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真和武松撞上,先別急著喊“打虎英雄必勝”。
這場仗最要命的,不是誰名氣大,而是一個細節:呼延灼是馬上將,武松是步下人。兩個人若在青州城外擺開陣勢,馬蹄踏塵,雙鞭壓下來,武松一開始就吃虧。
呼延灼坐在馬上,手里是雙鞭。
武松站在地上,手里是戒刀。
這不是酒樓里三拳兩腳,也不是景陽岡上赤手空拳。戰場上,馬往前一沖,先到的不是人,是馬頭、馬胸、馬蹄,再是馬上人的兵器。
這一下,不能硬接。
呼延灼在梁山泊前吃過大虧,可那不是他武藝差。連環馬被破,是陣法被徐寧的鉤鐮槍克住了。真論單挑,秦明和他斗到五十合以上,不分勝敗;魯智深在桃花山下迎住他,斗了四五十合,也沒分高低;楊志接著上去,又是幾十合。
呼延灼沒慌。
他看得出來,魯智深、楊志都不是尋常人。可他仍能穩住馬,穩住鞭,穩住陣腳。
這就是五虎將的底子。
可武松也不是尋常步軍。
景陽岡上,那只大蟲撲來,武松沒有迎著撞。他先閃。大蟲一撲,一掀,一剪,三般都落空,氣先泄了一半。武松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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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蠻打。
他是等對方勢頭用盡。
這一點,放到呼延灼身上,才是勝負的門縫。呼延灼騎馬沖來,第一合最兇。馬有沖力,鞭有長度,武松若正面頂上去,別說贏,能不能站住都難。
他只能閃。
閃過去,還要貼上去。
貼不上,就白閃了。
武松最可怕的地方,不在力氣大,而在他敢近身。蔣門神吃虧,就吃在近身;飛云浦幾個公人和刺客,也是在他轉身之間被打散。武松一旦進到身前,馬上將的長處就少了一半。
馬高,人高,兵器長。
可離得太近,鞭反而不如刀快。
青州城外,若呼延灼第一馬沖來,武松往旁邊讓半身,戒刀不奔人,先奔馬。馬一驚,身子一偏,呼延灼雙鞭再沉,也要先勒住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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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就是武松的機會。
原著后來寫武松對馬上將,并不是沒有例子。蘇州城下,方貌騎馬逃走,武松從烏鵲橋下趕上,一刀先掠斷馬腳,方貌倒翻下來,武松再補一刀。
刀先找馬。
人再落地。
這四個字,才是武松打馬上將的路數。
還有貝應夔,挺槍躍馬來戰武松。武松不是和槍尖較勁,而是閃過一槍,抓住槍桿,把人拽下馬來,再用戒刀結果。
這不是馬戰勝馬戰。
這是步戰破馬戰。
所以,若呼延灼和武松真打,答案不能一句“誰強誰贏”就完了。場地不同,結果就不同。
若是開闊平地,雙方相距幾十步,呼延灼從容催馬,雙鞭一左一右壓下來,武松會很難。呼延灼不是貝應夔,也不是方貌,他的馬上功夫在梁山五虎里有名有位,不會輕易把槍桿送到武松手里。
武松要贏,只能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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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不犯錯,武松就得一直躲。
這太險。
可若兩人是在山道、橋口、林邊、寨門前相逢,馬沖不起來,呼延灼的優勢立刻掉一截。武松只要逼到馬前,刀貼馬腿,身貼鐙邊,呼延灼就不能像陣前那樣舒展開雙鞭。
那時勝負就變了。
武松的刀會先找馬。
呼延灼一落地,局面更危險。論步下貼身廝殺,呼延灼未必怕,可他這一身本領,本來就是馬上養出來的。武松卻是從景陽岡、快活林、飛云浦一路殺出來的人。
他的命,是在近身里搶回來的。
寫呼延灼輸,五虎將的分量要塌。
寫武松輸,打虎武松的鋒芒要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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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穩的結果,是平局;最狠的結果,是武松抓住馬腳,險勝一線。
可若只問一句“武松大戰呼延灼,會是什么結果”,那就得把話說清:馬上正陣,呼延灼占上風;貼身步戰,武松有殺招。
兩人真在桃花山下碰上,呼延灼會先催馬壓來,雙鞭帶風。武松不會硬擋,他會退半步,側身,眼睛盯的不是呼延灼的臉。
是那匹馬的前腿。
參考資料:
《水滸傳》第五十八回《三山聚義打青州 眾虎同心歸水泊》
《水滸傳》第二十三回《橫海郡柴進留賓 景陽岡武松打虎》
《水滸傳》第一百一十三回《混江龍太湖小結義 宋公明蘇州大會垓》
商務印書館《中國四大名著·價值閱讀:水滸傳》相關版本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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