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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墉 行書《題畫詩卷》
手卷 水墨灑金箋 、水墨紙本、水墨絹本
引首:16.5×91 cm.書①:17×250 cm. 書②:16.5×7.5 cm.
鈐 印:劉墉之印、日觀峰道人、石庵
題 識:
(一)石庵。
(二)嘉慶戊午(1798年)臘月九日,寄似薌林弟臺制軍粲正,石庵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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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 條:劉文清墨寶。夢坡居士珍藏。 鈐印:甲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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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墉自題:心畫初機。 鈐印:劉墉之印、東武、日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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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書壇,“康雍之世,專訪香光(董其昌);乾隆之代,競講子昂(趙孟頫)”,館閣體書風一時籠罩朝野。劉墉早歲亦不出此風所及,從趙、董入,氣度雍容,渾厚端莊,頗具廟堂氣象。然其不甘棲息于前人流風之下,中年以后,致力于矯正帖學柔媚之弊,以期超然獨出,自創新貌,而其變革的切入點,正是蘇軾。
劉墉一生服膺東坡,其《論書絕句》有云:“蘇黃佳氣本天真,姑射風姿不染塵。筆軟墨豐皆入妙,無窮機軸出清新。”對以蘇軾為代表的宋代新派書風推崇備至。包世臣《藝舟雙楫》論其書學脈絡最為扼要:“文清少習香光,壯遷坡老,七十以后潛心北朝碑版。”“壯遷坡老”四字,實為理解劉墉書風轉變之關鍵。此外,其于碑學亦多所借鑒。晚年曾自得北魏碑版數十種,潛心默契,力追其神;南朝佳刻中,于《瘞鶴銘》尤所心摹手追。劉墉《臨〈瘞鶴銘〉》自跋謂其“具廊廟之度,而兼山林氣”,晚年小真書之妙,正得益于此。
此《行書題畫詩卷》,是其暮年人書俱老之作。引首自書“心畫初機”四大字,筆力沉雄。中段錄題畫詩七首,楷行錯雜,從容緩書。提按頓挫,抑揚起伏;重如墜石,細若懸針;粗不臃腫,細不輕浮,自始至終勁骨內蘊,筆如劃沙,力量和精神貫穿始終。結字貌若拙樸,然神韻靈秀,愈讀愈見其姿媚之氣出于形外。末段僅落款兩行:“嘉慶戊午臘月九日,寄似薌林弟臺制軍粲正,石庵識”,為劉墉傳世墨跡中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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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文:
(一)歇白塔鋪。
甘山廬阜郁長望,林隙依稀漏日光。
吳國晚蠶初斷葉,占城早稻欲移秧。
迢迢澗水隨人急,冉冉巖花撲馬香。
望眼侭從飛鳥遠,白云深處是吾鄉。
廣陵后園題申公扇子。
露葉風枝曉自勻,綠陰青子凈無塵。
閑吟繞屋扶疏句,須信淵明是可人。
(二)次韻魯直書伯時畫王摩詰。
前身陶彭澤,后身韋蘇州。
欲(向)覓王右丞,還向五字求。
詩人與畫手,蘭菊芳春秋。
又恐兩皆是,分身來入流。
(三)游洞之日,有亭吏乞詩,既為留三絕句于洞之石壁。明日至峽州,吏又至,意若未足,乃復以此授之。
一徑繞山翠,縈紆去似蛇。
忽驚溪水急,爭看洞門呀。
滑磴攀秋蔓,飛橋踏古槎。
三扉迎北吹,一穴向西斜。
嘆息煙云去,追思歲月遐。
唐人昔未到,古俗此為家。
洞暖無風雪,山深富鹿(猳)豭。
相逢衣盡草,環坐髻應髽。
灶突依巖黑,樽罍就石洼。
(四)夢中作。
江東賈客木綿裘,會散金山月滿樓。
夜半潮來風又熟,臥吹簫管到揚州。
(五)題李伯時《淵明東籬圖》。
彼哉嵇阮曹,終以明自膏。
靖節固昭曠,歸來侶蓬蒿。
新霜著疏柳,大風起江濤。
東籬理黃花,意不在芳醪。
白衣挈壺至,徑醉還游遨。
悠然見南山,意與秋氣高。
(六)人人送酒不曾沽,終日松間掛一壺。草圣欲成狂便發,真堪畫作醉僧圖。
(七)嘉慶戊午臘月九日,寄似薌林弟臺制軍粲正,石庵識。
鴻荒無傳記,想像在犧媧。
此事今安有,遺蹤我獨嗟。
山翁勸留句,強為寫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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