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兵團歲月回憶：那年那月，司號員竟然把開飯號吹成了沖鋒號
內蒙古兵團的冬日，總伴著作息的大調整。每年9月15日至次年4月15日是烤火期，入了冬，連隊便改吃兩頓飯，田間的勞動時間也隨之定在上午九點半到下午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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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九點，晚飯四點，這中間的漫長時光，總被饑餓填得滿滿。清晨七點便要起床，七點半出操，八點到九點是雷打不動的天天讀；偶爾趕上趕工蓋房，出操和讀報都要擱置，天剛蒙蒙亮就往小南河邊去，彎腰背土坯，寒意和倦意裹著人，肚子卻早已空落落的——前一晚睡前，饑餓就已經開始作祟。好不容易等來的早飯，不過是每人三個窩窩頭，一塊咸菜，配一碗清清淡淡的高粱米稀飯，剛墊住肚子，轉眼又要投入勞作。
晚飯的主食依舊是三個窩窩頭，總算有口炒菜，卻逃不出白菜炒白菜、蘿卜炒蘿卜的光景，葷腥是難得一見的稀罕物。我們向來以班為單位打飯，每班派三個人，端著兩個臉盆、一個小鐵桶，一個裝窩窩頭，一個盛菜，鐵桶里則是稀飯。吃飯時，十幾個人圍著菜盆蹲成一圈，十幾根勺子在盆里叮叮當當地攪，但凡菜里飄著幾片肉片，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圓，那肉片上，總能同時落下三四把調羹，誰都想搶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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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的自由活動轉瞬即逝，七點到八點是政治學習，八點到九點洗漱，偶爾連隊還要組織晚點名，全連人聚在操場上，聽連長、指導員訓話，九點一到，營房的燈便準時熄滅。從下午四點的晚飯，到次日九點的早飯，十多個小時的等待，肚子早餓得咕咕直叫，只能蜷在被窩里忍著，捱著漫漫長夜盼天明。
也正因這份餓，開飯成了連隊里最熱鬧的時刻。離九點、四點的打飯時間還有片刻，戰士們就都做好了沖刺的準備，食堂的方向成了所有人的目標。
開飯號一響，便如沖鋒號吹起，男女戰士們從四面八方的營房里沖出來，百米沖刺般奔向食堂——倒不是怕打不上飯，只是餓到極致，只想早一秒把吃的捧在手里。
這般光景，司號員看在眼里，有時竟真的把開飯號吹成了沖鋒號，這從不是故事、笑話，而是兵團冬日里最真實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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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了這么多年，當時連隊開飯的情景，我還記憶猶新。（本文來源知青情緣）
作者：錢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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