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被關一年多，能救他的竟是特朗普？國際刑事法院攤上大事

當地時間7月13日，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公開亮牌，說要＂拆掉＂國際刑事法院，還呼吁其他國家一起干。

他在《華爾街日報》專欄里用了一句話，動用政府所有工具，聯合每一個愿意的伙伴，如果需要，就一磚一磚地把ICC拆掉。

這話說得很硬，等于攤牌了。

同一天，美國國務院公布了具體做法。

目標很直白，要系統性地阻斷ICC運作，防止它盯上美國軍人、官員，或者以任何方式威脅到美國主權。

手段包括擴大制裁、旅行禁令、吊銷簽證，還要求跟美國合作的國家一同拒絕ICC對美國人的所謂管轄。這套組合拳一出，ICC想不受傷都難。

美國跟ICC結梁子，不是今年才有的事。特朗普第一個任期就頂過一次，那時ICC想查美軍在阿富汗的行為。

第二個任期回來，白宮再次對涉及調查美國和以色列的ICC官員揮起制裁大棒。區別在于，這次魯比奧把話說到了底。

以前是零敲碎打，現在是要動根。魯比奧的用詞也很有殺傷力。

在那篇專欄里，他把ICC說成一個由左翼非政府組織、自命不凡的全球主義者、以及敵視美國的第三世界政府共同撐起來的網絡。

這種語言在正式外交場合罕見得很，幾乎等同于宣告ICC在美國眼里已經沒有合法性可言。那么，這場看似跟菲律賓不沾邊的風波，怎么就跟杜特爾特扯上關系了？

2025年3月11日，ICC簽發的逮捕令由密件轉為公開；12日，菲律賓當局把他移交ICC；14日，杜特爾特首次出庭。

從那天起，這位老人就一直被關在海牙。案子推得也不慢。

2026年4月23日，ICC第一預審分庭一致確認了三項危害人類罪指控，把案子送進審判分庭；預審分庭認為有充分依據相信杜特爾特要為2011年11月1日到2019年3月16日菲律賓＂禁毒戰爭＂背景下針對平民的廣泛系統攻擊負責ICC 。

壓到這一步，防線已經很吃緊了。管轄權這張牌，辯方打了整整一年，也走到了盡頭。

2026年4月22日，ICC上訴分庭維持了預審分庭2025年10月23日關于管轄權的裁定，駁回了辯方要求終止程序、立即無條件釋放的請求。

菲律賓2019年退出《羅馬規約》，可ICC堅持退出前發生的行為仍在管轄范圍內，這個法律口子短時間撬不開。

5月27日，第三審判分庭在一次案件情況會議后定下了開庭時間——2026年11月30日；審判分庭由庭長約安娜·科爾納、法官帕克慶邦和尼古拉·吉尤組成。

從現在算起，還剩四個月。這次不同的是，杜特爾特被要求親自出庭，對身體已經不太好的81歲老人來說，壓力是全方位的。

指控本身有多重？三項危害人類罪都指向他執政期間那場血腥的禁毒戰爭。

官方數據是至少6000人死亡，人權組織統計的數字超過3萬人，其中包括年僅三歲的孩子。

杜特爾特會成為在ICC受審的第一位亞洲前國家元首，檢方估計要傳喚60到70名證人。這場審判的歷史分量擺在那里。

律師團這邊也不太平。他被捕時被扣押的資金遭到凍結，打官司的錢是個大麻煩。

他的新辯護團隊由英國大律師彼得·海因斯和凱特·吉布森接手，替換了之前的尼古拉斯·考夫曼和多夫·雅各布斯。

換律師這種動作，一般都發生在策略走到瓶頸的時候，說明辯方內部本身也很急。就在這個當口，魯比奧的聲明落了地。

前面講過，華盛頓主觀上沒有一絲要救杜特爾特的意思。

魯比奧的原話強調，美國邊境巡邏員、軍人和聯邦檢察官都可能被ICC起訴，這才是美國真正在乎的。

華盛頓關心的是自己人別被送上被告席，跟菲律賓一位老政客的命毫無交集。可國際政治的意思恰恰在這——你不需要別人為你出力，你只要站在別人火力覆蓋的方向上，就有可能被順帶影響。

