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敘帖》是唐代僧人懷素的狂草墨跡,大約書作于大歷十二年(777年)之間,以紙本長卷的形式存世,縱約為28.3厘米,橫長達7米之多,共計一百二十六行,六百九十八個字,現收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之中,被后世稱為是“天下第一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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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就問了,這百分之百是假的,唐代哪有紙啊。對此,我想說,先不論其真假,東漢蔡倫造紙這一故事不是流傳很廣嘛,應該都是聽說過的呀,而且東漢時期蔡倫造紙還是改進造紙技術,并不是他發明了造紙術,這紙張在往前就有的了。還有說古代沒有簡體字的,其實簡體字自古以來都有,特別是這草書出現之后,簡體字的寫法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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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題外話了,來看看懷素寫的這帖《自敘帖》,被稱為是盛唐的狂草,天下第一的草書。懷素本俗姓錢,字藏真,很小的時候的出家為僧了,一有空閑就練字練字,尤其是喜愛這草書,為尋求高尚筆法他出門游歷,謁見顏真卿等書法大家們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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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卷的創作內容就是以自敘學書的一個履歷為程,兼錄顏真卿序、戴叔倫等名士的贊詩,文字與筆墨間渾然相融,是懷素書法藝術成熟時期的完整寫照。此帖與王羲之的《蘭亭序》、顏真卿的《祭侄文稿》、蘇軾的《黃州寒食帖》并列為中華十大傳世名帖。但 如果你真正去看這幅字,你會發現它最打動人的地方,不在于這些頭銜,而在于那股撲面而來的"狂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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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素的狂他不是瘋癲的狂,而是一種徹底投入之后的自由狀態。李白在他二十二歲時就認識了他,他的那首《草書歌行》里就寫道:“少年上人號懷素,草書天下稱獨步。”也就是說他的草書獨步于天下。
懷素自己也是喜好酒, “性嗜酒,興之所至,寺壁、屏障、衣裳、器具無不書之”。一個僧人,喝完酒就在寺廟墻壁上、衣服上寫狂草,這在中國文化里不是失態,而是一種被高度認可的精神境界——人書合一,物我兩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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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懷素的字究竟狂成什么樣?去看他的筆法。中鋒篆籀,線條圓潤遒勁,像"折釵股"那樣剛健有力,又像"屋漏痕"那樣自然天成。米芾形容"如壯士拔劍,神采動人",沒有半點虛言。再看墨色,濃墨、淡墨、渴墨、飛白交替出現,一筆數字,墨盡再蘸,形成"干裂秋風,潤含春雨"的層次感。
字形大小懸殊,大者如斗,小者如珠,疏可走馬,密不透風。一百二十六行,一氣呵成,行與行之間穿插避讓,左顧右盼,渾然一體。那種節奏感,像是音樂,不是規整的節拍,而是緩急交錯、收放自如的即興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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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岐是清代的大收藏家,他見過無數唐宋真跡,但說到《自敘帖》時仍然驚嘆"奧妙絕倫有不可形容之勢"。乾隆皇帝則在卷上題寫了"藏真字書豪邁中有淳穆之氣",一個"豪邁"、一個"淳穆",看似矛盾,實則精準——懷素的字外表狂放,內里卻始終有法度規矩在支撐。
高士奇說得更透徹:"奇縱變化,超邁前古……細以理脈按之,仍不出于規矩法度也。"狂而不亂,放而不野,這是《自敘帖》最難達到的地方,也是它最迷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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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此作的世代留存,史料記載的是這卷書作從南唐的內府之中傳到了北宋蘇舜欽之手,在卷首的六行就是蘇舜欽補書的,因為原本早已有損。之后又經過了米芾、文徵明、嚴嵩、項元 汴,后又流存到了乾隆的手上,那可就不得了了,一頓印章狂蓋。清亡之后,歷經戰亂與南遷,最終是到了臺北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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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功先生和傅申先生都曾考證,認為臺北故宮所藏的這卷有可能是北宋摹本而非懷素親筆。但即便是摹本,它依然承載著那個時代最真實的藝術信息,依然讓每一個站在它面前的人感受到那份千年不散的狂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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