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戰績輝煌的殲-10無人問津，而屢戰屢敗的陣風卻大受歡迎？

2025年春天，巴基斯坦空軍基地的跑道上，一架殲-10CE正在做起飛前的最后檢查。巴基斯坦飛行員阿姆賈德坐在座艙里，透過玻璃罩看著地勤人員把一枚枚導彈掛上機翼。他飛的這架飛機，在巴基斯坦空軍內部有個外號——“猛龍”。這個名字不是官方起的，是飛行員們私下叫開的。阿姆賈德是第一批被派到中國接受殲-10改裝訓練的巴基斯坦飛行員，在中國待了大半年，把這架飛機的脾氣摸得透透的。他后來說過一句話：這飛機像一把手術刀，不像一把錘子。意思是它精準、鋒利，但不適合掄起來亂砸。

那天他掛載的武器里，最讓他有底氣的不是機炮，不是近距格斗彈，而是機腹下面那枚霹靂-15E。這種超視距空空導彈的射程超過145公里，主動雷達導引頭可以在末端自主鎖定目標。簡單說就是，他可以在敵人還看不到他的距離上，先發射導彈，然后轉頭就走，導彈自己會去找目標。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巴基斯坦空軍在那次沖突中打出了6比0的戰績，擊落的6架印度飛機里包括印度從法國買來的陣風。殲-10CE一架沒損失。這場空戰是21世紀以來規模最大的超視距空戰，也是殲-10出口后的第一次實戰檢驗。成績單可以用無可挑剔來形容。

消息傳回國內，軍迷圈直接沸騰了。國際軍事媒體也炸了鍋。各種“殲-10大殺四方”、“陣風神話破滅”的標題鋪天蓋地。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采購傳聞。孟加拉國要買，蘇丹要買，埃及要買，阿塞拜疆要買，阿根廷要買，印尼要買。傳得有鼻子有眼，連配套的軍艦、導彈、雷達都編進去了，好像殲-10馬上就要橫掃國際軍貿市場。印尼被傳得最厲害，說他們買了陣風后悔了，要退貨，轉頭買殲-10，連022導彈艇和053H3護衛艦都一起打包帶走。

一年過去了。這些傳聞沒有一個落地。2026年，印尼在雅加達哈利姆空軍基地搞了個隆重的接裝儀式，6架陣風整整齊齊停在停機坪上，印尼國防部長親自到場站臺，明確表示陣風才是印尼空軍的核心主力。蘇丹沒買。孟加拉國沒買。阿塞拜疆沒買。阿根廷倒是真心想買，但最后也沒買成。到2026年中為止，殲-10的海外用戶依然只有巴基斯坦一家。

一架在實戰中6比0碾壓對手的戰機，為什么就是賣不出去？而那個被它打下來的手下敗將陣風，反而訂單接到手軟？

先把時間撥回到2024年。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派出了一支團隊去南美洲做產品推介，帶去了殲-10CE的全套技術資料和飛行表演視頻。第一站是阿根廷。阿根廷空軍的現狀可以用凄慘來形容，主力戰機還是老掉牙的A-4天鷹，在馬島戰爭中被英國人的鷂式打得抬不起頭，幾十年過去了一直沒更新。阿根廷當然想買新飛機，但他們有幾個繞不開的坎。英國對阿根廷實施了軍事禁運，任何含有英國零部件的武器都不能賣給阿根廷。彈射座椅，英國的。雷達組件，可能有英國的。導彈系統的某個子部件，又可能有英國的。

中國代表團很坦誠，說這些東西我們都能替換。用國產彈射座椅替代英國馬丁貝克的產品，用國產有源相控陣雷達替代進口組件，用純國產武器系統。可以，技術上沒問題。阿根廷人很動心，殲-10CE的價格比陣風便宜了將近一半，性能指標一點不差。但阿根廷最終還是沒買。原因不全是技術上的，更主要的是錢的問題——阿根廷經濟這些年一直在ICU里躺著，外匯儲備見底，通貨膨脹上天，拿什么去買飛機？用牛肉換嗎？中國倒是愿意談易貨貿易，但阿根廷國內的政治反對派已經在罵了，說政府用牛肉換中國戰機是賣國行為。采購案就這么擱置了。

然后是蘇丹。蘇丹空軍用的是老舊的米格-29，急需更新換代。但蘇丹內戰打得正兇，國家財政一塌糊涂，哪有錢買先進戰機。傳聞里的訂單，多半是自媒體把蘇丹某個官員的一句客氣話無限放大了。孟加拉國倒是真想買，他們的空軍裝備基本上是萬國造，殲-7、米格-29、F-7MB，機型老舊，維護困難。但孟加拉國的地緣位置決定了他們必須在大國之間走鋼絲——一邊是印度虎視眈眈，一邊是中國的主要投資對象，一邊又跟美國保持軍事合作。買殲-10這個動作在外交上太敏感了，孟加拉國沒有巴基斯坦那種抗壓能力。

