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正式啟動,眾議院此前以壓倒性票數通過彈劾案,指控涉及資金使用、財產來源以及針對總統馬科斯等人的所謂威脅言論。
如果參議院最終定罪,莎拉不僅會被免職,還可能永久失去參選資格,2028年的總統之路將被直接截斷,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帶著濃厚的政治清算氣味。
但審判第一周結束之后,莎拉的處境出現了微妙變化,她陣營在第三天的證據攻防戰中,辯方成功把控方最核心的指控打出了一個缺口。
對于此前接連收到壞消息的莎拉來說,這個缺口算得上是個久違的好消息了。
![]()
控方在審判第三天拿出了他們最依賴的證據——莎拉2024年11月網絡記者會的完整視頻,菲律賓國家調查局人員出庭作證,證明視頻真實存在、沒有經過剪輯。
控方的邏輯很直接:莎拉在視頻中親口說出了涉及暗殺威脅的言論,視頻本身就是鐵證,足以構成彈劾副總統的重罪依據。
![]()
但莎拉的辯護團隊沒有在視頻真實性上糾纏,而是抓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
一段情緒激烈的發言和一項已經執行的暗殺計劃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的證據距離。
![]()
控方把一段網絡記者會的視頻當作致命武器,卻發現視頻能證明的只是“她說了這些話”,而要命的問題是“這些話是否等于真實犯罪計劃”——后一個問題,控方在第一周沒能補上。
莎拉一方還重新解釋了這段言論的完整背景,辯方稱,當時莎拉和家人長期擔心受到監視與安全威脅,相關言論是在情緒極度激烈的狀態下劃出的一條“底線”。
是對潛在威脅的警告和威懾,而不是一份已經啟動執行的暗殺指令,一個人被逼到墻角時說“你再過來我就跟你拼了”,和這個人已經磨好刀準備動手,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辯方進一步提出法律主張:即使相關言論可能涉及普通刑事爭議,也未必達到足以將一位民選副總統趕下臺的“可彈劾重罪”標準。
![]()
彈劾不是普通刑事訴訟,它需要達到憲法規定的嚴重程度,用一段情緒化的網絡發言來撬動彈劾機器,在法律門檻面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第一周結束后,莎拉的辯護團隊公開表示已經完成了既定目標。
![]()
他們沒有讓控方證據被全部排除,卻成功把爭論的焦點從“莎拉是否說過那些話”,轉移到了“這些話能否證明存在真實暗殺計劃”。
前一個問題上控方占優,后一個問題恰恰是控方最難補上的缺口,彈劾審判的本質不是刑事定罪,而是政治博弈,但在參議院這個場子里,政治博弈也得穿上一件證據的外衣。
![]()
莎拉獲得的第二個重要利好,來自一道看起來枯燥卻至關重要的算術題,菲律賓參議院共有24個席位,憲法規定彈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參議員支持,也就是至少16張贊成票。
這道門檻從一開始就是莎拉防線的基石,但在審判開始前,這塊基石一度出現了松動的跡象。
幾名被視為親杜特爾特陣營的參議員因各種原因被捕或無法正常參加審判,控方陣營中隨即出現了調整規則的聲音。
他們的邏輯很簡單:既然有參議員不能投票,定罪門檻就應該按照實際能夠投票的人數重新計算。缺席的人越多,分母越小,16票這道墻就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被拆掉。
![]()
負責主持彈劾審判的參議員弗朗西斯·埃斯庫德羅隨后作出了一個對莎拉至關重要的裁定,他明確表示,定罪仍然需要16張贊成票,不會因為有人被捕、缺席或不能投票就自動降低門檻。