美國這一拆，客觀上會削弱正在審杜特爾特的這個機構，削弱它的資源、它的權威、它的合法性。這種連鎖反應，杜特爾特自己請再多律師也換不來。

美國的火力已經燒到具體法官身上。

此前一輪制裁對象包括ICC檢察官卡里姆·汗和多名法官，后來又擴大到聯合國人權特別報告員弗蘭切斯卡·阿爾巴內塞及三個巴勒斯坦人權組織。

杜特爾特案的預審階段，就有法官被列入過美方的制裁名單。被制裁的法官還能不能安心審一個牽扯主權爭議的重大案件，是個大問題。

更值得留意的是，制裁引來了反擊。

近期，三名ICC法官在紐約起訴特朗普政府，挑戰2025年的制裁令，這是在任ICC法官第一次起訴美國。

這場官司自己就會給ICC的日常運作添亂。一個內外交困的機構，四個月內要組織一場傳喚幾十名證人的大型審判，難度可想而知。

政治層面的殺傷力可能比制裁本身更大。

ICC是2002年成立的，專門起訴種族滅絕、戰爭罪和危害人類罪，目前有125個國家簽署并批準了《羅馬規約》。

安理會五常里，中、美、俄都沒參加。當唯一的超級大國公開號召拆解它時，一些締約國心里難免要重新算賬。

美方要求那些跟美國執法部門合作、駐有美軍或享受美國安全保護傘的國家拒絕承認ICC對美國官員和軍人的所謂管轄，并表示會密切關注哪些國家愿意加入這場行動。

潛臺詞很清楚，不站隊就要付代價。菲律賓是美國的傳統盟友，未來會不會被夾在中間，值得盯一盯。

杜特爾特辯方的核心論點始終是ICC對非締約國前領導人沒有管轄權。這個論點在ICC自己的法律框架里被駁回了，但在國際政治的大圖景里，它并沒有失去說服力。

當美國用最硬的姿態質疑ICC＂越界管轄＂時，等于給辯方在道義上遞了新的彈藥。馬科斯政府的立場也是關鍵變量。

這個案子承壓很大，2025年6月以來美國已經對ICC實施了兩輪制裁。

菲律賓國內，馬科斯家族跟杜特爾特家族早已徹底翻臉，馬尼拉方面不太可能為杜特爾特出頭?？扇绻A盛頓的壓力真傳到了菲律賓，馬尼拉在配合ICC這件事上要不要留一手，答案就沒那么簡單了。

特朗普政府聲稱要向其他國家施壓讓它們退出ICC，這標志著美國孤立海牙的力度大幅升級。

ICC本身的資源和執行力就依賴締約國合作，締約國體系一旦開始松動，杜特爾特案的證據獲取、證人保護、后續追訴執行都會被牽連。這筆賬，坐在海牙拘留中心里的老政客大概也在算。

再回到那句話——美國肯定不會主動救杜特爾特。

特朗普政府這次是把對ICC的打擊升級到＂全政府響應，系統性癱瘓該法庭運作能力＂的層級，目的很純粹，就是保護自己人。

杜特爾特充其量是這場大風暴外圍濺到的一粒水花?？蓪σ粋€連律師費都要發愁的老人來說，任何外部變量都是一根救命稻草。

國際社會也沒有集體沉默。

聯合國方面回應，雖然ICC獨立于聯合國系統之外，但它仍是國際司法體系里非常重要的一環，得到大量成員國支持，也有助于問責。

前人權觀察執行主任肯尼思·羅斯在X上發帖批評特朗普政府，說其想要在ICC締約國的土地上也能無所顧忌地實施戰爭罪。

國際輿論并沒有一邊倒。從中國立場看，這件事的意義遠超杜特爾特個人的命運。

我們長期主張國際關系應建立在主權平等原則之上，反對濫用所謂＂普遍管轄＂，反對借人權、司法之名干涉別國內政。美國這次的動作，雖然出發點是自保，但客觀上也把西方主導的國際司法機構長期存在的選擇性執法、雙重標準這些老問題晾到了陽光下。

魯比奧說＂這只是個開始。這句話對特朗普政府是宣言，對ICC是警告。

可對困在海牙拘留中心的杜特爾特來說，可能又是另一層意思——一個他從沒指望過的外部力量，正在他從未預料的方向上持續加壓。11月30日一天天逼近，四個月里能翻出什么花樣，誰也說不準。

歷史從不按劇本走。2025年3月杜特爾特被押上飛機送往海牙的時候，大概想不到2026年夏天華盛頓的一紙聲明會成為他案子里最意外的變量。

華盛頓在起草那份聲明的時候，也不會去考慮菲律賓一位前總統的處境。國際政治就是這么寫出來的，兩條從不相交的線，因為都撞上了ICC這堵墻，就在海牙上空交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