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掌握材料有限,以及口述歷史的偏頗,在歷史的迷霧中探尋往昔時,但凡過上一段時間,總會發現自己寫過的文章存在這樣那樣不完美的缺欠。其實早在落筆的時候,這種缺欠就已有“言之不盡”的征兆,所幸自己一直相信,只要堅持,就總能遇到一些源源不斷地提供新材料的朋友,新發現會緩緩地,一個一個地修補著文章中的錯漏。一如今天展示的文光中學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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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我曾在賬號中發布過一篇名為《解放前,吉林城的一所教會學校如何會走出兩位堅定的共產黨人》的文章,比較細致地介紹了位于吉林市東大灘地區成立于民國時期的文光中學歷史,這所學校即解放后的吉林市第三中學。當時只在《吉林市教育志》和《吉林舊影》中看到老教學樓的部分照片,當時就非常遺憾所見的這些照片中,并未展示解放前文光中學的教學樓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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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些時日,在《紅根生江城》一書的插頁中,看到了一張照片,插圖所附文字說明說這座樓房就是文光中學的老教學樓。然而對這張插圖充滿了懷疑:在我的記憶中,老三中的老教學樓沒有凸起的山墻,而是《吉林市教育志》中的彩色圖片顯示的四面坡屋頂,式樣很像傳統建筑中的“廡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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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鐵一中校友李科良先生(曾在老三中任教)發給我數張彩色照片,其中校辦企業松江制鋸廠院內,有一座二層樓房,式樣與《紅根生江城》插圖上的二層樓非常相似。仔細辨析后,制鋸廠院內的樓房應即《紅根生江城》插圖中的樓房,并非樓門上方懸有“文光中學校”匾額的老教學樓。與李科良先生進一步確認,獲悉此樓位于老三中東側(英才學校校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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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外一張照片中,文光中學教學樓的身影則赫然出現,其屋頂式樣、樓門位置與《吉林市教育志》一致(李科良先生介紹,老教學樓周圍的平房當時已被拆除)。李科良先生介紹,《吉林市教育志》插圖中老建筑邊的的平房于1989年拆除。盡管確定了文光中學的教學樓,可這張彩色照片為遠景,且為新時代彩照,恐怕只有見到純粹的老照片,方能去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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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不久,在著名收藏家高新宏先生處,看到了兩張老照片,其一為1938年時的學生合影,拍照處正是老教學樓門前。1928年該樓落成時,由書法家史函(民國時期任吉林省高等法院院長)為學校題寫的“文光中學校”匾額,就高懸在樓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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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驚喜是另外一張照片,竟然是文光中學教學樓全景,門上史函的題匾清晰可見。這張照片還能清楚地看到樓門前的臺階(彩照中此臺階似已不見),同時也知道解放前,樓前曾栽植過樹木(彩照中也已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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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直到解放后,文光中學的教學樓仍“鶴立”于平房區之中,是東大灘一帶的“制高點”之一。只是隨后的城市建設,讓這種“高度優勢”戛然失去。到了1986年,老三中新教學樓竣工,“高度優勢”再度回歸校園。經過了新舊交替,老建筑于1999年前后被徹底拆除。在七十多年的時間里,這座建筑一直是教學樓。
2006年,老三中后來被十三中合并,番號也被烏拉街的一所中學繼承。隨著校園被改建為住宅區,文光中學教學樓連同東大灘的諸多教育往事也已隨風逝,而今,書聲朗朗的校園,已經成為居民小區,曾經寧靜的街道也化作人聲鼎沸的江華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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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改變才是這世間的永恒真理,改變也從不會顧及時間長河攪擾的任何情愫……故而,重現的老照片,也無非是讓熟悉此間的人們多一份滄海桑田之變的感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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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鳴謝李科良先生、高新宏先生、邴赫先生對本人撰寫此文給予的支持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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