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爭打到今天,很多人還盯著前線。
其實真正決定戰爭走向的,恐怕已不在前線,而是后方。
一輛坦克沒有油,就是一堆鋼鐵。一架戰機沒有燃料,再先進也飛不上天空。一個國家的軍隊再強,如果煉油廠停擺、鐵路中斷、補給失衡,再龐大的戰爭機器也會慢慢失去力量。當一個擁有全球頂級油氣資源的大國,開始考慮從國外進口成品油的時候,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說明問題。
據路透社7月初報道,在烏克蘭持續對俄羅斯煉油設施發動遠程無人機襲擊之后,俄羅斯已經開始通過海運進口印度汽油,同時還計劃擴大從其他國家采購成品油,以緩解國內供應壓力。很多人看到這里,可能會覺得烏克蘭打得越來越準了。
但真正值得思考的問題,不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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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從來不是為了炸毀一座煉油廠,而是為了改變一個國家的戰略決策。
最近一年,烏軍越來越多地把目標放在俄羅斯縱深能源設施、交通節點和軍工體系上,其目的早已不是簡單爭奪一塊土地,而是試圖不斷提高俄羅斯繼續戰爭的成本。與此同時,歐美國家仍在持續向烏克蘭提供軍事和財政支持,歐洲也不斷強化自身防務能力建設,希望長期維持對烏支持能力。這種情況如果持續下去,對俄羅斯而言無疑才是最危險的。因為一個國家最容易做出激烈決定的時候,不是最強的時候,而是認為自己退無可退的時候。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后,德國承擔了極其沉重的戰爭賠償,歐洲很多政治人物當時相信,只要不斷施壓,對方終究會接受現實。后來發生了什么,全世界都知道。
今天沒有任何人能夠斷言俄羅斯會采取什么行動,也沒有證據證明戰爭一定會升級到更危險的層面。但隨著戰爭進入長期消耗階段,雙方都在不斷提高彼此承受壓力的上限。
這種趨勢意味著風險正在加速累積!
現在烏克蘭無非是想配合美國,把俄羅斯逼上談判桌,再把整條戰線就地凍結。現在盯著俄羅斯的石油設施打,就像是拿刀抵著對方的喉嚨,想以此換一紙停火。可即便是這樣,到現在他們仍沒摸透普京的紅線到底在哪里,所以事情就比較難辦了。
時至今日,不管是俄羅斯還是烏克蘭,雙方抽身的代價不斷攀升。關鍵歐洲也在這場沖突中越陷越深。
過去幾年,歐洲持續提高軍費、擴大軍工生產、推動聯合采購、強化安全合作,希望降低長期安全風險,同時減少對外部安全保障的依賴。無論是北約內部關于軍費目標的討論,還是歐盟推動防務工業計劃,都說明歐洲已經把安全議題放到了經濟議題之前。很明顯,這是歐洲在重新定義自己的安全體系。
冷戰結束之后,歐洲享受了幾十年的和平紅利,例如,全球化降低了成本,廉價能源支撐了工業,高福利維系了社會穩定。如今,這些條件都發生了變化:能源價格波動、產業競爭加劇、財政壓力上升、人口老齡化持續,這些問題沒有一個能夠依靠短期政策解決。于是一個新的關鍵詞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安全。供應鏈安全、能源安全、產業安全、糧食安全、科技安全、金融安全……過去幾十年,效率排在第一位,今天,安全排在第一位。
過去一個國家考慮的是怎樣把成本做到最低,現在考慮的則是怎樣讓自己不至于在危機中斷供。過去講比較優勢,現在講戰略韌性。美國如此,歐洲如此,俄羅斯如此,越來越多的大國都在建設屬于自己的“安全邊界”。
可今天的歐洲是什么處境?安全上被美國一只手摁著,產業上被東方一路追著,內部還養著一支越來越龐大、張口就要高福利的隊伍。軍事上向外擴張,早沒了那副筋骨。產業、科技、經貿向外擴張,也不復當年之勇。我們客觀來說,這種情形之下,其實歐洲到最后能走的路只剩一條:靠結盟來擴地盤。但俄羅斯不允許烏克蘭加入北約和歐盟,本質上是不允許歐洲擴張,一個不能擴張的歐洲,無疑就是一個等死的歐洲。
所以對歐洲來說,必須贏,不惜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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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你把一個核大國逼到墻角,墻角后面是什么?
俄羅斯副外長里亞布科夫6月3日說了一句話,被塔斯社原話引用:“任何針對俄羅斯領土完整的侵略行動,都有可能觸發核武器的使用”。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6月24日也表示,只有核威懾才能保護世界免于全球戰爭。關于核的問題,俄羅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表態了,雖然普京的紅線尚不明確,但多幾分警惕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基于以上種種分析來看,當今的地緣博弈已經進入了一個極度危險的階段,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后續會發生什么,沒有人知道。但大國競爭從來沒有真正的贏家,這一點大家一定要清楚。
如今世界正在進入一個波動更大、變化更快、競爭更加激烈的新階段。未來會不會出現新的緩和窗口,沒有人能夠準確回答。國際秩序會不會重新尋找新的平衡,也仍然需要時間觀察。可與此同時,能源價格上漲,貿易成本增加,物流周期拉長,企業投資趨于謹慎等等,這些影響都會一點一點傳導到每一個普通家庭。所以,越是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越不能把希望全部押在某一種判斷上!希望各位都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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