、王翔千等。1921年秋，與同在濟南讀書的學生馬馥塘 ，參加王盡美、鄧恩銘等發起成立的“ 馬克思學說研究會 ”，系研究會負責人之一。 1922年 ，賈乃甫、 馬馥塘 、宋輔圣等在濟南加入社會主義青年團。賈乃甫、馬馥塘當年即轉為中國共產黨黨員 ，系山東省最早的共產黨員之一，并返籍進行黨的宣傳活動。 9月任濟南地方團宣傳部主任。1923年8月出席團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同年10月任濟南團地委委員長。后根據黨、團地委的指示加入國民黨，回齊河開展工作。1927年賈乃甫在中共山東區委任印刷干事。5月20日被軍閥張宗昌逮捕，出獄后失掉組織關系。1928年任齊河縣反日會會長，并任國民黨縣黨部秘書。1929年在濟南省立第二實驗小學任教。1935年因閱讀進步書刊第二次被捕入獄。經王祝晨保釋出獄。抗日戰爭期間，流落洛陽、西安。先后在西安育德中學、西安工人子弟中學、省立西安中學等校任教。1957年1月加入中國民主同盟。1960年7月調昆明云南民族學院民族問題研究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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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山東共產主義小組

（一九五七年五月四日）

賈石亭

注：原文標題《黨創立時期山東地區的一些情況》

自“五四”運動起，社會主義思想在中國各大都市迅速的傳播著，山東尤其是濟南也不例外。

王盡美、王翔千等于一九一九年發起了“勵新學會”，這個學會以山東濟南第一師范學生為基礎（那時我還在山東聊城省立二中讀書，所以詳情我不知道）。

一九二〇年我到濟南商專讀書，那時新思想的書籍出現于濟南的漸多，特別是王樂平（山東省議員）在濟南大布政司街設立了一個書社（大概叫“啟明書社”），里面新思想的書很多，許多青年學生爭往購閱，我也是購閱人之一。

在購閱的過程中，我認識了王盡美、鄧恩銘、王翔千等，當時所謂社會主義的書籍很復雜，馬克思主義的書籍固然很多，其他如克魯泡特金的（互助論》，托爾斯泰的學說、工團主義、基爾特主義等等都有。

后來讀者大部分逐漸成了贊成馬克思主義的人，這些人在“歷新學會”的基礎上組織了馬克思主義學說研究會（大概是在一九二一年）。當時參加的人相當多，我記不清了，主要是王盡美、鄧恩銘，其他還有王翔干、王辯、王純嘏、玉志堅、王果（后來叫王天生，成了叛徒）、王全（即玉復元，玉果之弟，后來也成了叛徒）、方鴻俊等，我也是會員之一，馬馥塘等也相繼加入了。不久，又分化出去一些，如王志堅，聽說他曾一度去當和尚。

總之，該會的成立給共產黨和青年團在山東的組織打下了基礎。當時（年月我記不清了）王盡美、王辯、王復元，還有國民黨員王樂平去過蘇聯一次。王盡美等回來后，山東革命運動就更開展了。

王盡美、鄧恩銘早有組織關系。一九二一年他們參加過中國共產黨成立大會，但在濟南，共產黨和社會主義青年團組織得比較晚些，大概是在一九二二年（一九二二年玉盡美介紹我入S.Y時，我腦海里想著S.Y才成立）。

當時濟南革命黨人不多，黨和團的各方面工作沒有嚴格的劃分，許多團員在工作中就逐漸參加了黨的組織生活，學生占多數，除幾個負責的人外其他也都不是脫產的。

自一九二二年起，山東共產黨和青年團的組織逐漸擴大了（也有在山東參加的，也有在外省參加來到山東的），如馬馥塘、丁群、王崇吾、李春榮、朱霄等先后加入了，上級派來山東工作的先后有陳維仁、吳慧銘等。

自一九二二年起，山東革命活動也迅速開展了，主要是青運和工運。在濟南組織了理發業工會，金汁工會《挑大類的勞動者）、山東鐵路工會、紡織工會。它們對青島等地紗廠罷工起了推動作用。

在濟南由王翔千、玉盡美主持下在濟南出版《工人周刊》（在大東報館印刷，該報館是些政客辦的，那些官僚政客認不清什么，我們利用這點，更利用當時方鴻俊，王復元在該報當排字工人就在那里印刷）。出版后人們就分頭傳播，王翔千帶著布包在街頭上傳播最起勁。

當世界基督教大同盟到中國來的時候，教徒王正廷領著到各大都市宣傳，他們在濟南召開各界群眾大會的時候，濟南革命同志認為他們的行動已越出正常宗教范圍，顯明的帶著侵略性的行為，于是成立了濟南非基督教大同盟。當他們散發各種迷惑人的帶有奴化性侵略性的宣傳品時，我們也夾在人群中散發揭發他們陰謀的宣傳品。

“五四”運動至一九三四年山東革命組織與活動情況，就我回憶的就是這些（在上述這些情況中，王盡美、鄧恩銘、王翔千占主要地位）。

就我記憶的一些人的個別情況（簡單歷史）分述于下：

王盡美，原名王瑞俊，山東諸城人，佃農家庭，濟南一師學生，參加過中共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共在山東的主要領導人，后來病死。

鄧恩銘，貴州苗族，濟南一中學生，參加過中共第一次代表大會。他父親黃某在山東當過多年縣長，但他革命性很強，后來被叛徒王天生所捕、犧牲了。

王翔千，山東諸城人，是諸城有名的才子，詩詞歌賦都好，并且熱心革命，現在是山東省人代會代表。

王辯，是王翔千的女兒，聽馬馥塘說現名黃秀珍，在北京國立圖書館工作。

王果，后來叫王天生，歷城人，當過鐘表匠，到法國去當過華工，在大東報館當過校對，參加革命后做過工運，到過廣州等地參加過會議。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后，叛黨求榮，大捕共產黨，聽說他一次捕去雞恩銘等十余人，鄧恩銘、朱霄等都犧牲了，聽說王崇吾和丁維汾是親戚，所以沒有死，他也捕過馬馥塘。

王復元，即是王全，和他哥哥王天生一同叛黨，后來這個叛徒在膠東被人打死了。

丁群（丁維汾的侄子），王崇吾都是日照縣人，聽說他二人后來都在蔣政權做了官。

朱霄，大概是肥城人，被王天生所捕犧牲了。

李春榮，是禹城人，濟南正誼中學學生，一九二六年被捕犧牲了。

方鴻俊，即方子英，山東歷城人，后來在國民黨里當了小官，現在不知怎樣了。

馬馥塘，山東齊河人，現在華北電業管理局任副局長。

我（原名賈迺甫），山東齊河人，于一九二六年在濟南被捕，出獄后回家養病，遂與組織無形失了聯系，一九二八年在國民黨齊河縣黨部當了一度無國民黨籍的干部，一九三五年在濟南因閱讀進步書籍第二次被捕，此后加入過掛名的反動黨團組織，現在我是一個民盟盟員，在陜西省西安中學任歷史教員。

（一九五七年五月四日賈石亭給近代史研究所現代史組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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