阿塞拜疆的情況更微妙。他們跟亞美尼亞是世仇，2020年打完納卡戰爭之后一直在重建軍力。他們買了不少土耳其的無人機，也買了俄羅斯的蘇-30，還買了以色列的無人機和導彈。對中國裝備也有興趣，但主要買的是火箭炮和無人機，戰斗機這種大件太敏感，容易打破地區軍力平衡，俄羅斯第一個不答應。埃及倒是采購了殲-10CE，但埃及的情況太特殊，他們一向是東西方兩邊下注，既有F-16、陣風，也有米格-29，再加上殲-10CE，多元配置本身就是為了避免過度依賴任何一方。

一圈看下來，真正從傳聞變成訂單的，幾乎為零。

再看陣風。法國達索公司這幾年的訂單接到手軟。埃及買了，卡塔爾買了，印度買了，希臘買了，克羅地亞買了，印尼買了，阿聯酋一次性買了80架，合同金額高達160億歐元，創下了陣風單筆訂單的紀錄。塞爾維亞也宣布要買陣風，這個曾經被北約炸得滿目瘡痍的國家，按理說對西方武器應該有心結，結果還是選了法國貨。法國總統馬克龍親自飛過去簽的合同。

問題出在哪里？飛機不行？這個結論顯然站不住腳。殲-10CE是殲-10系列的最新改進型，換裝了有源相控陣雷達，使用了大量復合材料減輕機身重量，配備的霹靂-15E超視距空空導彈在射程和末端機動能力上不輸給西方同類產品，航電系統也經過了全面升級，座艙實現了玻璃化。從純粹的戰術指標來看，它跟陣風、臺風、F-16V這些主流四代半戰機處于同一水平線上，在某些空戰科目上甚至還有優勢。巴基斯坦空軍用實戰成績證明了這一點。

問題出在軍火貿易的邏輯跟戰斗機性能的邏輯不是同一套東西。

軍購首先是一個政治行為，然后才是一個商業行為。買哪個國家的戰機，本質上就是交投名狀。你買了法國的戰機，就等于是跟法國建立了長期的軍事合作關系，后續的培訓、彈藥供應、系統升級、零部件維護，全捏在法國人手里。這種關系的建立，本身就是一種安全承諾。法國是北約成員國，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是有核國家，它的政治背書是有分量的。

更重要的是，法國在外交上一直奉行戴高樂主義，跟美國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會像美國那樣在武器出口時附加一大堆政治條件。1966年戴高樂退出北約軍事一體化機構，雖然2009年薩科齊又加回去了，但法國在防務問題上的獨立傾向從未消失。這意味著買法國的武器，可以享受西方技術的紅利，又不用被美國的內政外交綁得死死的。對那些想保持外交靈活性的中小國家來說，這是一個非常理想的中間選項。

買中國武器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在西方主導的國際輿論場上，中國被塑造成了一個挑戰現行秩序的角色，采購中國先進武器很容易被放大解讀為投入中國陣營的信號。這頂帽子一旦扣下來，后續的麻煩一大堆。西方國家可能以此為借口限制對你的技術出口、收緊對你的市場準入、減少對你的投資。大多數中小國家根本承受不起這種代價。

巴基斯坦是個例外。巴基斯坦有核武器，有跟印度長期對抗的戰略需求，有跟中國長達半個多世紀的鐵桿友誼，有足夠的外交底氣來抵御西方的壓力。這些條件不是誰都有。南亞次大陸上，巴基斯坦和印度的對抗格局決定了巴基斯坦必須擁有一支能跟印度空軍抗衡的現代化空中力量，而中國的殲-10CE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在這個問題上琢磨得非常細。他一方面推進加入歐盟的進程，在很多事務上需要法國的支持，買陣風相當于給法國遞了一封分量很重的投名狀。另一方面他又買了中國的FK-3防空導彈系統，兩邊都不得罪。這種兩頭下注的外交策略，是塞爾維亞在大國夾縫中求生存的智慧結晶。

除了政治因素，戰機本身的定位也決定了它的市場接受度。

殲-10從立項之初的定位就是一款空優戰機，用來奪取制空權的。這個定位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非常合理。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國空軍面臨的最緊迫威脅是蘇聯的圖-22M逆火轟炸機和米格-25高空高速截擊機，需要一款能爬升快、加速猛、機動性好的制空戰斗機來保護領空。成飛的設計師們把所有的重量預算都花在了空戰能力上，采用鴨式布局來提高大迎角機動性，犧牲了掛載能力和航程來換取輕巧靈活的飛行品質。

這在中國空軍的作戰體系里不是問題。中國空軍有殲轟-7飛豹負責對地對海攻擊，后來又有殲-16負責多用途打擊任務，還有轟-6系列負責遠程戰略打擊。殲-10只要安心干好制空的活就行，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但中小國家沒有這個條件。他們軍費有限，飛行員數量有限，維護保障能力有限，通常只能養得起一兩種主力機型。這就要求每一架戰機都得是多面手，既能空戰，也能對地精確打擊，最好還能掛幾枚反艦導彈執行海上任務。一架飛機當三架用，這才是中小國家真正需要的東西。

