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嗣同有一首詩選入語文課本,我抄過:
終古高云簇此城,秋風吹散馬蹄聲。
河流大野猶嫌束,山入潼關(guān)不解平。
這首詩是《潼關(guān)》,其實譚嗣同八次過秦嶺,留下很多寫秦嶺的詩歌,因為他的父親在天水當官,他是左宗棠下屬的湘軍子弟。
他的《三十自紀》中是這樣寫的:“八年春,赴甘肅,舟至長沙,易舟流湘泛洞庭,流江徑湖北,溯漢至襄陽,又易舟仍溯漢,溯丹至荊紫關(guān),陸徑陜西。夏,抵秦州。”
就是說順瀏陽河乘船至長沙,順湘江經(jīng)洞庭湖、長江至武漢,溯漢江至襄陽,再經(jīng)丹江至河南荊紫關(guān),改陸行入陜,經(jīng)商洛、西安至天水。
途經(jīng)陜西牧護關(guān)秦嶺韓文公祠,譚嗣同不由得詩興大發(fā),作《秦嶺韓文公祠七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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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雨籠煙山四圍,水田千頃畫僧衣。
我來亦有家園感,一嶺梨花似雪飛。
譚嗣同在這一路看的景色很美:“綠雨籠煙”“水田千頃”“一嶺梨花”。
牧護關(guān)我也過了多次,但是韓文公祠我倒是第一次進去,雖然舊的早就毀掉了,但還有新祠,也是不容易的。
牧護關(guān)不高,1400米的樣子,在秦嶺南北分水嶺中算是低矮的,而這個高度,剛好能夠種植高寒農(nóng)作物,還有人類生存。
所以牧護關(guān)周邊的村莊還是不少,但是譚嗣同寫“水田千頃”就有些夸張了,這要是寫商州區(qū)的川道,倒還是可以的。
商州湖廣移民多,譚嗣同說“我來亦有家園感”,倒也不算胡說。
他這里還有詩句:登峰望不極,霽色遠霏微。這倒是不錯,因為牧護關(guān)的視野真不算是開闊。
譚嗣同因為往返秦嶺多次,因此寫秦嶺的詩歌不算少,比較長的還有七古共46句的《秦嶺》,其中有句:
“唐昌黎伯伯曰愈,雪中偃蹇曾經(jīng)過。于今破廟兀千載,歲時尊俎祠巖阿。……關(guān)中之游已四度,往來登此常悲歌。仰公遺像慕厥德,謂鈍可厲頑可磨。……”
看來,他對韓愈還是很敬佩的,多次拜謁的韓愈祠。
今天,我站著文公祠,抄這首詩,也算是懷古了。
兩耕齋閑話:閑來喝茶,夢里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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