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為什么一個曾容納2300名員工、占地723英畝的科技園區，如今在社交媒體上成了探險者們的“網紅打卡地”，甚至引發一連串非法闖入事件？這個昔日由貝聿銘事務所設計、IBM管理森嚴的企業園，正在TikTok和Instagram的短視頻里變成廢墟探險的熱門坐標。
1980年代，這處坐落在紐約州薩默斯森林山頂的園區被設計出來，擁有超過100萬平方英尺的辦公空間，全盛時期有約2300名IBM員工穿梭于此。隨著企業調整布局，園區在2016年被IBM以3175萬美元的價格出售，此后一個改造為私立學校的計劃因疫情擱淺，土地所有者表示仍在評估下一步方案。閑置的數年間，園區的外觀幾乎沒有重大改變，只是“禁止闖入”的警示牌沿著周邊立起，通往現場的通道被刻意限制。
轉機出現在去年冬天。據薩默斯鎮主管羅伯特·斯科拉諾描述，有關這處廢棄園區的短視頻“像野火一樣蔓延”，大量用戶開始在TikTok和Instagram上發布他們進入建筑的影像：散落的家具、時間凍結般的會議室和隔間，以及園區標志性的金字塔結構。有人只是安靜地穿行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有人則做出更出格的動作——一段視頻顯示，一個人從金字塔結構上滑了下去。這些畫面迅速催生出一種網絡挑戰式的吸引力，吸引越來越多的“城市探險者”或“Urbex”愛好者前來。
治安壓力隨之激增。紐約州警方自今年2月以來已在園區內逮捕了48名非法闖入者，其中30人是青少年。薩默斯警長布賴恩·林克萊特指出，這種趨勢把所有人都置于風險中。“如果有人受傷并被困在里面，我們就要調用額外資源，我還得擔心警員會不會受傷，”他對《華爾街日報》表示，“原因呢？就因為有人想在一座空樓里走一圈。”更加令執法方不安的事件也在發生：一名20多歲的男子被指控攜帶一支裝彈的9毫米手槍進入園區，并拿走了索尼相機、電源插板等物品，面臨重罪指控。
園區管理方塞巴斯蒂安資本稱自己成了破壞行為的受害者，并已加強安保。雖然部分區域內部仍保持著被廢棄前的完整狀態，但社交平臺上流傳的影像也同樣暴露出涂鴉、砸毀的玻璃和翻倒的設備。不少參與城市探險的人士則表示，他們的初衷并非制造破壞，只是想記錄下時間在建筑里留下的痕跡。
這一現象并不限于薩默斯。在新澤西州利文斯頓和佛羅里達州杰克遜維爾海灘，警方亦警告人們遠離一處關閉的購物中心和一座停業的游樂園。在杰克遜維爾海灘，當局直言問題與“一次探索該場所的TikTok挑戰”有關。對于廢棄建筑的安全性、隱私邊界和互聯網傳播效應，各地管理者正面臨相似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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