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才少年指責“最不專業”的DeepSeek，面試到底是什么水平？

鳳凰網科技 出品

作者｜李欣陽

編輯｜董雨晴

“天才少年”李博杰突然發聲

“這家公司是我面到最不專業的，沒有之一。”

7月6日，前華為“天才少年”李博杰在社交平臺公開發文，矛頭直指國內大模型的“白月光”——DeepSeek。從流程拖沓、面試官遲到、態度輕佻，到被無端質疑“抄代碼”，李博杰用“被嚴重冒犯”來形容這次面試體驗。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場風波恰逢DeepSeek宣布啟動史上最大規模擴招，剛剛拿到510億巨額融資的關鍵節點。

據資料顯示，李博杰是中國科學技術大學計算機科學博士，是中科大少年班、中科大和微軟亞洲研究院聯合培養的計算機博士。此外，李博杰還是華為第一批天才少年，2019年入職加入2012實驗室，從事的事數據中心網絡與可重構硬件相關研究，此后歷任助理科學家、副首席專家。2023年，其離職創業，創立了LogenicAI（后升級為PineAI），并擔任聯合創始人、首席科學家。

“我感到被嚴重冒犯，立即決定終止面試。”這句話像一根火柴，點燃了整個科技圈。三天內，話題沖上微博熱搜，李博杰的前投資人——ABCDE Capital 創始合伙人?杜均?在社交平臺上公開發文，直指?李博杰?是其“合作過最沒有契約精神的創始人”，主要指責其資金到位后失聯、未履行披露義務，也讓外界對這次爭議的討論升級。

這個過程中，DeepSeek始終沉默。截至發稿，Deepseek未就此事作出任何回應。

當“天才少年”遇到“最不缺天才的公司”

鳳凰網科技就此事聯系了李博杰，但并未獲得回應。其在36氪《未來人類實驗室》的采訪中，則將對DeepSeek的認知描述為“跟神一樣”，“我以為這會是一非常research（研究）導向、人才密度極高的地方”。其還表示，其他公司offer都拿到了，還一直在等DeepSeek。

為了客觀真實還原這場面試風波的真相，鳳凰網科技也聯系了多位近期參與過DeepSeek面試的求職者，我們試圖弄清楚：這究竟是“天才少年”光環帶來的傲慢，還是DeepSeek未必如傳聞所言是“神一樣的存在”？

訪問過程中，我們發現真實參加過面試的應聘者對于面試過程的感受大致分為兩個陣營。

首先是期待與現實有落差的應聘者，我們采訪的多位受訪者給出了不同的答案：一位受訪者表示，其“收到面試通知時，HR把我的崗位信息都弄錯了”。另一位受訪者則認為，“體驗很差，明顯的感覺就是面試流程太慢，HR不理人”。

作為國產大模型的發展風向標與國產AGI愿景的象征，部分受訪者在講述面試經歷時提出，自身預期與實際情況存在顯著落差，DeepSeek并非其所預想的業界標桿，并表示能夠共情李博杰的感受；

但這僅僅是其中的一面，還有不少受訪者表示面試過程公平公正，體驗感好。

一位受訪者告訴鳳凰網科技，她對這次面試流程十分滿意，“HR非常配合推進，我面試之前還會提醒一下，我和HR說完我筆試完成，非常快就約面試了，面試過程很公正吧，反正就是正常的問答，還和面試官discuss了我的論文，他給我提了一些建議，我之前都沒想到這些細微的點”。

其同時告訴鳳凰網科技，之前也面試過其他基座模型廠商，都沒有DeepSeek這次效率高。“我個人覺得天才少年事件，就是雙方需求mismatch（不匹配），DeepSeek想招做事情的人，那位天少估計是想面試senior（高級別）的崗位”。

此外，多位受訪者都覺得面試體驗佳，“全程到終面面試體驗都超級好的，推進和反饋都很快”“面試官很專業”。

多方來看，即使DeepSeek在此事深陷輿論泥潭，但正因大多數求職者有正向的面試體驗，也讓其在不少求職論壇維持著不錯的口碑。

DeepSeek的組織文化到底是什么？

今年以來，DeepSeek一直在大規模擴張，上月完成首輪超500億融資后，更是首次在官方渠道發布招募貼，即便正值畢業季，DeepSeek也開啟了一輪大規模社招。

但缺口大，并不意味著面試難度就低。鳳凰網科技了解到，雖然沒有明確的院校限定，但應聘者多數為985院校本科生，在競爭如此激烈的情況下，面試嚴格并能做到一視同仁，對應聘者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有受訪者稱，面試時不看學歷，只看能力。

對于一視同仁的面試過程，李博杰的“華為天才少年”光環，在這次事件中既是他的資本，也成了他的“包袱”。當現實的面試體驗與心中的“白月光”形象產生巨大落差時，不滿情緒會更加強烈。作為頂尖技術人才，往往習慣了被尊重和重視。面試官的質疑，在他看來可能不僅是流程問題，更是對他能力和誠信的否定。

問題是，科研與工程，在今天的AI產業中真的矛盾嗎？雙方是否存在認知上的落差？

實質上，盡管DeepSeek在外界眼中一直是重科研、輕商業的形象，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研究氛圍濃厚的小型lab類機構。但據鳳凰網科技從多方人士處了解到，DeepSeek內部除了重視前沿技術研發外，對infra幾乎是同等程度的重視。

“在DeepSeek內部有兩個比較重要的部分，一個是RL，另一個就是infra，內部一直是比較自由探索的氛圍，確實更像是一個lab，我一直覺得這是技術創新路上一個組織該有的形態”，一位與DeepSeek內部有過交流的研究人士告訴鳳凰網科技。

所以，外界恰恰以為DeepSeek只重視科研，不在乎工程，才會有了這次面試上的認知錯位。

“我們從來不尋找天才，只要你有自身閃亮發光的地方，你就是我們要尋找的人。”這是DeepSeek的招募帖標語，放在今天的矛盾爭議中更值得回過頭來回味，DeepSeek追求樸素的發展，腳踏實地探索未知之謎，天才這樣的標簽在DeepSeek并沒有豁免權。

當然，對于DeepSeek而言，這或許也是一個停下來審視的契機。技術實力可以支撐一家公司走得快，但招聘文化、人才體驗，決定了一家公司能吸引什么樣的人、走得多遠。或許DeepSeek更需要的，是讓應聘者更理解這家企業的文化，這是其擴招工程上最該思考的議題。

好的招聘從來不是單方面的篩選，而是雙向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