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壓趙本山、罵“垃圾觀眾”、怒懟小鮮肉 馮小剛的“面兒”值多

誰能想到，曾經把賀歲檔拿捏得死死的馮氏喜劇掌門，如今居然要靠圈內好友求觀眾“給個面子”買票進場。韓紅一句無心的“走個面兒”，直接捅破了馮小剛這么多年攢下口碑的那層窗戶紙。當年敢懟天懟地的“小鋼炮”，怎么就落到今天這步境地了？

圈里一直有個心照不宣的潛規則，叫“走面兒”。說白了就是大佬們礙于情分，出來露個臉捧個場，說幾句場面話，你給我面子我給你臺階，日后好相見。本來大家都默認這套玩法，這次馮小剛和韓紅的“走面兒”，卻玩得格外難看。

馮小剛宣傳新片，請韓紅到現場站臺，韓紅當場開口喊話，說自己是北京胡同長大的，想求求北京的兄弟姐妹，能不能受累走個面兒，把第一波票房帶起來。這話現場聽是客套，傳到網上直接炸了鍋。

網友的態度出奇一致：憑啥要我給你走面兒？電影夠好觀眾自然愿意掏腰包，用人情綁架大家買票，這個邏輯從根上就站不住腳。觀眾買票捧場賺了錢也分不到自己頭上，憑啥要平白無故擔起帶票房的人情義務？

截至今年六月底，《抓特務》上映一周累計票房還不到8000萬，貓眼預測最終票房也就跌到1.3億附近，可業內算的回本門檻高達5億，巨額虧損基本已經板上釘釘。韓紅那番話本來就是幫朋友吆喝的客套話，哪成想反倒成了鑰匙，打開了觀眾積壓多年的不滿盒子。

曾經的馮小剛，是能讓觀眾心甘情愿掏錢包場的人物，什么時候開始，大家不再買他的賬了？屬于馮小剛的黃金時代，風光到連張藝謀、陳凱歌都要另眼相看。

1997年《甲方乙方》拿下3600萬票房成為年度冠軍，直接開創了中國內地賀歲檔的概念。接下來整整十年，馮小剛幾乎就是賀歲檔的代名詞。《不見不散》《沒完沒了》接連登頂年度票房榜，2003年《手機》拿下國產片票房冠軍，2004年《天下無賊》成了他第一部票房破億的作品。

從1998年到2010年，十三年間馮小剛和華誼兄弟合作推出12部作品，11部都擠進當年全國票房榜前三。說他從零開始親手培育出中國賀歲電影市場，真不是夸張。那時候觀眾看電影就認馮小剛，能拍出讓老百姓笑，還能讓老百姓覺得“說的就是我”的故事，馮小剛做得比誰都好。

巔峰時候的馮小剛，根本不用蹭流量站臺，葛優往鏡頭前一站，就是活脫脫的票房保證。他電影里的臺詞都是大白話，“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火遍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都能隨口說兩句。他定了春節上檔，賀歲檔的王者就是他，沒人能搶走。

可這一切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味了？有人說變味是從《夜宴》開始，本來拍喜劇得心應手的馮小剛，突然轉去拍古裝悲劇，想跟張藝謀陳凱歌比拼一把，結果票房不算差，但口碑已經開始滑坡。也有人說變味是從《一九四二》開始，馮小剛為了拍這部河南饑荒的片子，瘦了十幾斤，白了一半頭發，放話就算賠了也要拍。

最后投資兩個多億，票房不到四個億，賠得底掉。觀眾的反應也很直接，過年就想放松開心，不想看這么沉重的題材。其實更核心的問題是，馮小剛一直停留在過去的敘事邏輯里，沒跟上現在觀眾的口味變化。他自己都感嘆“英雄老矣，但仍懷感激”，這話聽著豁達，細品全是心酸。

要是只是跟不上時代，觀眾頂多就是不買票，不會這么反感。真正讓馮小剛從國民導演變成爭議人物的，還是他那張管不住的嘴，和骨子里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氣。馮小剛外號“小鋼炮”，從來就沒打算做好好先生，誰惹他不爽他直接懟，理念不合當場噴，一點情面都不留。

