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題圖 | Pixabay
撰文 | 王聰
心理壓力，無論是源于精神疾病還是身體疾病，正日益被公認為多種疾病的危險因素，包括心血管疾病、糖尿病以及對感染和腫瘤的免疫應答受損。值得注意的是，心理壓力還會破壞腸道黏膜免疫，促進菌群失調，并改變糖皮質激素信號通路，從而導致腸道炎癥，進而影響炎癥性腸病（IBD）的發生和發展。
已有研究表明，慢性壓力和炎癥信號可激活造血干細胞（HSC），而造血干細胞是維持機體終身造血和免疫更新的源頭，但心理壓力如何調控 HSC 功能，目前仍不完全清楚。
2026 年 7 月 2 日，中山大學趙萌教授 、蔣琳加研究員作為共同通訊作者（田曉彬、楊柯悅、王影、吳炳火為論文共同第一作者），在Cell Stem Cell期刊發表題為：Psychological stress drives aging-like hematopoietic stem cell dysfunction through a brain-gut-bone marrow axis 的研究論文。
該研究首次揭示了一條“腦-腸-骨髓” （ brain-gut-bone marrow ） 信號軸 ，心理壓力通過該信號軸調控 腸道菌群和亞精胺代謝，誘導造血干細胞表現出衰老樣功能障礙，從而加速免疫系統衰老。
圖源：參考文獻
心理壓力與端粒縮短加速、細胞衰老增加以及生物學衰老加劇相關，但其潛在機制仍不明確。造血干細胞（HSC）的衰老表現為功能衰退，包括自我更新能力下降，以及向髓系細胞分化傾斜，導致淋巴細胞分化潛能減弱，這一過程被認為是免疫衰老和慢性炎癥的重要根源。
盡管中樞神經系統（CNS）的膽堿能信號通過下丘腦-垂體-腎上腺（HPA）信號軸在粒細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刺激下調控 HSC 動員，但心理壓力是否以及如何直接激活 HSC 的衰老程序，目前尚不清楚。
在這項最新研究中，研究團隊發現，心理壓力通過抑制線粒體自噬并增加線粒體氧化應激，調控特定腦區，從而促進 HSC 衰老相關的功能衰退。
具體來說，心理壓力會損害造血干細胞（HSC）的自我更新和淋巴系分化，誘導出衰老樣表型。壓力抑制了內側前額葉皮層（mPFC）和導水管周圍灰質（PAG）這兩個經典情緒調控腦區的神經元活動，導致 HSC 功能障礙，而通過化學遺傳學激活這些區域則可恢復 HSC 功能。該研究還發現，心理壓力以及對 mPFC 和 PAG 的化學遺傳學抑制，會降低腸道菌群中羅伊氏乳桿菌（L. reuteri）的豐度，并降低健康長壽相關代謝物亞精胺的水平，而補充亞精胺或恢復羅伊氏乳桿菌，可恢復心理壓力的造血干細胞功能。
從機制上來說，亞精胺的耗竭抑制了線粒體自噬，促進了線粒體氧化應激，并增加了 HSC 中的鐵死亡壓力。研究團隊進一步證明，mPFC 和 PAG 的活動通過交感神經通路調控腸道環境，降低腸道黏蛋白水平、羅伊氏乳桿菌豐度和亞精胺水平。
圖源：參考文獻
該研究的核心發現：
心理壓力會誘導造血干細胞（HSC）出現衰老樣功能障礙；
mPFC/PAG 抑制通過交感神經腸道信號損害 HSC；
壓力會減少羅伊氏乳桿菌和亞精胺，從而促進 HSC 鐵死亡；
補充亞精胺可恢復心理壓力下的自噬功能和造血干細胞功能
總的來說，這些發現揭示了一條“腦-腸-骨髓”（brain-gut-bone marrow）信號軸，該信號軸通過交感神經對腸道菌群和亞精胺代謝的調控，將心理壓力與衰老樣 HSC 功能障礙聯系起來。
參考文獻：
https://www.cell.com/cell-stem-cell/fulltext/S1934-5909(26)00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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