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的正月,定軍山下發生了一件慘烈的事:曹操手里的王牌、西部戰區的最高指揮官夏侯淵,被人連頭帶肩劈成了兩半。
這消息一傳回去,曹操那邊簡直炸了鍋。
后來亂戰的時候,曹操自己都被魏延一箭射掉了兩顆大門牙,狼狽到了極點。
可這事兒里最讓人捉摸不透的,不是夏侯淵怎么死的,而是那個把他帶進溝里的隊友——張郃。
這人不但皮都沒破一點,日后還步步高升,居然成了曹魏后期的頂梁柱。
這就很有意思了。
咱們看演義小說,總覺得黃忠這一仗贏得解氣,七十歲老將寶刀未老,陣前斬殺敵方大將。
可要是咱們把那個時間點放大,把做決策的過程攤開來看,你會發現這根本算不上公平競技,這就是一場典型的“老實人替豬隊友買單”的職場慘劇。
要是那天站在黃忠對面的夏侯淵沒動那個念頭,三國的后半段故事指不定得怎么寫。
咱們先掂量掂量夏侯淵到底幾斤幾兩。
在諸葛亮嘴里,這人就是個不動腦子的粗人。
但這聽聽就行,那是故意氣人的話,當不得真。
真憑實據是這樣的:想當年馬超在西北那塊地界多狂?
追得曹操割了胡子、扔了袍子滿地跑。
最后是誰把馬超收拾服帖的?
是夏侯淵。
史書上白紙黑字寫著,夏侯淵在西北那就是平推。
馬超被打得沒招了,只能領著龐德、馬岱那幾個殘兵敗將,灰頭土臉地去投靠張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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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馬超從羌人那邊借來的幫手,也被夏侯淵一口吃掉了。
曹操那是出了名的人精,看人極準。
要是夏侯淵是個草包,曹操能把整個西部防線這么要命的擔子交給他?
可以說,在那一年之前,夏侯淵立下的功勞簿,比當時只是在荊州有點小名氣的黃忠要厚實多了。
就算按演義里的說法,夏侯淵的武力值也被大伙兒看低了。
記得十年前銅雀臺比武嗎?
夏侯淵扭過身子背射一箭,正中紅心,這手絕活兒把張郃、徐晃那幫猛人都比下去了。
再說近戰,夏侯淵跟馬超這種級別的狠角色硬碰硬都沒虛過。
按理說,定軍山這局,夏侯淵手里拿的是好牌,不該輸。
那怎么就輸得這么慘?
問題就出在那個讓他送命的節骨眼上。
當時的局面是:劉備大軍壓了上來,玩了一手聲東擊西。
劉備大半夜去燒夏侯淵營寨外的防御工事,這其實是個幌子。
真正的殺手锏,是猛攻張郃守著的東圍。
這會兒,作為老大的夏侯淵面臨著兩個選擇:
第一條路:不管張郃。
守好自己的南圍大本營,讓張郃自求多福。
第二條路:分兵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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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讓自己的防守變薄。
換個心狠點的指揮官,估計二話不說就選第一條了。
畢竟張郃在漢中這一片打得太臭了:先是被張飛揍得丟盔棄甲,最后只帶著幾十號人爬山逃命;后來又是屢戰屢敗,簡直成了蜀軍的“送分童子”。
可夏侯淵偏偏選了第二條。
為啥?
因為他是夏侯淵。
他跟曹操那是鐵瓷,把守土的責任看得比自己腦袋還大。
在這個實在人的腦子里,東圍要是破了,整個防線就崩了,不管隊友多坑,他也得拉一把。
于是,他做出了那個讓他萬劫不復的決定:分出一半兵力去幫張郃。
這一分兵,夏侯淵身邊剩下的全是“輕裝步兵”。
這一下,他直接把自己從“重裝坦克”削成了“脆皮刺客”。
緊接著,就是那個著名的砍頭瞬間。
大伙兒都以為黃忠是靠硬實力單挑贏的。
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哪怕是在小說里,黃忠這仗贏得也不怎么光彩。
首先是戰術上“不講究”。
之前兩人交手,夏侯尚被黃忠抓了。
雙方說好了交換俘虜,把陳式換回來。
夏侯淵老老實實放人,結果黃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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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侯尚騎馬往回走的時候,黃忠在背后放冷箭,直接射后心。
這事兒干得太缺德。
夏侯淵當時氣得眼珠子都紅了,直接沖過去要拼命。
兩人打了二十幾個照面,沒分出高下。
這時候曹營那邊鳴金收兵了。
要是接著打會咋樣?
夏侯淵正當年,黃忠那是真老了。
而且都是玩刀的行家,夏侯淵還會拖刀計。
真要是拉開架勢耗下去,黃忠的體力八成耗不過夏侯淵。
可黃忠身邊有個鬼點子多的參謀——法正。
法正用的是“反客為主”的招數,一步一步往前挪,把戰線直接推到了夏侯淵的鼻子底下。
這會兒的夏侯淵,已經被之前的破事兒搞得心煩意亂。
當黃忠居高臨下沖殺過來的時候,夏侯淵在干嘛?
他在修鹿角。
沒錯,作為三軍統帥,因為兵都分給張郃了,他不得不親自帶著輕兵去修補那些爛木頭樁子。
黃忠沖下來的時候,動靜大得像打雷,大刀直接往下劈。
夏侯淵那是完全沒想到,連個招架的姿勢都沒擺好,就被連頭帶肩劈成了兩截。
這哪是什么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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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突襲暗殺。
回過頭來琢磨,這場仗最諷刺的地兒在哪?
就在于“好人沒好報”。
夏侯淵為了拉張郃一把,把自己的家底分了出去,結果把命搭上了。
那個總打敗仗、關鍵時刻還要靠老大分兵來救的張郃呢?
夏侯淵死后,曹操大部隊到了,雖然曹操自己都被魏延射得滿嘴血,狼狽不堪,但張郃卻順理成章地接管了夏侯淵留下的兵馬。
不但沒挨罰,反而因為是“碩果僅存”的老資格,地位蹭蹭往上漲。
連諸葛亮后來都感嘆,這仗沒殺了張郃是最大的遺憾,說什么“殺夏侯淵雖然痛快,但不如殺張郃頂用”。
這話其實挺損的。
要是夏侯淵還活著,憑他鎮守西北的那兩下子,劉備能不能在漢中站穩腳跟都不好說。
曹操怎么可能陷入那種被龐德沖出來救駕的險境?
夏侯淵一死,實際上曹操在漢中的防線就算是徹底崩了。
曹操丟掉的不光是一條胳膊,更是對宗室將領的一份底氣。
所謂的“折斷一股”,斷掉的這股,是曹操最硬的那根骨頭。
咱們常說打仗看結果。
結果就是:那個敢啃硬骨頭、顧全大局、為了救隊友不惜削弱自己的夏侯淵死了,死在了對手的算計和隊友的無能里。
而那個總是掉鏈子、關鍵時刻還要拖累上司的張郃,卻活到了最后,成了贏家。
如果您是曹操,瞅著那個剛剛升官的張郃,再摸摸自己漏風的牙床子,心里得是個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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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歷史最冰冷幽默的地方:有些時候,決定你命運的不是你有多大本事,而是你攤上個什么樣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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