早些年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還被夸真性情，到了自媒體時代，就成了大家眼里的倚老賣老、情商低。早年華鼎獎頒獎，馮小剛給趙本山致詞，口誤把“黑土地”說成“黑社會”，趙本山當場就拉下臉，上臺躲開了馮小剛伸過來的手，還輕輕打了他一下，兩人的隔閡就此落下。

后來馮小剛當春晚導演，所有人都覺得他肯定會請趙本山，結果趙本山的小品被斃了。官方說節目質量不達標，圈內都傳，馮小剛覺得趙本山那套東北小品太俗，不符合他提升春晚品味的理念。趙本山后來退出春晚，主因是身體問題，但和這次的理念沖突絕對脫不開關系。

馮小剛懟人從來不分對象，前輩懟過，小鮮肉也不放過。之前在發布會上直接開炮，說現在的小鮮肉拍戲不背臺詞，只會念數字等后期配音，這也叫演員？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塑料花。記者問他怎么看導演跨界當演員，他直接翻著白眼說，我就是客串玩玩，那些專業演員演不好戲，才要靠導演身份刷存在感，話沒點名，但圈內人都懂暗指誰。

就連給自己飯吃的觀眾，他也沒放過。2013年《私人訂制》口碑撲街，豆瓣分數難看，馮小剛不反思電影問題，反倒在采訪里說，中國電影之所以多垃圾電影，就是因為有太多垃圾觀眾，垃圾觀眾捧紅垃圾電影，才形成惡性循環。這話一出，直接把所有觀眾都得罪了，大家記到現在。

最讓大家詬病的還是他身上那股京圈大佬做派，之前慶功宴上，他當眾讓苗苗脫鞋跳舞，陳道明都看不下去出面解圍，說女孩子穿高跟鞋不方便。可馮小剛還是堅持要跳，苗苗沒辦法只能脫鞋在冰冷的地板上跳了一段，這事出來之后，不少人都罵他不尊重人。

其實說來說去，核心問題還是觀眾的審美和標準早就變了。這次的《抓特務》品質不算差，豆瓣開分7.5，是馮小剛《芳華》之后口碑最好的作品，雷佳音和胡歌的表演也都可圈可點。可問題是，觀眾早就不愿意再給馮小剛機會了。

現在觀眾早就不迷信大導演、大制作的名頭了，今年最大的黑馬《給阿嬤的情書》，零流量明星，零炫酷特效，零豪華宣發，全素人出演，制作成本才1400萬，結果票房一路逆襲拿到超18億，豆瓣9.3分。好作品自己會說話，根本不需要求著誰給面子。

目前馮小剛執導的電影累計總票房約57.13億，張藝謀已經超過155億，餃子靠兩部《哪吒》系列總票房已經突破200億。時代要放下一個人的時候，連聲再見都不會說，更何況這個曾經對觀眾出言不遜的人，早就親手撕碎了自己最后的體面。

這次宣傳新片，馮小剛其實已經放低了姿態，全程態度謙卑，不奢求大家吹捧，只說讓觀眾看完自有評判。他大概也想不到，老友一片好心幫著吆喝的一句“走面兒”，直接打亂了他所有鋪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馮小剛不是沒有才華，他只是太驕傲，驕傲到不肯承認，屬于馮氏喜劇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對于68歲的馮小剛來說，放下大佬教父的包袱，做一個會講故事的老頭，說不定才是更舒服的活法。電影本來就是年輕人的游戲，但好故事永遠屬于懂生活的人，就不知道馮導自己愿不愿意想通這點。

參考資料：

紅星新聞 韓紅喊話“走個面兒”引爭議，《抓特務》的“面子”該誰來給？

鳳凰網 馮小剛當然有資格罵一罵不爭氣的華語電影

澎湃新聞 《抓特務》拍得很工整，為什么沒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