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約峰會沒提中國，特朗普拿西班牙開刀，美歐分歧藏不住了？

7月8日，為期兩天的北約峰會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落下帷幕。與去年的海牙峰會一樣，今年的峰會宣言中仍然沒有提到中國。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彰顯“北約團結”的條款，及其背后愈發難以掩蓋的美歐之間的重重分歧。

美國與歐洲盟友之間的分歧，自特朗普重返白宮以來就在持續擴大，但要說一眾北約國家中近期與特朗普鬧得最不愉快的，西班牙必然榜上有名。據外媒報道，北約峰會尚未結束，特朗普就指示美國財長貝森特切斷與西班牙的貿易往來。特朗普還當著北約秘書長呂特的面表示，西班牙是北約內的“糟糕伙伴”。

特朗普對西班牙的不滿由來已久，但集中爆發于本輪美以伊沖突爆發之后。今年3月，由于西班牙拒絕將軍費支出上調至國內生產總值5%這一北約標準，并且拒絕為美國對伊軍事行動提供支持，特朗普在會見德國總理默茨時，公然談及了對西班牙實施禁運的計劃。當時，貝森特給出的答復是，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和商務部將“展開調查”，并據此推進相關工作。

如今，西班牙仍然是北約成員國中唯一一個未承諾2035年將GDP的5%用于國防開支的國家，加上桑切斯政府始終拒絕將本國領土和領空用于對伊行動，特朗普對西班牙的不滿就很好理解。只不過，美西貿易也不是特朗普想切斷就能切斷的。

有分析指出，美國最高法院并未限制總統根據《國家緊急經濟權力法》實施貿易禁運的能力。也就是說，特朗普雖然可以下令切斷美西貿易往來，但必須宣布針對西班牙的國家緊急狀態，并將其定性為對美國“異常且非同尋常”的威脅。

面對特朗普政府的步步緊逼，西班牙表現得還算平靜。據西班牙首相府蒙克洛亞宮消息，該國對特朗普相關言論“平靜看待”，堅信美西關系良好，西班牙方面“無意改變這一關系”。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則表示，他已與特朗普進行“非常友好的交談”，雙方探討了美國主辦的世界杯賽事，但沒有談及軍費開支問題。

有分析認為，西班牙政府之所以不太畏懼特朗普的威脅，一方面是因為北約并無強制懲罰或開除成員國的制度性機制，美國也無權“開除”西班牙；另一方面是因為對美國不滿的北約國家不止西班牙一個，而且還有很多矛盾有待特朗普政府解決。

就后者來說，本屆北約峰會其實從一開始就籠罩在分歧的陰影之下。峰會開幕前，土耳其境內多地就爆發了抗議示威活動，游行人員反對北約成員國優先增加防務開支，呼吁把公共資源優先用于民生和社會福利。峰會期間，北約高層敦促成員國盡快提出清晰、具體可行的國防開支增長計劃，但不少國家都因身處財政壓力和政治阻力之中，難以給出明確的落實時間表。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在援烏問題上罕見達成共識，還通過了一項價值700億歐元的援烏計劃，但不少歐洲國家依舊拒絕出資。保加利亞總理坦言，該國根本沒有剩余物資可以援助烏克蘭。

對于部分北約國家來說，繼續維持與美國的表面“和諧”，或許是因為難以承受其立刻“退群”所產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正如峰會聯合聲明中第二條提到的：為應對俄羅斯對歐洲-大西洋安全與穩定構成的長期威脅，以及持續存在的恐怖主義威脅，北約國家需履行防務承諾、增加國防開支，同時最大限度地提升國防工業的深度和合作水平。

當然，歐洲國家雖然想借美國的安全承諾對抗俄羅斯，但也不敢在雙方分歧進一步增大的情況下，將全部籌碼都壓在特朗普身上。也正因如此，聲明第三條中提到了“北約3.0”建設計劃，即除美國外，其他北約國家一起減少對美國的依賴，承擔起對歐洲防務更大的責任，從而建設一個更強大的歐洲和一個更強大的北約。

眼見美國戰略重心正逐步轉回西半球，歐洲國家即便再不愿意獨自面對俄羅斯的戰略威脅，也不得不為地區安全考慮，走上一條國防自主道路。與之相比，特朗普在中東問題上的“反復無常”，或許才是其他北約成員國更為不滿的。

據報道，由于美軍7日突然對伊朗境內目標發動一系列打擊，特朗普隨即宣布美伊諒解備忘錄“已終結”，不少北約國家都對美國這一“不告而戰”的舉動表示了不滿。在是否為美軍對伊行動提供基地和領空支持這一問題上，多個歐洲盟友選擇了保留甚至拒絕。

有分析稱，歐洲多國之所以在中東問題上跟美國“唱反調”，主要是因為美伊戰火重燃，意味著霍爾木茲海峽通航受阻，高度依賴能源進口的歐洲國家可能再次陷入能源危機，并為高額能源買單。

除此之外，不少國家也擔心跟風美國，會導致國內反戰情緒進一步高漲，甚至動搖政府執政根基。在這些國家看來，美國應事先與盟友協商相關問題，而不是貿然對伊朗出手，令中東局勢進一步升溫。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美伊和談走向破裂，特朗普政府最終決定重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美歐關系將面臨新一輪沖擊。屆時，可能有更多國家選擇站到美國的對立面上，以免被卷入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