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響起姐姐得逞的笑。
“爸媽為了給你最好的生活,一直把我寄養(yǎng)在外。”
“現(xiàn)在,你也飽嘗被拋棄的滋味了吧?”
那一刻,長達(dá)五年的愛情,以及二十多年的姐妹親情,瞬間潰不成軍。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從衣柜頂層封鎖的盒子里翻出慢性安眠藥。
然后一顆接著一顆咽了下去。
苦澀的藥片一路穿腸而過,眼前出現(xiàn)了走馬燈似的片段。
三年前我為了能懷上周晏承的孩子,無數(shù)次試管把我扎成了刺猬。
萬幸的是,我懷胎十月的孩子終于能夠落地。
周晏承跪在產(chǎn)房外日夜祈禱,保佑我們母子平安。
可迎接我的并不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而是無盡的寒冬。
我聽不得孩子的哭聲,成了給孩子喂奶都手抖的失敗母親。
周晏承一遍又一遍的抱著我說:“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還有我……”
可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他把戒掉多年的煙又撿了回來,凌晨坐在陽臺里偷偷地抽。
我趴在冰涼的地板上,意外刷到白薇薇忘記屏蔽我的朋友圈。
點開的瞬間,迎面?zhèn)鱽砟信种氐拇⒙暋?br/>周晏承精壯的脊背正對著鏡頭,與白薇薇十指相扣。
“她一次次鬧自殺,我實在是太累了。”
“薇薇,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真正讓我放松。”
我咬著指甲,唇邊全都是血。
我想起上一次周晏承把我強(qiáng)行壓在身底下,一遍遍叫著“慧慧”。
但如今聽來,更像是視頻里的“薇薇”。
原來他情到深處喊的名字一直都是閨蜜的名字。
鋪天蓋地的情緒襲來,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下來。
消息框突然彈出姐姐的消息。
“你應(yīng)該看見薇薇發(fā)的朋友圈了吧?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但你不知道,他們第一次上床,就是媽媽去世的那一天。”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
“那天我陪著你給媽媽出殯,周晏承和薇薇打電話說突然來不了,其實他們當(dāng)時就在一起。”
“你居然還以為薇薇替你感到悲傷哭得不能自己。”
巨大的荒謬感朝我撞了過來。
原來在我痛不欲生的時刻,我最信任和依賴的兩個人正在抵死纏綿。
而我的姐姐,卻若無其事地陪我守靈。
嘩啦一聲,救命的抗抑郁藥片撒了一地。
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痛恨這個世界。
只聽見自己的聲音擠出喉嚨,沙啞道:“我會給他們讓位。”
我行尸走肉般來到民政局,遞出身份證件。
“你好,我想預(yù)約離婚手續(xù)。”
可工作人員反復(fù)確認(rèn),嚴(yán)肅皺起眉:
“您沒有搞錯吧?您的婚姻狀態(tài)顯示未婚。”
“您所說的周晏承先生,他的合法配偶是白薇薇女士,不是您。”
我瞬間瞳孔驟縮。
怎么可能?
我和周晏承明明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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