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大部分金庸迷其實都不是當年追連載的那一批讀者,也正因為如此,當我們接觸金庸小說的時候,早已聽說過“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自然也知道“射雕三部曲”是一個系列。
所以當年第一次讀完《神雕俠侶》的時候,你興致勃勃地翻開《倚天屠龍記》,想要看看楊過、小龍女的余生還會經(jīng)歷怎樣的故事時,是否會覺得被潑了一瓢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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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楊過劇照)
只因金庸壓根就沒在《倚天屠龍記》中提到楊過夫婦的去向,也沒再寫關(guān)于他們的故事,仿佛楊過夫婦在第三次華山論劍之后就人間蒸發(fā)了。
顯然,這是不合理的,就好比當年的郭靖夫婦在《射雕英雄傳》中是主角,所以他們在《神雕俠侶》中哪怕退居二線,也依舊是推進劇情的關(guān)鍵人物,多少也是楊過的人生導(dǎo)師。
可為何楊過夫婦卻在續(xù)作中沒有任何戲份呢?
答案或許很簡單,只因后神雕時代發(fā)生的故事,或許是讓一部分讀者難以接受的。
比如小龍女之死,又比如楊過另娶他人。
先看第一個問題,憑什么說小龍女會死?
其實明眼人都該知道,當年小龍女身中劇毒,世上根本沒人能救得了她,所謂的“南海神尼”“十六年之約”也只是騙楊過活下去的謊言罷了。
金庸又在“十六年后”的劇情部分讓郭襄接近楊過,二人都有了極深的羈絆,大有幾分讓郭襄取代小龍女成為女主角的意思了,所以當小龍女在絕情谷底死而復(fù)生時,那劇情是十分突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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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小龍女劇照)
因此也有人說金庸是被輿論裹挾,才被迫寫出了這樣的故事,只為給這部以“情”為主題的故事一個相對圓滿的結(jié)局。
但他本人也在字里行間表達了不滿,比如小龍女對楊過說過這么一句:“我服食蜂蜜,再加上潭中的白魚,竟能令痛楚消減,想不到這玉蜂蜂蜜混以寒潭白魚,正是驅(qū)毒的良劑。如是長期服食,體內(nèi)毒發(fā)的次數(shù)也漸漸減少,間歇加長。初時每日發(fā)作一兩次,到后來數(shù)日一次,進而數(shù)月一發(fā),最近五六年來居然一次也沒再發(fā),想是已經(jīng)好了。”
說白了,那劇毒只是被抑制,而不是真的好了,這里就為小龍女日后毒發(fā)身亡埋下了伏筆。
事實上《倚天屠龍記》中丘處機的那首詞,還有郭靖夫婦打造“屠龍刀”的細節(jié),也能證明這一點。
那小龍女死后,楊過又該何去何從呢?
與她一同殉情?
不會,小龍女也不會同意,他必須要好好活下去,他已經(jīng)為小龍女死過一次了,也沒人會苛責(zé)什么。
而此時就有另一位女子會走進他的生活。
不賣關(guān)子,那人正是當年大難不死的李莫愁。
李莫愁不是葬身火海了嗎?
表面來看,確實如此,可問題在于誰看到她的尸體了?
沒有,書中只是提到她的歌聲漸弱,她最終的結(jié)局是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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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黃蓉劇照)
而這種下落不明的角色,就有再次登場的可能性,這種戲碼,金庸早已在蕭遠山、慕容博、小龍女身上用過好幾次了,并不新鮮。
不過李莫愁又如何會與楊過走到一起?
其實很簡單,就因為她早已愛上楊過,只是自己渾然不覺,而她“葬身火海”的那一次,也算是與過去的自己道別。
后來的她終于明白,自己愛的其實是楊過。
書中有很多細節(jié)能證明這一點。
比如當初她在活死人墓中,就感慨師妹當真是找了個好男人。
而那時候楊過就與她有過一次十分曖昧的接觸,說是:“(楊過)自后撲上,攔腰抱住了李莫愁。這一抱是各家招數(shù)之所無,卻是他情急之下胡打蠻來。李莫愁一心要拿師妹,竟沒提防他去而復(fù)回,給他雙手牢牢抱住了腰,一時竟掙扎不脫。她雖出手殘暴,任性橫行,不為習(xí)俗所羈,但守身如玉,在江湖上闖蕩多年……陡然間被楊過牢牢抱住,不禁心蕩。”
你看,換了其他人,李莫愁只怕隨手一揮拂塵,就要了對方的小命了,可面對楊過,她卻變得柔情似水,竟然有些沉醉其中的意思,這不是喜歡,是什么?
而后來他們又一同撫養(yǎng)郭襄,在那過程中,他們也都見識了對方柔情的一面。
比如這段描述:“李莫愁與楊過望著她吃奶睡著,眼光始終沒離開她嬌美的小臉,只見她睡熟之后臉上微微露出笑容,兩人心中喜悅,相顧一笑。這一笑之下,兩人本來存著的相互戒備之心登時去了大半。李莫愁臉上充滿溫柔之色,口中低聲哼著歌兒,一手輕拍,抱起嬰兒。”
還有面對金輪法王的時候,李莫愁甚至脫口而出“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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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李莫愁劇照)
說是:“適才國師為楊過長劍刺傷,一直在擔心劍上有毒,但久戰(zhàn)之后,傷口上并無異感,也就放心,此時聽他一提,不由得心中一震……李莫愁拂塵猛地揮出,叫道:‘過兒,用毒劍刺這和尚。’伸手一揚,似有暗器射出。國師舞輪護住胸前,李莫愁這一下只虛張聲勢,她見國師如此武功,料想冰魄銀針也射他不中,只阻得他一阻,已脫出雙輪威力籠罩,轉(zhuǎn)身便奔。”
你看,其實他們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對彼此有了好感,只是自己渾然不覺,或者說,他們都在自欺欺人。
后來楊過見李莫愁徹底改過自新,便接納了她,后來的黃衫女子不像小龍女那般冷漠,倒有幾分像李莫愁那般熱情,也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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