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失致人重傷無罪案例：狗未栓繩被他人抽打，行為人抱住對方摔倒，非危害行為無罪

來源：裁判文書網

裁判要旨

本案宣告無罪的關鍵在于現有證據無法證實呂某偉在摟抱王某來的過程中實施了足以導致王某來摔倒的危害行為，而抱住王某來的行為并不具有實質危害性，難以評價為刑法意義上的危害行為。

案例索引

(2024)黑8110刑初68號

基本案情

2023年9月22日15時許，被告人呂某偉在黑龍江省依安縣某某路草甸子上遛狗時，因狗未栓繩與被害人王某來(男，68歲)的牧羊犬發生撕咬，為阻止呂某偉的狗傷害羊群及牧羊犬，王某來拿鞭子抽打呂某偉的馬犬，呂某偉為阻止王某來打自己的馬犬，與王某來發生口角，王某來用鞭子桿打了呂某偉額頭及臉頰三、四下，隨即呂某偉抱住王某來，王某來反抱住呂某偉，兩人相持過程中一同摔倒，呂某偉起身發現王某來頭部有包，王某來自稱磕在石頭上了，后二人各自回家。次日王某來被家人送到依安縣人民醫院檢查，ＣＴ檢查結果為腦出血，后送至齊齊哈爾市某某醫院進行腦部開顱手術。經鑒定，被害人王某來外傷致創傷性硬腦膜下血腫，傷后出現腦受壓癥狀和體征，行血腫清除術，屬于重傷二級。被告人呂某偉外傷致右額部軟組織挫傷，屬輕微傷。經偵查，2023年9月24日，被告人呂某偉被黑龍江省墾區XXX齊齊哈爾分局書面傳喚到案。

法院認為

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呂某偉犯過失致人重傷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

第一，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呂某偉實施了過失致人重傷犯罪行為的主要證據為被害人王某來的陳述，王某來在第一、二次陳述：我用鞭子打了對方，對方用手擋著，然后他抱著我往地上摔，我也順勢抱住他，之后我倆就一起倒在地上，順著壩棱子轱轆到旁邊的溝里；第三、四次陳述：我倆在支巴過程中我用鞭子桿打呂某偉腦袋，呂某偉用拳頭打了我兩下，然后我倆就抱在一起，互相想把對方撂倒，我倆倒地的原因就是地不平，再加上呂某偉比我力氣大；王某來當庭陳述：我倆抱在一起后互相使勁想把對方放倒，我倆都沒有互相絆對方，因為我腳后絆到一個土塊或者磚頭，也因為我沒有呂某偉力氣大，然后呂某偉在上，我在下就倒了。因此，被害人王某來在筆錄中對二人如何摔倒的原因描述內容前后不一致，不能排除王某來摔倒是王某來絆倒呂某偉致二人一起摔倒，或是王某來自己絆到土塊、磚頭腳下不穩致二人一起摔倒。

第二，證人左某的證言僅能證實，其看見兩個人在土路上抱在一起，然后兩個人順著土路的路邊轱轆到路邊的溝里了，沒看見有掄拳頭踢腿的動作，未能證實呂某偉有明顯的侵害行為。再結合被告人呂某偉的第一次供述：老頭用鞭子桿打我，我就將老頭抱住，我倆就都使勁，之后我倆就抱著摔倒了，順著土路北側的溝就轱轆下去了；第二次供述：我怕老頭再打我，所以我抱住他，抱住后老頭使勁想掙脫我，我就使勁抱著，之后我感覺老頭用腿絆我，可能也是路不平，然后我倆就倒了；第三次供述：我上去抱住王某來，他也順勢抱住我，之后某福來用腿絆我，我倆就倒了；庭審中供述：我倆抱在一起后都在用勁，倒地是因為王某來用腳絆我。雖然描述二人摔倒原因內容有前后不一致的情況，但其一直否認自己實施了抱摔、絆倒王某來的行為。因此，上述證據亦無法證實呂某偉在摟抱王某來的過程中實施了足以導致被害人摔倒的危害行為，無法確定王某來摔倒的真正原因。

第三，根據現場勘查筆錄、現場圖、現場照片分析涉案現場致王某來頭部受傷的是一塊長60厘米、寬50厘米、高10厘米的水泥塊。而根據被告人當庭描述二人站在土壩上抱在一起，二人摔倒后是抱在一起滾下斜坡，王某來的頭磕碰到坡底草坪里一塊有40厘米左右長，20厘米左右寬的石條上。而被害人王某來當庭描述二人抱的位置是斜坡上，呂某偉在上，王某來在下，二人倒地后沒有發生翻滾，是二人抱在一起稍微斜著向右后側倒在的坡上，其頭部磕碰到坡中間一塊兩三個拳頭大小的不規則形水泥塊上。被告人、被害人對二人摔倒的案發現場位置、二人站位、倒地方式，以及王某來頭部磕碰物體的材質、形狀、位置描述均不一致，且卷宗內二人指認現場與XXX現場勘查情況也不一致。因此，上述證據無法確定呂某偉和王某來一起摔倒的案發現場情況及摔倒的原因，亦無法證實呂某偉有預見義務和預見可能性。

綜上，現有證據僅能證實王某來用鞭子打呂某偉后，呂某偉抱住了王某來，無法證實呂某偉在摟抱王某來的過程中實施了足以導致王某來摔倒的危害行為，而抱住王某來的行為并不具有實質危害性，難以評價為刑法意義上的危害行為。在案證據不能充分地證實被告人呂某偉對王某來實施了侵害行為致王某來倒地受傷，不能排除是王某來絆倒呂某偉致二人一起摔倒或是王某來自己絆到土塊、磚頭腳下不穩致二人一起摔倒的可能。故無法認定呂某偉的行為與王某來摔倒致其重傷的后果之間存在刑法上的因果關系,公訴機關指控呂某偉犯過失致人重傷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判決結果

被告人呂某偉無罪。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龍江省農墾中級法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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