陣風恰好就是按照這個理念設計的。法國人管它叫“全能戰機”，這不是廣告詞，是事實。陣風能空戰，能對地精確打擊，能反艦，能偵察，甚至能攜帶核彈執行戰略威懾任務。它的14個外掛點可以兼容從空空導彈到巡航導彈到反艦導彈到激光制導炸彈的幾乎所有西方制式武器。一架飛機頂一個聯隊，這種全能性是中小國家無法拒絕的誘惑。

殲-10在這方面有明顯短板。它的基本內油航程只有1650公里，比體型更小的中巴合研梟龍還短了200公里。重型掛架只有三個，跟輕型戰斗機梟龍一樣多，比陣風的14個、F-16的9個都少。早期的殲-10A機腹有四個輕型掛點，但只能掛250公斤的小炸彈，實戰價值有限，后來的改進型索性取消了這些掛點。這意味著殲-10在執行對地攻擊任務時，掛載能力和作戰半徑都相當有限。它是一款優秀的空優戰斗機，但不是一架好的多用途戰機。

軍火貿易還有一個被很多人忽視的關鍵因素：體系繼承。一旦選擇了某種戰機，就意味著在未來幾十年里，你的飛行員培訓體系、地勤維護體系、彈藥儲備體系、指揮控制系統，全部都要圍繞這個平臺來構建。切換平臺的成本高得驚人，不只是換一批飛機那么簡單，是把整個空軍的骨骼敲碎重新接一遍。

大多數國家在選擇戰機時會傾向于沿著已有的體系往下走，而不是另起爐灶從頭開始。那些用慣了法制裝備的國家自然更傾向于買陣風，維護線不用改，彈藥庫不用大換，飛行員的操作習慣不用重新適應，后勤保障的鏈條不用重新搭建。這個轉移成本是實打實要掏銀子的，不是情懷能覆蓋的。

巴基斯坦能順利接裝殲-10CE，是因為他們之前已經用了很長時間的梟龍，而梟龍和殲-10在維護體系和部分子系統上有一定的延續性。巴基斯坦的后勤保障體系已經在一定程度上適應了中國制造的裝備標準，切換過去相對平滑。但對那些從來沒有用過中國戰機的國家來說，從零開始建立一整套中式的后勤保障和訓練體系，這個門檻還是太高了。售后保障的疑慮同樣不容回避。戰斗機不是一次性消費品，是買回去要用幾十年的耐用資產，這幾十年的維護保養、零部件供應、技術支持能不能跟上才是真正的核心問題。

法國達索公司在這一行深耕了大半個世紀，它的全球售后服務網絡已經相當成熟，零部件供應穩定，技術支持響應及時，這一點在國際軍貿市場有口皆碑。中國航空工業在這一塊還處在爬坡階段，雖然進步速度很快，但跟西方老牌軍火商相比，在國際化售后服務方面確實還有差距。這不是一句習慣性質疑，而是客觀現實。

回到印度尼西亞。印尼為什么最終還是選了陣風？第一，印尼不跟任何人打仗，不需要用戰機去跟誰拼命，對他們來說，戰機本身的技術性能差距，遠沒有政治站隊來得重要。第二，印尼跟法國簽的不只是一份戰機采購合同，還是一份全面的防務合作框架協議，涵蓋了技術轉讓、人員培訓、聯合研發等一大堆內容，這是單純的武器買賣沒法比的。第三，印尼空軍之前用的就是西方的作戰體系，從訓練模式到維護流程都是西方標準，換裝陣風是平滑過渡，不用重新搭建框架。第四，法國給的貸款條件很優惠，還款周期拉得很長，印尼在財政上能喘得過氣來。

殲-10CE的出口遇冷，說到底反映的不是飛機本身的問題，而是中國在國際軍貿市場整體份額還不夠大的客觀現實。國際軍貿是超級大國的游戲，全球軍售排行榜前幾名長期被美俄法占據。這個市場的準入門檻極高，除了武器本身的技術性能之外，還需要外交影響力、軍事同盟體系、地緣政治杠桿、經濟捆綁手段等多種戰略資源共同加持，才能在競爭中占據主動。中國在這些方面還處于上升期。

殲-10的實戰成績已經擺在那里了。巴基斯坦空軍把它飛到了極致，用6比0的戰績證明了它的價值。對于還沒有形成完整戰機譜系的國家來說，殲-10CE是很好的選擇。但好產品只是進入市場的敲門磚，最終能不能站穩腳跟，還需要整個軍工外貿體系的配套跟進——政治信任、體系兼容、售后保障、金融支持，每一環都不能掉鏈子。

這條路急不來，但方向是對的。巴基斯坦已經證明了這架飛機能用、好用、能打贏。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更多人相信，買它不只是一筆軍火交易，而是一個長期可靠的戰略伙伴關系。這個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一個接一個的成功案例來慢慢積累。五七空戰是第一個，不會是最后一個。那條跑道上停著的殲-10CE，不會只屬于巴基斯坦一家。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