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直到陸硯臣微微側身，開口介紹我：“這是我妻子，沈時榆。”
林知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足足十秒。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
“聽說過，硯臣的包辦婚姻對象是吧？”
我一時語塞，下意識看向陸硯臣。
林知夏又輕笑出聲：
“開玩笑的，我天天跟軍區這幫糙漢子待在一起，說話向來直來直去。”
“之前你們結婚他都缺席，大家才私下議論，說是家里包辦的婚事。”
陸硯臣皺起眉頭：“別亂說話。”
林知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嫂子又不是小氣的人，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最后這句話，她是對著我問的。
“小氣”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輕輕扎在了我的心上。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作答，身旁的陸硯臣先出了聲：“我介意。”
說完，他握住我微涼的手，牽著我往前走。
“走吧，我們先入座。”
走出兩步，我聽見身后有人詢問林知夏：
“林軍醫，你眼睛怎么紅了？馬上該你上臺發言了。”
林知夏笑著回應：“沒事，要離開了，心里有些舍不得。”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握著我的那只手猛地收緊。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格外多余。
陸硯臣介意的是什么？
林知夏舍不得的又是誰？
我心不在焉地坐著，整場歡送會都在走神。
儀式接近尾聲時，眾人開始合影留念。
有人大聲招呼：“陸少將，快來合張影，往后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呢。”
陸硯臣坐在原位沒有動彈，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知夏主動開口：“都是老戰友了，留個紀念，總不能不給這點面子吧。”
我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打破了現場的沉默：“去吧。”
他像是松了一口氣。
“在這等我，別亂跑。”
他一步步走過去，被眾人簇擁在人群中央。
快門“咔嚓”一響，畫面就此定格。
而我，這個本該和他拍結婚照的妻子，此刻站在畫面之外，成了多余的存在。
合影結束后，人群漸漸散去。
林知夏被幾個同事圍在中間說話，清脆的笑聲不斷傳來，像風鈴一樣刺耳。
陸硯臣從人群中走出來，重新站到我的面前。
“走吧，去照相館。”
我點了點頭，正要轉身，林知夏忽然快步追了上來。
“硯臣。”
她站定腳步，目光在我和陸硯臣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
“能不能麻煩你送我一趟？東西有點多，我一個人搬不動。”
說完，她又看向我，神情坦蕩，稱呼也隨之改變。
“嫂子，我一直把硯臣當親哥哥看待，你可別多想。”
又是這句熟悉的話，可字里行間，處處透著兩人與眾不同的默契。
此刻，我只想逃離這個讓我喘不過氣的地方。
于是我搶先開口：“你去吧，正好我也有點事。”
陸硯臣微微皺眉：“什么事？”
“給家里打個電話，報平安。”我笑著說道，“來這邊好幾天了，一直沒跟家里聯系。”
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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