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重的工作負擔、缺乏工作保障和低工資正迫使西班牙醫護人員出國工作。
據西班牙本地分站板塊7月13日報道,安娜在坎塔布里亞一家醫院的重癥監護室當了六年護士。
她擁有本科和專科碩士學位,卻只找到一份臨時合同,而且這份合同還在不斷續簽,根本無法提供她所需的工作保障。
過重的工作量和缺乏規劃也讓她雪上加霜。因此,她正在考慮出國工作。“我正在辦理去英國和愛爾蘭的所有手續,”她通過電話告訴Infobae。
她的男友塞爾吉奧在英國等她。他2015年離開西班牙也是出于類似的原因。“我主要是想找份穩定的生活。我2010年畢業,之后五年都在四處找工作,卻始終沒有找到。你只能拿到一個月的短期合同,然后就得在合同之間的空檔期找下一份;根本沒有假期,”他回憶道。
和他們一樣,許多其他護士也收拾行囊,前往西班牙以外的地方工作。西班牙護士總理事會(CGE)收到的離職申請數量比往年增加了20%,預計到2025年,將有1356名護士離開國家醫療服務體系(SNS),前往國外尋求更好的發展機會。
CGE主席弗洛倫蒂諾·佩雷斯·拉亞表示:“看到西班牙大學每年培養出數千名護士,卻因為地方政府提供的條件惡劣以及醫療系統目前不堪重負的工作量,被迫出國謀生,實在令人痛心。”
和安娜一樣,塞爾吉奧也在重癥監護室工作,但情況截然不同。“他們(在西班牙)的工作量太不現實了。在重癥監護室,我們最多只負責一名三級(最高風險)病人;他們最多要負責兩名,我覺得這太離譜了,”他說。
“這可不是普通的兩個病人,”安娜回憶道。“我總是要照顧兩個插管病人,這意味著要承擔所有相關的工作量,處理各種并發癥,還要使用重癥監護病房里的所有設備……而且也不只是這兩個病人,我可能還要照顧其他八個病人,”她說。
對安娜來說,“每天都筋疲力盡”,主要原因是人手短缺。她相信,如果離開,她的境況會得到極大改善。換個國家意味著可以提前安排好工作時間,并且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休假,而不是根據醫院的需求。加班費會變成額外的收入,而不是“醫院有空的時候才有空”,而且節假日的工資也會更高。
塞爾吉奧在倫敦證實了這些情況。“這套系統靈活得多,你可以根據自己的家庭生活進行調整。例如,現在我們可以自己選擇工作日,而且這種選擇會得到最大程度的尊重。”他說。
伊齊亞爾也曾考慮在英國從事護士職業,但英國脫歐改變了她的想法。“我于2019年搬到挪威,至今已有七年了,在奧斯陸做家庭護理護士已經四年了。”她告訴Infobae。這位年輕女子一直都想在國外生活,她在西班牙的工作經歷更加堅定了她的愿望。
“我在醫院工作了兩年,這兩年里我簽了大約50份不同的合同。那種壓力一直很大,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去上班,在哪里上班,和誰一起工作。當然,你也學到了很多東西:如何靈活應變,如何適應非常困難的情況,但你也很容易很快筋疲力盡,”她回憶道。正因如此,她知道“很多西班牙護士離開并不是因為她們想離開,而是因為她們再也承受不住了。”
與朋友的一次挪威之旅最終促成了這件事。事實上,這個北歐國家是西班牙護士的首選目的地。“獲得執業許可和找到工作都非常容易,”伊齊亞爾說道。她指出,“西班牙的大學學位在挪威備受認可,而且我們完成護理學位時獲得的學分比挪威人更多,所以他們認為我們具備足夠的專業知識來勝任工作。”此外,挪威政府的人員需求也意味著它為西班牙護士提供了諸多優勢。
盡管“挪威并非完美無缺”,而且“醫療體系也存在諸多不足”,但伊齊亞爾不再像在西班牙那樣,擔心失去工作或受到股市的沖擊。此外,她的薪水足以“過上舒適的生活,甚至更多”,這在她剛入行時是西班牙無法想象的。“我可以存錢,可以旅行,可以外出就餐,而且毫不費力。不用再承受那種持續不斷的壓力,真是太好了,這在護士工作本身就壓力巨大的情況下,簡直是一種莫大的解脫。”她高興地說。
在挪威一家醫院工作了三年的安德里亞也注意到了這些差異。“我認為最大的區別在于工作穩定性,以及工作量減輕。具體來說,在我工作過的地方,我注意到大家的壓力水平都低得多。”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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