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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18日,享譽世界的物理學家、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中國科學院院士,清華大學教授、清華大學高等研究院名譽院長楊振寧在北京逝世,享年103歲。
1971 年夏,楊振寧在闊別祖國 26 年后,終于回到了中國。這時的楊振寧還是美國國籍,作為首個回國訪問的美籍華人,他的此趟行程備受各方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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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振寧晚年回憶起這次回國的經過,他依舊頗為激動:“那天乘法航自緬甸東飛,進入云南上空時,駕駛員說:‘我們已進入中國領空!’當時那激動的心情,實在難以描述。傍晚抵達上海,母親和弟妹們在機場迎接我,隨后我們一同前往華山醫院看望父親。父親已住院半年,上一次見面是 1964 年底在香港,那時他 68 歲,身體還很健康。這六年半里,他受了一些隔離審查的苦,老了、瘦了許多,已無法自行站立行走,見到我當然十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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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提及楊振寧,不少人會想到第二任夫人翁帆,因為他們的年齡相差 54 歲。但楊振寧的第一任夫人是杜聿明的長女杜致禮,二人早在西南聯大便已相識,準確來說,杜致禮曾是楊振寧的學生。
1944年夏天,楊振寧從西南聯大獲取碩士學位,并成功考取了清華大學物理學方向的留美公費生,這一年他年僅22歲。在西南聯大的多年求學積累,為他日后在物理領域取得世界級的突破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晚年的楊振寧回憶起這段時光時曾坦言:
“當年我在西南聯大讀本科的收獲,加上之后兩年讀碩士積累的學識,完全不輸給同期美國最頂尖的高校,甚至在不少方面還要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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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辦理赴美留學手續的空檔,楊振寧聽從父親楊武之的建議,來到西南聯大附屬中學擔任高一和高二的數學教員。恰恰就是這段時間,17歲的杜致禮轉學來到聯大附中,成為了高二的一名學生。
就這樣,杜致禮成了楊振寧班上的學生,不過那時兩人之間只有純粹的師生情誼,哪怕他們的年齡只差五歲。杜致禮后來也親口證實了這一點,婚后她還笑著和好友說:“那時候的楊振寧,就是個特別容易害羞的大男孩!”當時兩個年輕人誰都沒有想到,六年之后,他們會在大洋彼岸的美國結為相伴一生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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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楊振寧從昆明登機飛往印度加爾各答,之后再從當地搭乘遠洋客輪前往美國。抵達美國后,他進入芝加哥大學攻讀博士學位。楊振寧后來提起這段求學經歷時說:“那時候芝加哥大學的物理、化學、數學系都是全球頂尖的水平,我在那里待了三年半,前兩年半讀研究生拿到博士學位,之后還留校當了一年教員,1949年夏天才轉到普林斯頓高等學術研究所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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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圣誕節當天,楊振寧和同事來到普林斯頓鎮上唯一的一家中餐館吃飯,完全沒有提前約好的兩人,就在異國的小店里意外重逢了。身處萬里之外的異鄉,又恰好都到了適婚的年紀,這份久別重逢的緣分一下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楊振寧后來談起這次偶遇時滿是感慨:
“我之前完全不知道杜致禮也到了美國,那天就是臨時起意走進了那家餐館。要是我那天早到幾分鐘或是晚到幾分鐘,我們就錯過了這次見面,之后也不會有相伴一輩子的婚姻。可命運偏偏就安排我們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遇上了,說這不是奇跡,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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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8月26日,楊振寧和杜致禮在普林斯頓舉辦了簡單溫馨的婚禮,婚后兩人共同養育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1957年,楊振寧成功斬獲諾貝爾物理學獎,這份喜訊傳回國內后,中共中央第一時間就計劃派出代表前往瑞典,在諾貝爾獎頒獎典禮現場,當面給楊振寧送上祝賀。
那時杜聿明正在北京功德林監獄接受改造,周總理特意安排他以岳父的身份,給楊振寧寫了一封親筆信,這封短信的內容是:“親愛的寧婿:我祝賀你獲得諾貝爾獎金。這是中華民族的光榮。杜聿明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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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周總理聽到楊振寧稱呼杜聿明為“杜先生”,忍不住朗聲笑了出來,他對著楊振寧說:“楊博士,你可不能這么稱呼,得叫岳父大人才對呀!”在這次回國之后,楊振寧幾乎每年都會抽時間回到國內走親訪友。2003年10月,相伴他多年的杜致禮在美國離世,享年76歲。當年年底,楊振寧正式回到清華大學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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