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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553年,明朝針對倭寇的全面清繳尚在初級階段。不僅沒實現水師的全福船化改造,亦無法大量普及火繩槍等先進單兵武器。以至于官軍裝備常和海寇類同,非常考驗將領的謀略決斷水平。
例如發生在普陀山的蓮花洋之戰,就是非常典型的提前下套+連續伏擊。通過情報分析和搶占陣位,圍毆無法繞路的倭寇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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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忬上任前 明朝一度放緩海禁管制
早在1552年,王忬出任提督浙閩軍務,重新起用盧鏜、俞大猷和湯克寬等前線猛將。同時,著手重建因朱紈案而癱瘓的沿海指揮體系。隨后,接連攻擊普陀山、金塘等重要島嶼,迫使汪直等首領突圍逃往日本。
此后,倭寇們分為兩類,擁有大船的隊伍可以定期到平戶尋求庇護,而只有小船的勢力繼續在閩浙沿岸打游擊。另有廣東人蕭顯率領的中間派,在兩條路線間左右搖擺,船隊規模相當龐大。若有需要就連艦數百,同步襲擊浙東到南直隸間的千里海岸。稍后又分散部署,在上海、舟山等地經營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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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時期的崇明南沙 一度是倭寇的重要前進基地
公元1553年,蕭顯動員麾下各部發起春夏攻勢,活躍在南匯、川沙、嘉定和太倉之間。直到明朝官軍封鎖吳淞江口,才逼著他們瘋狂突圍出海。其中500鐵桿退據崇明南沙島,利用早已儲存的物資維持,順便等候其他隊伍前來會和。
王忬根據洋流規律判斷,對方很有可能南下舟山海域,再東游去日本避難。而且烈港、普陀的營地剛被摧毀,沿途根本無法停靠補給,必然提前將更多補給裝船攜帶。因此,倭寇船隊規模將非常巨大,機動性、戰斗力卻不升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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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水師提前在對方的必經之路設伏
于是,明軍方面提前做出多重部署。其中,數千人馬進駐乍浦,防止倭寇們威脅杭州灣北岸。另有規模相當的南路軍,在舟山主島的沈家門方向設伏。他們配備大量中小艦船,隱蔽在普陀山、珞珈山等島嶼外端,很難被從北面開來的敵人察覺。
彼時,戚繼光主導的福船化改革尚未開啟。閩浙水師依然大量保有蒼山船、哨船等中小船型,乃至以內河機動為主的平底沙船。唯有俞大猷從福建調來有限樓船,通常被用于核心突擊力量使用。因此,他們很難實施正面碾壓,更多是靠突襲、伏擊手段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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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型的蒼山船 已經是浙江水師的戰力頂配
另一方面,浙東海寇手里的草撇、叭喇唬等淺水快船居多。前者長5丈、闊1丈4尺,有雙桅掛帆提供動力,舷側常掛竹制護板加固。后者則源出東南亞風格的槳帆船,兩舷各置8-10支槳,因速度極快而適合劫掠或逃竄。
更為重要的是,官匪雙方都缺乏進攻性武器。雖然明軍早已獲得弗朗機工藝,卻優先供應北方前沿,根本沒有多少真家伙分配到南方。倭寇方面則完全依賴外購,卻受制于渠道狹窄,優先選擇輕便的火繩槍而非大炮。所以,雙方傷亡多為傳統手段造成,經常需要靠縱火船來彌補攻擊力匱乏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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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型草撇船 屬于倭寇陣營的戰力頂配
當年8月,蕭顯麾下船隊離開崇明南沙,分批前往舟山主島以東的蓮花洋。這片水域恰好有外側的普陀山遮蔽風浪,屬于踏上赴日之路的最后中轉站。而且倭寇內部小集團林立,分別以各自單位抱團起航,實際上無法構成完整的統一大編隊。
明朝水師則在島嶼間靜候,等對方船只繞過普陀山,立即釋放火船擾亂其隊列。隨后又從珞珈山一側殺出,企圖截斷對方的求生之路。因為事出意外,幾乎每次都能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卻很難將目標徹底圍困消滅。要么是火船落空,又或是因缺乏攻擊手段而難以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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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洋的位置 非常適合避風或伏擊
不過,官軍累計焚毀敵船50余艘,還捕獲到載有戰利品的商船。對普通基層兵丁而言,這些成果的價值遠超敵軍首籍。
此外,一些失去船只的倭寇游上普陀山,跑到高處掘塹固守。后來被親自出馬的俞大猷率部殲滅,并且在潮音洞外雕刻功績,至今都有"督兵滅倭于此"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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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洋之戰 已是明朝浙江水師的最大規模勝利
然而,蕭顯本人其實沒有隨船隊同行。相反,他仍據守崇明南沙近半年,后來還組隊攻擊嘉定、南翔和上海縣城。
真正的倒霉對象,恰恰是普陀山上的佛教寺廟。當明廷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徹底消滅倭患,便再次寄出朱元璋時代的海禁措施,對外島實施清空處理。他們拆毀寺院建筑,遣散殘存僧眾,立牌禁止任何人登島上山。至于具體效果如何,歷史早已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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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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