他還特別強調,這一意見屬于彈劾法庭的正式裁定,除非通過法定程序推翻,否則在整個審判過程中繼續有效。
這項裁定的實際效果是:缺席議員越多,控方越難湊齊固定的16票。不投票和棄權雖然不等于公開支持莎拉,但在票數計算上都會抬高定罪的實際難度。
馬科斯陣營原本指望通過削弱杜特爾特家族在參議院的盟友來改變力量對比,如今卻發現票數基準紋絲不動,政治操作先撞上了一堵算術墻,這堵墻不高,但正好卡在16這個數字上。
![]()
莎拉當然不能因此就宣布自己安全了,參議院內部陣營并非鐵板一塊,議員完全可能根據后續證據的強弱、輿論風向的變化和個人政治利益的重新計算來調整立場。
但控方必須從24名參議員中扎扎實實拿到16票,而不是在人數縮水后的參會者中取得一個變相的三分之二,這無疑讓莎拉的防線比審判前更加穩固。
![]()
彈劾不是靠氣勢贏的,是靠票數贏的,而票數現在對控方來說并不友好。
特立尼達明確表示,即使審判被拖延,或者最終結果不如某些人所愿,軍方也不認為菲律賓會因此發生所謂的“顛覆性事件”。
![]()
這番話聽起來平淡無奇,但在菲律賓的政治語境下卻分量不輕,特立尼達強調,菲律賓軍隊將尊重現行政治和法律程序,不會把正常的政壇爭斗視作需要軍方介入的安全危機。
他還補充說,軍方目前更關注整體安全形勢,特別是外部安全問題,而不是卷入彈劾案中的陣營斗爭,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三個字:不介入。
![]()
這番話雖然不代表軍方正式支持莎拉,也不等于軍方倒向了馬科斯,但它真正釋放的信號是:軍方暫時不會因為彈劾案而選邊站隊,也不認可“莎拉陣營可能發動政變或制造動蕩”這類政治敘事。
對于腹背受敵的莎拉來說,這至少不是壞消息,只要軍方堅持中立,馬科斯陣營便難以把彈劾案包裝成一場必須依靠國家安全力量處理的“顛覆危機”。
過去一段時間,杜特爾特陣營多次被卷入各種猜測:軍方是否已經倒戈?杜特爾特的支持者是否在策劃動蕩?
如今軍方公開表示沒有發現顛覆風險,相當于給這類政治敘事澆了一盆冷水。
軍隊沒有替莎拉撐腰,卻也沒有在她已經腹背受敵的時候再補上一腳。在菲律賓的政治傳統里,這種克制本身就值得記上一筆。
回頭看看莎拉此前收到的消息清單,確實是一部連續劇般的壞消息合集。
她的父親羅德里戈·杜特爾特被關押在海牙國際刑事法院;眾議院以壓倒性優勢推動彈劾;幾名親杜特爾特參議員遭到逮捕或無法正常履職。
彈劾結果又直接關系到她能否參加2028年總統選舉,每一條消息都在收緊她脖子上的繩索,直到這周才出現了幾處松動。
在這樣的背景下,首周審判出現了三個對莎拉有利的變化:控方尚未補上“真實雇兇”的證據鏈,參議院堅持16票定罪門檻不動搖,菲律賓軍方又公開排除了顛覆和軍事介入的預期。
這些消息都不足以讓莎拉提前慶祝勝利,卻讓原本看似一邊倒的局面出現了實實在在的回旋空間,政治斗爭里,有時候活下來比贏下來更重要。
莎拉本人在7月7日短暫現身參議院時留下了一句話:自己會在這場斗爭中“遍體鱗傷,但絕不屈服”。
她沒有親自全程坐在審判席上,而是讓律師團隊負責法庭攻防,自己繼續維持副總統的公開活動和政治姿態。
這種策略是清醒的——彈劾審判最終決定她政治命運的地方不在法庭上,而在參議院那24個人的投票箱里。
目前彈劾審判仍在繼續,莎拉尚未獲勝,控方后面還有資金使用、財產和其他指控需要逐一陳述。
但第一輪交手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馬科斯陣營無法只靠眾議院的壓倒性票數就把莎拉直接趕出政壇。
到了參議院這個場子,視頻要變成完整的證據鏈,政治優勢要變成16張真實的贊成票,這兩步都沒那么容易跨過去。
![]()
莎拉終于在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之后,等到了一周沒有壞消息的日子。
![]()
![]()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